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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杰忙讓人進來搬東西,不一會兒小山便搬空了,他對沈氏一家告辭,猶豫一會說道:“我怕外面還有狗仔隊騷擾幾位,不如先留下兩個人……”
“不必了,我們自己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沈鴻良斷然拒絕。
于杰沒辦法,帶著人走了,但想想還是讓兩個人脫了外套“潛伏”在大廈里,就怕哪里又出紕漏。
回到車上,他才打電話給紀聿衡,“老板,老板娘的爹發飆了……”
這會兒的紀聿衡跟親爹在一起喝咖啡。他早上剛睡醒,就被紀老爺子派來的人請上了車。還以為老爺子是為上次放他鴿子的事找他算帳,他也就聳聳肩上了賊車,順便又睡了一小覺,這才錯過了于杰的第一個電話。
等他到了老宅的花園里,看老爺子滿臉笑容地迎接他,他還暗自奇怪,然后就看到了報紙上的照片。
他當時只有一個想法:這又夠她作上一段時間的了。
回過神來他才記得狗仔隊有多麻煩,連忙讓于杰趕了過去。還以為沈寧不會那么早去大廈,誰知天不助他。聽于杰的報告,她吃了她爸一頓排頭,嚇得整個人都站直了。
有必要發那么大火嗎?紀聿衡皺眉有些不滿。
☆、第十二章
見他掛了電話,vk創始人紀興運滿臉和藹可親地問:“阿衡啊,你跟那位姑娘,約了會還去了哪兒啊?”
“回家睡覺。”紀聿衡把手機一扔。
“你們一起?”紀興運老眼都發光了。
“各回各家。”紀聿衡淡淡打破他的美好愿望。
紀興運頓時失望不已。
這會兒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紀聿衡來這一會,電話就一直響個不停。紀興運煩了,“你就不能把電話關了?”他怎么比他還忙?
“是大哥。”
“關了關了。”
紀聿衡這當眾親吻女人的消息橫跨幾界都是眾人矚目的頭版頭條,交友滿天下的他已經被無數人打電話發信息關心了。要不是他等著沈寧和于杰的電話,他早就關機了。他心想著沈寧指定一時半會也不會打來,爽快地關了機。他一面關機,一面懶洋洋地道:“老頭子,您怎么這么空閑?您有時間就多往集團走動走動,關心關心我的財產,別讓它虧嘍。”這就是不孝子說出來的話。
“放心,虧不了!”紀興運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這是什么話!
但生氣不過三秒,他又感興趣地回到了原來的話題,“你把那女娃的生辰八字拿來,我找大師替你們看看,不要天賜良緣,就是湊合,也把這個女孩娶進門算了。”他什么也不問,什么也不管了。只要他兒子喜歡,能替他傳宗接代,那就萬事大吉了。
紀聿衡失笑一聲,順口說道:“咱愿意娶,人還不愿意嫁。”
“什么?”紀興運立刻直起了腰,還有人不想嫁他的兒子?“為什么?”她難道以為他兒子不在集團任職就沒錢?
“她是獨生女。”紀聿衡長腿一抬搭上了旁邊一張藤椅。
“坐沒坐……什么!”老爺子年紀雖然大了,腦子轉得還快得很,他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一個八度,“他們一個女兒,我還、我跟你媽還只有你一個兒子!”難不成還要他的兒子入贅不成?天王老子也不能有這么大的面子!
紀聿衡挑了挑眉。
紀興運看他神態敷衍,連忙再道:“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有這種想法,我就、我就打斷你的腿,再凍結你所有的錢!”
“這是怎么了,怎么又惹得你爸發這么大脾氣?”笑盈盈的聲音從后面傳來,不一會一位完美無缺的貴婦人出現在爺倆面前,正是紀聿衡的母親葉憶云。她雖然已六十出頭,但保養得體,并且每年都去“醫院”走走,因此看上去也只像四十多歲。此時的她已盛裝打扮準備出門,彎腰親了親紀興運的臉。
“阿衡,你有空多回來陪陪你爸,別老惹你爸生氣。”葉憶云軟綿綿地對兒子道。
紀聿衡扯了扯唇角。
“那親愛的,我出門了,張太太她們已經催了我兩三回了。”別人是去上班,葉憶云是踩著點去打麻將。朝九晚五,雷打不動。
紀興運點點頭,葉憶云款款離去,老爺子注視著第三任妻子的背影道:“你媽是個聰明的女人,年輕時候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嫁進紀家也安安份份,一天除了美容就是打麻將,多逍遙自在。”
他滿意地笑笑,轉過來又對紀聿衡道:“阿衡,找女人就要找你媽這樣,別找主意太大的,瞧瞧你二哥,要不是我還在這兒坐著,他媳婦都要把娛樂公司改姓于了。”
紀聿衡站起來,“我可沒功夫在這聽您發牢騷,沒事我就走了。”
“你這臭小子……不許入贅,聽到沒有!”
紀聿衡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寧乖乖坐在外邊的沙發上,探頭望望辦公室方向,打算等沈鴻良氣消了再去撒個嬌。
不過怎么勸才靠譜點兒?她擰著眉想了想,半天沒想出個好理由來。也總不能直說,他是她丈夫,她用他的錢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也不能承認是她錯了,這樣她在爸爸心目中的形象不是要滑落千丈?她才不干呢!
算了,還是交給罪魁禍首來解決好了。讓他在大庭廣眾親她!
話說回來,他跑到哪里去了?剛剛怎么沒有過來?難不成是怕她爸當場揍他?沈寧想起這個畫面樂了。
裴慧勸了沈鴻良幾句,走出辦公室看向安靜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沈寧。
說實話她對這事的吃驚程度完全不比丈夫小,但她的想法更為復雜。
自女兒從演習地跑回來,她就覺得她變化很大。雖然很多時候還是跟以前一樣跟他們撒嬌說笑,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但一些細微末節中她的言行舉止,思維方法都與以前大不相同。偶爾她會看到她獨自一人坐在那兒陷入沉思,似是與世隔絕,那眼底里的深深痛苦與悲傷之色讓她幾乎不忍直視。她叫一叫她,她又會馬上回過神來,掛上大大的笑容,她幾乎懷疑是那份悲傷是她的錯覺一般。
再怎么不愿承認,在第二次見到她的極力隱藏的痛苦之情后,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女兒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遭遇了令她天翻地覆的事故。或許是她遭到了戰友的排擠,又或是被教官……不,她了解她的女兒,她從來就是個堅強的孩子,如果遭遇了不平等的對待,她一定會奮起反抗的。并且她的改變不止這么簡單……就好像……她不是一年不見女兒,而是許多年不見了她似的。
這離奇的想法她自己都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