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量不加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橙立在原地幾秒,捏了捏手里的錢,深吸一口氣走向自己之前停在路邊的車,在副駕的玻璃上“叩叩”敲了兩下。
窗玻璃降下,里面的男人目露疑惑:“怎么了?”
此時的晏橙面色沉郁,整個人陰沉得像是籠罩在一片黑霧里。那張原本賞心悅目的俊臉此時也緊繃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只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就好像徹底變了個人。
晏橙把手里捏著的紅票子塞給車里的男人,下一秒便伸手打開車門,沉聲道:“臨時有事,這錢你拿著打車走吧。”
車內(nèi)男人怔了下,繼而便有些不虞。可盡管心里不痛快,在目光觸及到晏橙臉上可怖的神色后也選擇老實閉上了嘴。這人明明看著年紀比自己小很多,可氣場實在是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會讓人下意識畏懼。他拿了錢乖乖下了車。
晏橙多一眼都沒看那人,甩上車門轉(zhuǎn)身繞過車頭進了駕駛室,轉(zhuǎn)瞬間車子便揚長而去。手里捏著錢的男人朝路邊呸了一聲,罵道:
“操!真晦氣!”
晏橙的車子開向了之前景鑠一家車子消失的方向。他的車子性能極好,行駛在車輛稀少的街道上仿若一只奔跑在黑夜中的黑豹,迅猛又充滿爆發(fā)力。只幾分鐘的功夫便追上了那輛白色小轎車,于是便不近不遠地跟著。
景鑠的車直直開去了振明區(qū)。振明區(qū)比較偏,在b市來說屬于各方面都比較落后的區(qū),許多在b市打拼的年輕人最后都會在振明區(qū)買房子,只因為這里房價相對來說比較便宜。而且振明區(qū)的路也比較亂,天天挖路修管道,路線還七扭八繞的。
所以七拐八拐的晏橙一個走神兒的工夫就把那輛白色小轎車跟丟了。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的時候晏橙已經(jīng)在跟著了,現(xiàn)下將車子停在路邊,眼睛看著車前漆黑的路面忽然自嘲一笑。
嘟囔一句:“我可能是腦子有泡……”
打了轉(zhuǎn)向燈,晏橙剛準備驅(qū)車離開,眼角忽然瞥到自前方路口駛出來的那輛他在瀚清閣前見過一次的低調(diào)豪車。下意識看了眼車牌號,緊接著眉角便一挑。
***
傍晚跟程與舟分開后余書銜便直接回了自己在方舟新城的公寓,簡單收拾收拾便去樓下的健身房鍛煉去了。
余書銜雖然性子懶散,但在對于身體以及身材管理方面一直都是非常嚴謹?shù)摹2徽摱嘈量喽嗬?,每天都堅持去健身房跑步?
酣暢淋漓地跑了一個小時后沖了個澡余書銜便神清氣爽地回了家。跑完步出完汗身體里那點兒酒精也就揮發(fā)得差不多了?;丶液笳郎蕚浜煤盟挥X,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起來,是媽媽。
余書銜去銀行取了五萬現(xiàn)金,原準備打個車,可看了眼自己懷里抱著的真金白銀,為了小命著想還是上了自己的車,另外叫了個代駕把車子開去了振明區(qū)。
他父母家所在的地方。
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區(qū),看著眼前只有八層不算高的居民樓,余書銜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每次來到這里他的心情都會變得奇差,連帶著向來溫潤謙和的面龐也會染上些陰郁。
他顛了顛手里沉甸甸的錢,抬腳走了進去。
敲完門后來開門的是余書銜的母親。見到兒子站在門外,余母眼睛一瞬變亮,有些局促又有些緊張地趕緊給余書銜拿備在鞋架上的新拖鞋:“快進屋!你爸給你泡的茶正好好了,是你喜歡的鐵觀音!上禮拜他徒弟送的……”
“媽。”余書銜沒動,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只是面色平淡地叫了聲眼前的人,伸手把袋子遞給她,“這里面是五萬,你先拿去給景鑠用。等他房子選好了,裝修方面我可以找人幫他,能便宜點兒。”說著他又看了眼母親懷里抱著的錢,“不夠用再跟我說?!?
余母雙手手指緊緊抓著懷里裝錢的紙袋子,面色凄淡,不敢與兒子對視,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
余書銜眉間微微疊起兩道褶皺,修長干凈的右手從褲子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抬起臉淡聲道:“明天我還有工作,回去了?!?
話音落下收起手機轉(zhuǎn)身便要下樓,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余母一怔,略有些焦急地邁步出去:“書銜!”
余書銜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母親:“還有別的事嗎?”
余母緊緊抓著懷里的錢袋子,眼中閃爍著幾不可見的晶瑩,顫聲道:“這錢……就當是媽跟你借的?;仡^一定還給你。媽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跟你開口……你說月月都一歲了,你弟他們一家還跟我們兩個老家伙擠在一起生活,時間長了怕你弟妹有意見。而且你弟好歹也是大學(xué)老師,連個自己的房子都沒有,說出去也讓人笑話。得虧他有個你這么有能耐的大哥……”
“媽,”余書銜深吸一口氣打斷了母親的話,“這錢你不用還,就當是我給月月的。”
余母看著面無表情的大兒子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閉了嘴,口中一片苦澀。
“行了,晚上外面涼,您回去吧,我走了?!庇鄷晹[了擺手讓母親回去。
“那什么,媽前兩天做了一壇子醬瓜,你拿點兒回去吃!”說著余母就趕緊轉(zhuǎn)身要回去給兒子拿醬瓜。
余書銜嘆了口氣:“我不吃,留著你跟爸吃吧。行了,很晚了,我得走了?!?
這一回余書銜直接就下樓了,沒給余母說話的機會。余母愣愣地望著空無一人的樓梯口,默了半晌,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她抹了把眼睛嘆息一聲轉(zhuǎn)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