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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弈很能憋, 家伙就一個, 金貴得很。他實(shí)操不多, 經(jīng)驗(yàn)成熟，會在特別興奮的時(shí)候降低頻率, 跟她說會話。他們漫無目的地g合, 等天黑了，顧弈嘀咕干餓了, 青豆才想起楊梅罐頭和“老鼠屎”被她擱在村口了。

青豆套上裙子，顧不上底盤清涼, 一個勁往村口跑。

飛奔半里路，曖昧的汗被熱風(fēng)吹干, 又因劇烈運(yùn)動, 覆上一層新汗。

罐頭和老鼠屎果然沒了。

擱下的時(shí)候沒有找地方藏起來, 就這么光明正大地?cái)[在了地上。以為相逢是一瞬間的事, 沒想到會如此漫長。這中間, 她上了天堂，又下了地獄。

青豆嘆氣, 東子肯定要失望了。不過轉(zhuǎn)念一想, 顧弈開了車來，明天再跑一趟, 說不定賣梨膏糖那家店開了呢。

她不舍顧弈睡車?yán)? 也不舍他開夜車回去, 朝身后光著膀子、死狗一樣慢吞吞挪過來的顧弈說：“你別回去了吧, 我跟姐說一聲，幫你鋪張席子?！?

顧弈懶洋洋地哼哼一聲：“老子不。”

每次從西城回來都臟話連天。青豆左右看看，見鄉(xiāng)親還沒熄去燈火，心里估計(jì)七點(diǎn)多、八點(diǎn)不到，“那你晚上要回去，還是睡車上？”

他定定看著程青豆，手伸出兜，把本塞進(jìn)她手心：“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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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弈來找青豆，想好好跟她說說領(lǐng)證的事。這事耽誤太久，在他心頭壓得跟塊磚頭似的。

她快快樂樂嘻嘻哈哈，老給他打電話，撒嬌耍賴樣樣來，很有做女朋友的天賦。電話里，她重復(fù)了好幾遍：“好喜歡這樣的生活，吃吃喝喝，談?wù)剳賽?，三五狗友，一個戀人。唔！太美好了！顧弈，我小時(shí)候吃的苦都甜回來了！”

他不好敗了她的興，只能說：“那......恭喜你?！?

這反應(yīng)確實(shí)冷了點(diǎn)，青豆還挺不高興的，責(zé)怪他拿下她就變冷淡了。當(dāng)然，埋怨完又很確信地為他找到理由，認(rèn)為他課題壓力大，所以不夠高興。

真好。天底下哪里找得到比程青豆更體貼的姑娘。

他能怎么說，他很想順著話茬說：那要不要把戀人換成愛人？就怕說了她又嚇跑了。

鬼曉得她現(xiàn)在心里是否愿意結(jié)婚，他這一路惴惴不安，也做好她臭臉的準(zhǔn)備。

車?yán)锼蜎Q定了，要是她看到結(jié)婚本兒不高興了，他立馬給她甩臉子。

他是做好分手的決心來的，好在事情比他想的要順利。

程青豆是真的愛他。他絞著力道問她，什么時(shí)候發(fā)現(xiàn)非他不可的？青豆愣神，呆呆望著天，shen口今地投降，稱不知道。

對，不知道就對了。

他們都一身毛病，相識這么多年，要是說出具體，太奇怪了，太肉麻了，太像準(zhǔn)備過的了。就是不知道，才對。

青豆緩過刺激的勁兒，意識到這個答案不對，開始左右找補(bǔ)，“我喜歡你酷，誰都不愛搭理，我喜歡你聰明......你又高又俊又聰明，實(shí)在讓人稀罕......我還喜歡你家......搞得挺好的?！?

顧弈蹙眉，多次想插入她的廢話，都被她毫不留情地蓋了過去。他只有用額頭抵住她的c，飛快問出，“那你愿意跟我結(jié)婚嗎？”

因?yàn)檫@個姿勢，他沒能看清她的表情。但她回答得很快，很篤定。白兔山波瀾起伏，聲線沙啞又清晰：“當(dāng)然?！?

所以，顧弈才有勇氣把結(jié)婚本塞到她手里。

青豆看見紅本上的字，跟頭看見紅布的牛似的，失去控制，捂住耳朵尖叫奔跑：“啊——我就知道——啊——還告訴我那個不算結(jié)婚——啊——你們太混蛋了——合起伙來騙我！啊——好他個程青松——還問我什么時(shí)候結(jié)婚——啊——裝得真像——天哪！你們演技太好了！”

青豆繞場一周，激動得眼淚狂流。終于，喊得嗓子都啞了，才撞進(jìn)顧弈張開的懷抱，使勁揩了把眼淚，仰起濕漉漉的眼睛：“好啦，我愛你。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該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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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豆沒有想到，結(jié)婚的真實(shí)感會來自一個并不熟悉的人。

她對大姐說，今晚帶人個人來睡，和她一起睡。

大姐：“誰??？”

青豆：“......親戚。”

黑壓壓的夜，家里沒開燈。大姐正拿著蒲扇扇風(fēng)趕蚊子，一扭頭看見一道頎長：“哦，你爸來了？”

青豆明顯感受到身后的人暴躁了幾分。她噗嗤一樂，傻乎乎把手心的結(jié)婚證遞了過去：“不是，是我愛人……這是我們的本兒?！?

哪有人是這樣介紹的。

顧弈笑得不能自已，特想把她箍進(jìn)懷里狠狠揉一把，怎么這么可愛。

青豆也在大姐收不住的笑聲里意識到自己很傻。

她汗膩膩?zhàn)胤块g凳子上，失神地打開結(jié)婚本。

那張冰天雪地的照片一秒把她帶回1993年的冬天。顧弈沖澡的水聲嘩啦啦鉆進(jìn)耳朵，恍若在身側(cè)砸下了雪點(diǎn)子。

原來白頭到老的許諾是那一刻定格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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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門在外，屁也沒帶，青豆跟大姐借了條她漢子的大褲衩。

誰知道顧弈竟然穿不下。青豆怪他，“你怎么這么胖啊！”

她連夜改褲子，顧弈也不害臊，大喇喇光著，躺在席子上，給她搖蒲扇扇風(fēng)。

青豆的屋子不大，床離桌子半米遠(yuǎn)，他這風(fēng)一扇一扇，搞得燭火晃蕩，差點(diǎn)把青豆晃瞎。她用力眨眼，聚焦目光：“別給我扇了，你給自己扇?！?

顧弈很“體貼”，“夫人手中線，為夫身上衣。你給我改褲子，不能熱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