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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一些內幕,姜怡寧是從梁瑩口中得知,她偶爾會清醒,醒過來的梁瑩是悲哀的,她會清楚的記得;黎雅婷是因為她才會惹上利馨嵐,才會家破人亡。
她會記得,她的父母在她瘋了之后,火速生了二胎,從此對她不聞不問,每個月的費用是他們對她僅剩下的父愛母愛。
她還會記得,自己在最初被利馨嵐欺負時,向父母求助,卻換來:為什么他們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你要在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所以當利馨嵐的欺負變本加厲時,她再也沒向父母求助過,選擇了一個人默默忍受。
被欺負時總想著熬到高考就能解脫,最后卻發現瘋了才是她的解脫。
活著的梁瑩和死了的黎雅婷,到底誰最可憐一點?
可憐的小姑娘。
循著黎雅婷這個名字查下去,徐甘竟然發現黎雅婷的母親蘇玉萍是他早年經手過的一個案子。
那是他職業生涯遇到的第一樁跳樓自殺事件,尤其還一家三口都死了,所以徐甘印象格外深刻。他們走訪調查過,蘇玉萍的確是自殺,因為短短一個月內,丈夫出了車禍,女兒跳樓身亡。在周圍鄰居的走訪結果里,女兒也就是黎雅婷的風評呈現兩極分化。
一部分人說黎雅婷不自愛小小年紀就懷了孕,活該被學校開除。
另一部分人則說黎雅婷是個乖巧的女孩子,是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了,可那些同學背景很深,黎家沒辦法只能被潑臟水。
當時他是怎么做的?
徐甘回憶起來,初生牛犢不怕虎,他想去查一查黎雅婷,剛一露出這個意思就被老同事罵了個狗血淋頭,一樁自殺案,他一個片兒警憑什么去查……
緊接著雞毛蒜皮的事情一大堆,每天不是在替王婆婆找貓就是李爺爺開鎖,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都在奔波,竟然就這么拋在了腦后。
徐甘心梗了下,沒想到十年之后兜兜轉轉又繞了回來,大概命中注定他要查一查,這一次他肯定不會再忘記。
黎雅婷。
馬明陽,倪勝輝,路一帆,魏禧。
活著的還有兩個:路一帆,魏禧。
路家的公子,利家的女婿,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魏禧,年輕有為的律師,出自律政世家。
背景的確深。
在兩個人名之間權衡一番,徐甘覺得自己牙口夠硬,于是決定先去拜會拜會政治新星。
“小何,跟我出去一趟。”徐甘點了何曉冉。
何曉冉立馬激動地站起來:“好的,好的。”
剛一抬腳,徐甘電話又響了,他皺了皺眉頭,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隊長,魏禧死了。”
第183章 一個女兒的復仇6 第三個了
徐甘火速趕到魏禧的律師事務所, 魏禧已經被救護車送走,不過送上救護車時已經沒了生命指征。
“和前兩個一樣?”徐甘沉聲問。
更早一步來到現場的嚴格點了點頭,陳述案情, 第一個發現的魏禧的秘書劉媛媛,進來時魏禧就跪在落地窗前, 已經窒息身亡。
因為慌亂,魏禧的尸體被移動, 現場也被事務所的員工踩的一塌糊涂,估計很難采集到有效信息。
嚴格嘖了一聲,查案子最怕就是這種案發現場被群眾弄亂的情況。
徐甘環視一圈奢華低笑的辦公室,窒息, 跪姿, 和之前的馬明陽和倪勝輝一模一樣。他慢慢握緊了拳頭, 又死了一個,第三個了。
嚴格:“據劉媛媛說, 她最后一次見魏禧是下午一點,送一位姓蘇的女客戶進來, 那時候魏禧還活著, 大概一個小時后, 那位姓蘇的客戶離開辦公室, 之后就再也沒其他人進過魏禧的辦公室, 兩個小時后后,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要我洗簽字,打內線沒人接,她就去敲門,敲門沒有回應,她擔心之下推開門進去, 就看見了已經死亡的魏禧。”
徐甘:“那個客戶的具體資料?”
“徐媛媛說不知道,是魏禧親自從門口接進來,連訪問薄都沒填,她也是聽魏禧稱呼蘇小姐才知道姓蘇,其他一點都不知道。人還是帽子墨鏡口罩包的嚴嚴實實的,這種大律師事務所,很多客戶的事情都是見不得人,誰會多想。”嚴格嘆氣,“對方顯然有備而來。我已經讓人把水杯那些東西拿回局里,希望能找出點質問dna什么的,不過我估摸著懸,如果是同一個人做的話,對方太謹慎了。”
徐甘問:“監控呢?”
“這家事務所的監控已經讓小王他們在看了,旁邊街道的也讓人去調了。”
無論是拿回局里的水杯還是監控都沒有發現徐甘嚴格希望有的證據。
兇手具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
“阿寧,你在看什么啊?”聶清韻從背后撲上來,瞄見了手機屏幕上的路一帆,定睛細看,嘿嘿一笑,“在看帥哥啊,別說,這個發言人還是挺帥的。”
姜歸笑了笑,劃掉視頻,順手摁滅手機屏幕,侃侃而談的路一帆身影隨之消失不見。
“誒,我聽說這個人來頭不小。”聶清韻一臉神秘,好歹是富二代,消息總歸比一般人靈敏一些。
“什么來頭?”姜歸配合詢問,心里門清路一帆的底細,曾祖父當過副總統,父親是國會議員,野心勃勃想更上一層樓,所以絕不會允許獨生兒子染上污點。當年黎雅婷的事情能以那樣荒誕的方式落寞,路家人功不可沒。黎雅婷遭受的那些非人折磨,路一帆同樣的功不可沒,他是倪勝輝一行的腦。
路一帆已經得知魏禧的死訊,明明已經派人盯著魏禧了,他的人甚至眼睜睜看見兇手走進魏禧的律師事務所,可壓根都沒有想到那會是兇手,只當是一個不方便露面的客戶,這樣的客戶在律師這一行太多見了。
誰能想到,那竟然就是兇手,利用了人們的認知盲區,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走到魏禧面前,在寸土寸金的cbd辦公室里,外面還有幾十號員工,就那么勒死了魏禧,恐怕魏禧自己都想不明白,對方怎么敢那么大膽。不正是因為覺得兇手不可能這么膽大包天,所以魏禧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有機可乘。
一股寒意從腳后跟沖到后腦勺,路一帆頭皮發麻,額角沁出幾滴冷汗。
“一帆。”利馨嵐惶惶不安的聲音鉆入路一帆的耳膜。路一帆抬眼,望著俏臉發白的利馨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