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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七夕出來散步,尋常的女子都會溫溫柔柔的握著男子的手,低聲說著軟綿的蜜語。可她既做不出過分親昵的舉動,也說不出甜言蜜語,就連心思也不夠細膩。他們出來,就是單純的散步,逛街,聽書,看舞,只要溫珩不主動親昵,他們就可以像是從前師徒一般的相處模式。
她恍似在這方面天分極低,這種事往往讓她沮喪,更加艷羨他人。希望親昵,又想都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何必刻意。
慕禾心思在舞會上,全無所察溫珩安靜坐在一邊,一杯接著一杯喝空了酒壺。小廝應聲而入,再給他添上了一壺新酒。
沒一陣舞臺上出現了道熟悉的身影,引發一陣不正經的口哨,慕禾微微側目,那正是她在樓梯口上碰見的女子。
孤身來到舞臺正中央的秦蓉微微仰頭看了二樓正對舞臺的大雅間一眼,本是期望接下來的舞能夠被溫珩看到,殊不知那方欄桿衣袂浮動,靠過來一人,靜靜將她俯視著。
慕容禾。
慕禾來看她當然不是抱著惡意的,而是后來從介紹的帖子上看到,將要出場的是如今風頭正盛的秦蓉,便想離近了瞧瞧。號稱世間第一的舞姿,不曉得是她勝了月娘,還是月娘自己淡出了。
“溫珩,你要過來瞧瞧么?快到最精彩的地方了。”慕禾忍不住喊溫珩過來分享。
溫珩一貫是沒有興致的,然這一回聽了慕禾的邀請,當真起了身,朝這邊走來。
伴著漸起的絲竹之聲,慕禾聽到他臨近的腳步聲,并沒有回頭,而是下意識的往旁邊讓讓,給他騰出一個觀看的位置來。
身子將將一偏,腰上便纏上來一雙手將她攬了回來,動作輕柔卻不可置否。溫珩從身后抱著她,貼近而來的還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像是有些醉意般瞇著眼,滿足地貼著她的面頰,安寧一聲不吭。
慕禾的臉幾乎是立馬的燒了起來,且不論正對著的舞臺之上只要一抬眼就可以看見他們的那些人,即便是在這個雅間內,也還是有服侍的小廝存在的。
遂而掙扎了兩下,“你是不是醉了?頭暈嗎?”
溫珩稍稍低頭躬身,埋首在她的脖頸間,蹭了下,語調慵懶應了一句,”恩。“
小廝紅著臉,放下酒壺,默默帶上門退了出去。
“那我先送你回房吧。”反正溫珩也說了今夜不回棲梧山莊,早就在這里定好了房間。
溫珩偏頭,輕輕的含住了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糾纏上來,讓慕禾渾身都有些發麻。
“我還可以等一會。”
“恩?”
“等你看完月娘,然后一起回房,我不想一個人睡。”
他的呼吸散落在她敏感的脖頸間,言語之中淡淡的依賴頃刻之間將她的心化作了一汪水,雖然是當著這半公開的位置格外的難為情,也還是回身抱住了他。
“月娘下次再看,我們先回房吧,你是不是難受得厲害?”有了小白后,便沒見他這么粘人過了,這種返童現象被慕禾歸結為酒精的作用,他定當是醉了。
慕禾催促著,也不見溫珩怎么動。伸手拿起桌上早就備好的醒酒湯給他喝了一口,絲毫沒心思留意舞臺上動人的舞姿,拉著他就要往樓上走。
溫珩走了兩步,甩開慕禾的手,往雅間的門框上一靠,鬧出一陣不小的動靜。
走廊上的一干侍女小廝皆呆呆將他望著,不曉得這是怎么了。
慕禾亦是一副吃驚的表情,而后便看見溫珩朝她伸了手,旁若無人,堂而皇之道了四個字。
“阿禾,背我。”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副被雷劈了的震驚模樣,除了慕禾。她遲疑了半個瞬息,便走過去在溫珩面前轉了身。
溫珩毫無負累的環手在她的肩膀上,笑意盎然的在她的側臉上啄了一口,道,“辛苦你了。”
“……”
在場掉了一地的下巴。
溫潤如玉的溫珩和淡雅若仙的慕容禾竟然是這等相處模式,怕是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吧。
而慕禾之所以不動聲色,乃是因為她繃緊了面皮,單方面以為溫珩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有返童現象了,未免旁生枝節,只能對他百依百順。
……
仙音縹緲處。
秦蓉默然從舞臺正中退了下來,臉色寡白,她自然看見了在欄桿邊相擁的二人。從未曾想,看似溫潤,實則淡泊冷清的溫珩也有那樣一面。像是貪得無厭索取著溫暖的小獸,以那樣執拗的表情擁著她,眷戀而不知所措。
☆、72|
就算沒有身邊嘶嘶倒抽的冷氣身,慕禾也知道她背著溫珩回房是件多么離譜的事。
他一沒有受傷,二沒有行動不便,只不過有點撒嬌般的這樣要求,她便簡單的應了,沒做過多的思量。然而在拐角無人處,溫珩一個舉措讓她心尖倏然一顫,終于明白所謂“返童”,只不過是她想要將他單純化的念想罷了。
彼時的溫珩緊緊貼著她的身子,昂頭,恍似是她的臉上依稀殘留著那一道傷口,輕輕在上舔了一口。
和尉淮所觸的一模一樣的位置,用這一模一樣的姿勢。
無聲的控訴。
慕禾沒有說什么,在進屋后便被他壓在了床上,也來不及說什么。
身上緊緊抱著她的那個人,還是溫柔而熟悉的,卻又似乎帶著顯而易見的別扭。壓下來的吻密不透風,帶著微醺的酒氣,在她某個閃神的瞬間倏爾一口狠狠地咬在她的肩上。
本是一個攻擊的行為,鋒利的齒卻又在最后的關頭控制著力度,沒有給予她痛楚。
便是這樣一個輕微的小動作,勾住了慕禾的心神,至少也明白了一點。
溫珩一部分的怨氣是沖著自己來的。而這三年有余的陪伴,她竟然一點都沒有發覺。
……
第二日,平和的陽光分割開昨夜的瘋狂,安靜下來后便恍似什么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