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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他會停下來和自己說兩句話,結果方池燁只是繃著臉從他身邊走了過去,一句話也沒有說,直接進了專人休息室。
片場的人,翟越有點想跟著一起進去,他不想跟方池燁矛盾更深,剛抬腳結果卻被導演忽然叫住了。
上午和杜姚薇的一個片段,還有點問題,郭松文想了一下,決定做點修改,讓翟越再回去補拍一下,翟越只好停下來,補妝,重拍。
本想著認真拍完就去找一下方池燁,但老天可能覺得車禍太少,非要再造點事情出來,他這邊剛開拍,方池燁便出來了,還逼事兒沒有的坐在郭松文旁邊,面無表情的看著攝像頭。
重拍的是謝向白思念言歸墨過深,而牽扯舊傷吐血的片段,為了前后銜接,與丞相之女的對話必不可少。
翟越補好妝,迅速調整狀態,盡量不讓自己去想方池燁的神情。
他坐在蒲團上,雙手抱膝。
迎面走來一個人,丞相之女,寧倩。
謝向白微微晃神,又迅速恢復了頹然。
“小王爺當真傲骨,寧死不屈?”
謝向白面無血色,聽到腳步聲后眼中閃過一絲光,又在抬頭后瞬間消失了。
不是他的歸墨,不是他的歸墨...
寧倩見他頹敗至此,伸手抓住了他的領口,嘲笑道:“你既如此心悅他,為何又說出趕他走的那些話?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一點王孫貴胄的風范嗎?!”
謝向白抬眸,輕聲道:“我本就是將死之人,不趕他走,難道要牽著他絆著他扯著他,讓他親眼看著我死去嗎?”
寧倩微微一愣,甩開他的衣領,“好,果真如此傲骨。”
見他不說話,寧倩姣好的面容上幾近破裂,她道:“那就看看,等言歸墨身首異處的時候,你能否還像現在這般如此淡然。”
翟越神色微動,胸口處,一股惡心不斷向上翻涌。
杜姚薇見他終于有了反應,繼續道:“言歸墨身為男子,卻引誘皇室,與你行盡茍且之事...你不會真的以為,趕他走,他就能活著了?”
杜姚薇說完,拂袖,迅速走出了鏡頭。
翟越被她那一震,微微后退了兩步,本還是一片頹然的他,雙眸忽然一顫,眼圈泛紅,心中的那股惡心隨之而來,他張開嘴,一口血咳了出來。
畫面定格。
“ok!卡!翟老師的演技很不錯啊,這段我臨時改的,一遍就過了啊!絕了,池燁你說呢!”
一段時間下來,郭松文對翟越的演技還是比較認可的,尤其是剛剛那段咳血,簡直出神韻了。
翟越胃里還在犯惡心,但他卻忍不住側耳想要聽方池燁的評價。
方池燁看了看鏡頭,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還好。”
翟越一愣,忍不住又咳了幾下,這一咳,眼眶更紅了,穆易拿著水杯忙來扶他,翟越擺擺手,轉身去了洗手間。
方池燁看著他的背影,雙眸一點點黯淡下去了。
冷水一遍又一遍的沖臉,穆易在身后給他扶著頭發,“哥,怎么了,這......”
洗手臺中,紅色的的液體不斷的被沖刷干凈,穆易都快要嚇死了,“哥,跟我回個話,你這是怎么了啊?怎么還...”
翟越強撐著惡心,胡亂擦了擦臉,道:“沒事,血包,剛剛不小心吞下去了。”
穆易松了一口氣,給他順背,“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吐血了呢,那,那應該沒事吧!那血包什么做的啊,不會對身體有什么傷害吧。”
翟越搖搖頭道:“沒事,就是普通的紅酒和蜂蜜兌到一起的。”
穆易這才放下心,他抽了幾張紙遞給翟越:“哥,我給你買了飯,你快去吃一點吧,都是少油少鹽的,可以吃一點。”
翟越想起了郭松文跟他說的話,搖了搖頭,“不吃了,我有點累,想去休息一下。”
穆易跟著他,小聲道:“哥,這都多少天了,你這樣總不吃飯,也不是辦法啊!”
翟越微微側頭,笑了一下,“沒事,反正我也不太餓。”
“怎么會不餓啊!拍了這么久的戲,就喝了一點水。”
翟越一笑,沒再說話了。
方池燁被郭松文拉著看了好一會翟越咳血的片段,耳朵里全是郭松文“哇!真的絕了,這段真的絕了,跟真吐血一樣,你說是不是,這演技快趕上你了!”
方池燁陪笑了一會,腦海里全是剛剛翟越的表現,好不容易等郭松文消停些,他便腳底抹油似的去了翟越的休息室。
本想著敲門的,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敲了,直接進去嚇嚇這個小崽子,讓他剛剛跟女演員......
可推開門,休息室里卻一片安靜,翟越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小臉蒼白,桌上放著飯菜,方池燁伸手摸了一下,已經涼透了。
他剛剛將沙發上的毯子給翟越蓋上,轉身出休息室,正好遇到穆易回來。
穆易一愣,尷尬的打了個招呼。
方池燁回頭看了一眼睡熟的翟越,不想打擾他,關了門,又把穆易叫到一邊,“這是怎么了?”
穆易沒有回答,而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問道:“您,和哥他,分手了嗎?”
剛問出口,穆易就覺得好像不太應該這么說,他剛要挽救一下,方池燁卻回了一句:“沒有。”
穆易:“.......!!!”
方池燁又道:“我和他沒有分手。是他這么跟你說的嗎?”
穆易忙搖搖頭,“沒有,哥他什么都沒有說過,我試著問了幾次,他都沒有說。”
方池燁一頓,“這些日子,他怎么樣啊?”
這段時間,他雖然每天都發了消息,也偶爾能和翟越聊幾句,但終究能說的內容還是太少了,他想多陪陪他,想好好的跟他說話。
穆易笑了一下,“這些,您可以自己去去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