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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全隊回到云南。
因為那場爆炸季亦安為了帶伽蘇的尸體出去落在最后,其他人尚且沒受什么傷,也算是被耍了這一通壞中最好的結(jié)局了。
省廳總隊。
一眾人坐在長桌會議室內(nèi)。
龐局:“伽蘇的尸檢報告怎么樣?”
一旁的法醫(yī)回答:“生前有嚴重的戒斷反應,合理懷疑是他在殺害勐臘縣12名中國公民后,遭到了另一人的強制□□,后來掐準時間在你們靠近時注射了過量毒品,導致一次性毒品注射過量致死?!?
季亦安皺眉:“是伽蘇自己注射的還是其他人?”
“我們檢查了針孔導向,這個無法推斷,戒斷反應過于嚴重的情況下,他很容易產(chǎn)生強烈依賴感和幻覺,不小心給自己注射過量也很正常?!?
“可也要給他提供過量的毒品,他才能有這種失誤。”季亦安面無表情地說。
“沒錯?!狈ㄡt(yī)科科長點頭,“加上前期不給他提供毒品讓他犯癮,不管是哪種可能,都是背后主使故意的。”
龐局又問:“那張字跡鑒定結(jié)果怎么樣?”
他是指那張寫著“不用謝”的信紙,也極有可能是那幕后主使留給他們唯一的東西。
蕭巖:“我們檢查了字跡的流暢度與落筆重度等方面,可以判斷出寫下這幾個字的人必定是會寫中文的人,而且不是短時間練習可以達到的。”
季亦安補充:“關(guān)于那信紙的材質(zhì)和樣式,我們經(jīng)過排查,只發(fā)現(xiàn)在距離那五公里遠的一家小店有賣,但是店主說最近幾個月都沒人買過這種紙,還在進一步調(diào)查中?!?
不過能從中找到線索的可能性不大,季亦安也清楚這一點。
“不過我們基本可以推測。”季亦安說,“這事肯定跟弩古脫不了干系。
伽蘇干的混蛋事兒讓中方必須抓住他,而一旦他被活捉,直接受利益影響的就是弩古。
弩古不可能會留他性命。
大家把調(diào)查到的信息都交流了一遍,沒能發(fā)現(xiàn)有力突破口。
龐局敲了敲桌子:“不管怎樣,大家這次能全隊平安回來、帶回伽蘇尸體已經(jīng)是出色完成任務,也算是能跟上頭交差了,大家這幾天辛苦,所以公安部特批了給你們四天的休息時間,回去看看父母看看老婆孩子?!?
眾人歡呼如潮。
“都收拾行李去吧,啊?!饼嬀中χ耙喟玻阆鹊鹊取!?
“怎么了?”
“這次行動的結(jié)果馬上就會在新聞上公布,北京那位公安部部長的意思呢,是希望你能親自去一趟,領(lǐng)個表彰大會的獎?!?
“龐局,這一共才四天假?!奔疽喟矡o奈,“就別派我去北京了吧,一來一回四天都結(jié)束了,何況我們一線緝毒警又不能上新聞。”
作為一線緝毒警,他們的任何信息都不能暴露,甚至很多烈士死后都不能在墓碑上放照片。
“你小子?!饼嬀中那轭H好的笑,“行吧,我跟上面說一聲,獎章什么的就寄過來吧?!?
“對了,”龐局又說,“你的臥底身份,還能繼續(xù)嗎?”
“出入時大家都很注意隱蔽我,見過我正臉的毒販也沒有漏網(wǎng)之魚,應該可以繼續(xù),不過我已經(jīng)安排線人去了解到底有沒有人看到我了?!?
“那個姓宋的線人?”
“不是,其他牽線的人員?!?
“行,反正你一切注意安全,局里對你的期望可是很高的?!?
季亦安摸摸鼻子,笑了下:“知道了?!?
***
冬日的陽光沒有溫度,云南的冬季比金三角稍冷些,宋初在外頭披了件薄風衣。
她倚著車身,懶洋洋的,指間夾了支煙,在看到季亦安從警局門口走出來時臉上才有了些表情。
季亦安大步朝她走來,直接抬手就朝人腦后輕輕摑了一掌:“禁煙區(qū),把煙滅了。”
宋初呼出一口煙在季亦安臉上,而后滿意地在一旁的垃圾桶頂上掐了煙。
“砰”一聲上車關(guān)門。
宋初拉下遮陽板打開上面的鏡子,給自己重新補了一層口紅,正紅色。
“去哪?”她問。
“之前跟你說過要教你打槍?!?
“又是打氣球?”宋初不屑。
季亦安笑了聲:“真槍,打槍靶。”
宋初略微吃驚地勾了下唇,而后慵懶地靠進車座里:“行啊。”
***
“季隊,好久沒來了吧?!?
季亦安一進去,門口的看門大爺便跟他打招呼,而后見了他身后跟的姑娘,長那樣的女警他從沒見過,于是自然而然以為是家屬。
季亦安看他神情就明白,搶在前面說:“這是我們隊新登記入的線人,我來帶她練槍?!?
“啊,是這樣,行,我去給你們拿鑰匙?!?
季亦安接過鑰匙,輕車熟路地拐了幾個彎到槍擊室。
里面一個人都沒有。
一般來這里的都是實習警,最后由實習轉(zhuǎn)正需要經(jīng)過多項測試,打槍就是其中一項,季亦安也只有平時無聊時才偶爾來一趟練練手感。
不過他一個緝毒警,空閑的時刻也寥寥無幾。
季亦安把護具帽與耳塞遞給宋初,然后自己也飛快地戴上設(shè)備,拿起一把槍放入彈夾。
他回頭,卻發(fā)現(xiàn)宋初還在搗騰那帽子。
他輕輕笑了聲。
宋初抬眼看他,索性松手不干了,直接仰著頭盯著他,意思很明顯,讓他給她戴。
季亦安輕輕“嘖”一聲,嫻熟地拉開松緊帶,拉到最底部勒緊她的下頜,他手指細長,指腹溫熱干燥,摩擦過她的下巴,擦出難盡的意味。
宋初難以自控地睫毛顫抖,而后在松緊帶勒住她下巴發(fā)出“?!币宦晻r皺眉。
“太緊了?!?
“就要這么緊?!奔疽喟舶褬尳坏剿掷?。
他帶宋初到槍擊站立點,前面是一排槍靶。
“兩腳開立,與肩同寬。”
宋初照著做。
“左手托槍,左上臂貼在胸上,右手握槍頸?!?
宋初試著按他說的做動作,季亦安在一旁捏著她的手肘調(diào)整持槍高度,短暫而親密的接觸。
“你這手,別老是晃?!奔疽喟才牧讼滤淖笫质直场?
宋初在那一拍后頓時松了勁,槍差點掉地,被季亦安一把撈住槍管。
“太重了?!彼纬跛α怂κ滞?,“我拿不穩(wěn)?!?
季亦安笑起來:“這槍已經(jīng)算輕了,手/槍把這種槍靶射程不匹配。還打嗎?”
“打。”宋初重新拿起。
“現(xiàn)在教你瞄準?!奔疽喟舱驹谂赃叄嫠龑尮軗軇踊緦是胺降陌凶?,“讓你的眼睛、缺口、準星三點成一線?!?
宋初照做,收起下頜,抬眼注視槍靶中心點,原來略寬的雙眼皮被壓得窄薄,飛起的眼尾透著張揚的鋒芒。
砰——!
子彈通過彈道飛快射出。
季亦安撈起一旁的望眼鏡看了眼,笑道:“還不錯。”
“我看看?!彼纬踅舆^,看過去,不滿地皺眉,“怎么這么偏?”
“第一次能上靶就不錯了,你力氣小拿不穩(wěn)槍,按下扳機的時候槍就會歪?!?
“你來?!?
又是“砰”一聲巨響。
宋初始終看著望遠鏡,目睹了那顆子彈嵌入紅心的過程,速度飛快,力量巨大。
“真厲害。”她真心實意道。
宋初連著打了好幾槍,最好成績也不過五環(huán),其中還有兩槍都沒上靶。
“行了?!奔疽喟舱f。
宋初:“讓我打一個八環(huán)的?!?
“打不了?!奔疽喟哺纱嗬涞卣f,“等你手臂再胖上兩圈再說吧。”
宋初切了聲。
季亦安:“你肩膀不痛?”
宋初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肩膀已經(jīng)紅了大片,一牽扯就痛,過會恐怕得有淤青。
***
兩人出了槍擊室。
季亦安走在前面,宋初跟著,手里還拿著槍。
槍孔黑洞似的。
自己打過槍才知道,要瞄準固定的靶子都不容易,更不用說他們上戰(zhàn)場時面對的是狡猾的毒販,而毒販手里也很可能有槍。
對槍孔瞄準的感覺是什么樣的呢。
她想起伽蘇拿槍指著她的時候。
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她不惜命,當時也沒有對槍的敬畏。
鬼使神差的,宋初轉(zhuǎn)過槍,拿深黑的槍孔對準自己的眼,望進去——
突然,手腕被狠狠地捏了下。
“你干什么!”季亦安一回頭就看到她拿槍筆直對準自己,眼神一片淡漠,驚得心頭一跳,怒道,“找死嗎???”
宋初在原地愣了好幾秒,似乎也沒反應過來剛才自己是被什么魔怔了。
好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回了句:“我就是看看?!?
“看自己怎么死在子彈下嗎?”季亦安氣急敗壞。
宋初涼涼地看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咔擦”一聲開了保險栓,又合上:“保險栓都沒開?!?
她占據(jù)了上風,連帶目光也如有遁形:“是誰說,不會打槍的人才會被沒開保險栓的槍嚇到?”
季亦安不理她,拿著槍抬腳就走。
宋初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他走遠的背影默默想:怎么這就生氣了呢?
接著,她快跑了兩步,揪住季亦安的衣擺。
淡聲:“我真沒想自殺?!?
“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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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還有一章,但!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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