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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裴衍秋截然不同,卻輕而易舉地擁有著他追求已久特質的人。
不甘心和向往常是驅使著人產生興趣,繼而被吸引的原因。
說得矯情一點,姜嶼其實還挺欣慰的。
起碼裴衍秋不再仿佛強迫癥患者一般不知節制地給他自己施壓了。
他們其實都不太理解,明明這人不用那么努力,光是仗著老天賞賜的智力和優越家境就已經能站在塔尖了,為什么還要把自己逼得像是沒有退路一樣。
不過,旁觀者清。
當局者還在糾結為什么短短兩天沒見,小葉老師就玩起了失蹤。
內心剛進行過感慨和總結的姜嶼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喜歡就去追,兄弟永遠支持你。
完全不懂姜嶼內心波折的裴衍秋莫名其妙地斜了他一眼,晦氣地拍開了對方的手,嘟囔著發出沒有良心的聲音:有病就去治,我抽時間支持你。
姜嶼無語:......媽的,你這張嘴簡直糟蹋這張臉,非常不配跟漂亮哥哥談戀愛。
單一輩子吧,祝福。
煩躁小裴同學暗滅了手機屏幕,把放在桌角擱置了一個多月,上面都落了一層浮灰的那本英文原版《微觀經濟學》撈到眼前,試圖進入知識的海洋暢游一會以轉移注意力。
姜嶼也識相的地不再打擾他,低頭安心做起了A Level的模擬題。
不是每個有錢的帥哥都有裴狗那鑲金邊的腦子的,悲慘國際生你嶼哥,為了申上好學校依然要努力刷題。
約莫著過了十幾分鐘,下課鈴就響了起來,走班上課的那波人回到了教室,周圍的環境瞬間嘈雜了起來。
裴衍秋有些煩躁地在背包里試圖尋找耳機,可剛進門的幾個人聊八卦的聲音卻吸引了他的注意,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好像聽到了葉玦的名字。
哎,你們看論壇了么?心理咨詢處的那個葉老師好像被辭退了。
啊?為什么啊,他業務能力很強的啊,我還想著下周再重新預約一下呢,最近備考壓力好大啊。
不知道,不過聽說周六他來學校把東西全都清空了,校長親自給他發的離職通知。
我知道我知道,據說是違背了員工守則還是什么的。
什么意思?他干什么了?
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句句都化作往裴衍秋心上扎的刺,他咬了咬嘴唇,不知該做什么反應。
就連姜嶼都向他投來了關切的目光。
他就知道,葉玦絕對是有事瞞著他,裴衍秋心里想。
那天葉玦情緒的反常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
可到底是為什么?怎么會這么嚴重?還有他為什么不回自己的消息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是C班的鄭易沈斂的狐朋狗友之一,之前兩班籃球友誼賽時他就曾針對葉玦說過不尊重的話。
姜嶼的神經頓時緊繃了起來,死死地盯著裴衍秋的動作,防止對方沖動在學校里面鬧出事來。
鄭易語氣猥瑣且輕浮,湊熱鬧似的從A班的后門走了進來:肯定是跟學生交往過密被發現了唄。
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就是。
葉老師不是那種人,他很負責任很有分寸的。
曾經去葉玦那里做過心理咨詢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反駁著鄭易。
沒得到想象中的反應的鄭易臉上有些掛不住,語調都高了幾分:我可沒瞎說!
沈斂也休學了你們還不知道吧?他爸今早來辦的手續,我路過主任辦公室的時候都聽到他們提葉玦名字了。
看著圍觀群眾逐漸增多,鄭易神情變得有些得意:沈老板之前買黃牛要追葉玦的事誰不知道啊,肯定是那個小老師沒禁得住沈斂的鈔能力,直接翻車了。
你們想想他長得那個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實的人,來謹誠這種私校實習的目的估計也不單純,八成是想釣張飯票結果把自己坑了。
許是從A班這群人眼中看到了□□裸的鄙夷和厭惡,本就不服氣的鄭易嘴里說出的話語越來越露骨直白,甚至加上了不少惡意的揣測和添油加醋:這種外國來交換的水貨太多了,門檻特別低,前段時間有人還給我介紹了幾個呢,除了玩的時候更放得開也沒什么別的稀奇。
也就你們小姑娘,人家挑好聽的說來哄你們,就真以為他是個什么天使了
鄭易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好大一聲桌椅碰撞的巨響,一個高大的身影越過門口圍著的人群,從縫隙中穿過,沖到了他的面前。
神色不虞的裴衍秋死死地扯著鄭易的領口,由于暴怒下手有些沒控制好輕重,竟是將人懟在墻上勒得墊起了腳。
剛才還在口出狂言的鄭姓傻逼只覺得呼吸困難,滿喉嚨的辱罵都被迫使著噎了回去,脖子和臉漲得通紅,拳頭凌亂地往裴衍秋身上招呼,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反抗卻依然無濟于事。
裴衍秋眼神仿若盯上獵物的猛獸,不偏不倚地落在鄭易的臉上,他上下掃視著對方,語氣低沉,冷得仿佛要在空氣中凝出霜雪:你再說一遍。
裴哥,放開,牛主任來了。嘗試制止裴衍秋未果的姜嶼只能自行認領了盯梢的使命,而此時正好是午休時間,老牛總是在這個時候跑到國際部溜兩圈,防止這群少爺小姐在沒人看管的情況下作妖。
看著眼前主動作死撞到裴少爺槍口上的傻逼,姜嶼自入學以來第一次對老牛產生了名為佩服的情感。
不愧是主任,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裴衍秋顯然怒氣未消,但仍存有那么些許理智,眼見著牛主任似乎已經發現了這邊的異常躁動,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暫時繞過了已經眼冒金星的鄭易。
你等著。
說完,他把人狠狠地往側面一推,一灘爛泥似的鄭易就這么被扔到了后排某個空座位上,除了周圍傾倒的課桌和因從未見過裴衍秋發火而面露驚詫的圍觀群眾,基本上看不出來這里發過什么。
鄭易坐在原地瘋狂地咳嗽,本想給自己找找場子,可在看到裴衍秋滿是陰翳的表情時還是選擇了噤聲。
裴衍秋臉色仍然不太好,卻還是慢慢恢復了平時的冷淡模樣,一言不發地回到座位上撿起扔在地上背包,徑直往門外走去。
眾人連忙躲閃,給他和追著他出去的姜嶼讓出一條路來。
姜嶼笑得有些僵硬,一邊說著改天裴哥請大家吃飯安撫著班級同學的情緒,一邊搭著裴衍秋的肩膀,防止對方尋思不對味了,再上頭返回去實實在在揍正義一頓,最終與對方一起皆大歡喜地被老牛拎進教務處接受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