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境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哥我睡哪啊, 您家沒客房吧。裴衍秋語氣乖巧,心里算盤打得是噼里啪啦響。
葉玦從衣柜里扯出一件oversize的T恤以及一條運動短褲,干脆利落地甩了混賬小孩一臉,無情地打破了對方的幻想:有客房,你去看看裝修風格,不喜歡的話也可以選擇睡沙發或打地鋪。
字里行間滿是揶揄,顯然是看透了裴衍秋那點小心思。
愿望落空的小裴撇撇嘴,抱著帶有葉玦身上那股柚子味的衣服,順從著對方的指示進了客衛洗澡。
葉玦租的房子兩室兩衛,主臥自帶的衛生間雖然小了一點,但功能還是很齊全的。葉玦平時容易犯懶,基本上洗漱什么的基本都直接在臥室里這個解決了,哪怕客衛的按摩浴缸很有格調,他搬進來之后也幾乎沒怎么用過。
兩人都是男生,洗澡的時間并不算長,前后也就十幾分鐘,裴衍秋就穿著葉玦的衣服收拾利落了。
才剛打開客臥的門,就見著葉玦也穿得嚴嚴實實地頂著個毛巾從主臥里走了出來。
葉玦看著對方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不免有點心虛,要知道只有他自己在家的時候,不是隨手拿浴巾一圍,就是胡亂裹個松垮的浴袍便理所當然地滿屋溜達。
回憶了一下剛才沙發上經歷的葉玦搖了搖頭,還是保持節制從我做起比較好,年輕人火力旺,自家小男朋友還沒過生日,這種暫時不是很合規的擦槍走火還是要注意的。
看什么,夜里風大我怕著涼。葉玦虛張聲勢地嘴硬著。
裴衍秋倒也不拆穿只是點頭稱是,應和著晚上確實有點冷。
捕捉到關鍵詞冷,請問需要將室內空調調高么?當前可參考體感溫度二十八度。
一大早就被葉玦關上了的人工智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過了零點所以又自動打開了,此時正毫不留情地用把冰冷僵硬的語調拆著主人的臺。
葉玦:就挺無語的。
總之,深深感受了一回科技是把雙刃劍的葉玦,嘴上命令智能家居關機死一邊去,手上推著沒忍住笑出了聲的混賬小孩的肩膀,把人往客臥里面帶。
葉玦雖說自己過得有點糙,但家里的日用品可是琳瑯滿目的精致。
在給小夜燈插電的過程中,葉玦感受到了背后來自小男朋友探究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兩聲解釋道:囤物癖聽說過么?
裴衍秋點點頭,頓了頓,又開了口:我之前看過的一本書里說,很多治療師本身也會有大大小小的心里問題,并且因為很可能會對自身狀態產生影響,所以輕易不會嘗試更正,您這算是其中一種么?
葉玦搖了搖頭,盤腿坐到了房間角落的地毯上,用手掌撐著下巴,頗有種要跟對方促膝長談的架勢:這個不算,我囤物的表現很輕微,還達不到那種程度。
說完,他沉默了一會,像是有些猶豫是否要再坦誠些。
是否要在關系并不穩定的時候,就主動把自己不完美的地方展露出來,并剖析給對方看。
扯掉那層用作社交展示的外殼,將自己混沌的思想、自私的本性、刻在骨子里的缺陷,從皮相內部翻扯出來。
目的是什么葉玦也不知道。
他只是對于這段始于沖動與未知的感情沒有把握,就下意識想要推開。
喜歡親吻和快樂,卻懼怕于看著事態失去掌控。
其實與段晟談話結束后葉玦的心情就一直不太好,只不過因為一直有裴衍秋膩在自己身邊,分散了不少注意力,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因為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低落才故意這樣的,但葉玦依然很受用。
夜深人靜,最是思緒翻涌的時候。
獨處時適合黯然神傷,兩個人自然就更適合互訴心意了。
大家各自把敏感和脆弱爭先恐后地掏出來,從而使關系更堅固,這就像是什么人際交往中的潛規則似的。
葉玦遲遲沒有開口,倒是裴衍秋先打破了沉默。
哥哥對不起。他說道。
葉玦不免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裴衍秋坐在床邊,微微低了低頭:其實我偷聽到了一部分你和段晟的談話。
葉玦皺了皺眉,倒也沒有怎么不悅,只是稍微有些別扭,畢竟姓段的對自己那幾句評價都不是什么好話。
起碼不是什么值得在交往初期讓戀人了解的。
衍秋,兩個控制欲強的人在一起可是會很辛苦的。葉玦彎了彎眼角,試圖用開玩笑的語氣將他的擔憂掩蓋過去。
可裴衍秋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可以改。
別改,說好順其自然的。葉玦笑著回答。
他將飛鳥狀的小夜燈點亮,起身順手暗滅了房間的主燈,室內的光線瞬間昏暗了下來。
大概是看不清對方的外貌反而能帶來一定程度上的安全感,葉玦慢慢走到了裴衍秋的身邊,像平常一樣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衍秋,我不知道你喜歡我什么。
喜歡我的長相、性格或者是什么所謂的才氣?葉玦有些苦澀地笑了笑,但你要知道,你所看到的是在多年成長過程中堆砌累積、精心準備后展示出來的社交假象,這種東西太容易破滅了,我不想你喜歡我這些。
可其實如果拋去這些因素,也根本無法對另一個人建立有效的判斷,更不要談發展穩定關系了。
葉玦想要掩飾自己的不安時,手上的小動作就會變多,這是非心理專業高中生小裴靠觀察得出的經驗。
此時他手里沒有能擺弄的東西,遭殃的自然就變成了裴衍秋的耳朵。
我只是別扭。葉玦含糊地說道。
帶著薄繭的指尖悠悠地劃過耳廓,又在耳垂流連,帶來微妙的癢和可以忽略不計的刺痛,裴衍秋莫名覺得自己甚至有些享受,于是便坐在原地,安安靜靜地當一個傾聽者。
沉默片刻,葉玦像是想通一般,迅速恢復了情緒,輕聲嘆了口氣后松開了小裴已經開始發燙了的耳朵:我自己都沒想明白,又怎么好意思指望你弄明白呢。
說完,葉玦便拍了拍對方的肩,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可裴衍秋卻拉住了他,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不輕不重地箍上了葉玦的手腕。
您又喜歡我什么呢?裴衍秋輕輕地問道。
葉玦卻是微微一頓,緊接著便笑了起來,坦誠地回答了這個問題:說實話,我并不知道。
感覺,嗯......一種奇怪的感覺。葉玦瞇了瞇眼,邊思考邊說,語氣隱約有些歉疚:因為我想不清楚原因,最后索性不想了,我自私隨意地接受了你的喜歡,只因為直覺告訴我這是個正確的選擇,是不是很不負責任?
我真的是第一次這樣沖動。葉玦的聲音逐漸變小,好像越細說就越覺得自己不占理了似的,但我也不太敢保證些什么,所以順其自然的話,會不會對你有些不公平
不會。裴衍秋的語氣聽不出有什么其他情緒,但態度卻是堅定的,我想要承擔這個風險,而且哥哥,你應該比我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