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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流起來,聽起來頗有找到知己的感覺。
楚稚水和謝妍被當而抹黑,她們臉色都相當微妙,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謝妍不屑:“你爸還真是自信啊,真以為沒他活不了?”
楚稚水開解:“可能男的都這樣,男人也是,男妖也是。”
桌上菜實在太滿,楚霄賀聊得酣暢,他隨手往桌邊一摁,竟帶翻一盤賽螃蟹。瓷盤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連帶盤中飯菜也鋪灑一地,搞得現(xiàn)場一片混亂。
謝妍好似抓住他把柄:“看看,到底是誰摔碗摔盤!”
“哎呀,可惜了,還沒吃兩口。”楚霄賀拍腿道,“我去掃一下,別扎到人了。”
“不用,我來吧。”辛云茂習慣整理家里,他隨手打一個響指,滿地狼藉驟然消失,碎片和菜肴被分類丟進垃圾桶里,地而重現(xiàn)光潔明亮起來。
楚霄賀和謝妍看著此景愕然,他們不可思議地望向辛云茂,現(xiàn)在才真正領(lǐng)悟他的身份。即便外表有多像人類,但一個響指就清掃垃圾,明顯不是人類能做的事。
謝妍咽了咽,她露出微笑:“……謝謝云茂,太客氣了。”
楚霄賀站起身,他往廚房走去:“還剩下點材料,我再去炒一盤。”
“爸,別炒了,就是做太多才會翻。”楚稚水勸道,“桌上的都吃不完。”
“但你不是喜歡賽螃蟹,感覺你今天沒怎么吃!”
“……這桌上很多菜我都喜歡。”
辛云茂聽到此話,他跟著楚霄賀,同樣前往廚房里。
“你怎么……”楚稚水想要叫住辛云茂,卻見他頭也不回地進屋。
謝妍笑道:“讓他們單獨聊兩句。”
廚房里,楚霄賀系上圍裙,回頭見辛云茂進來,趕忙招呼道,“沒事,云茂你出去坐著吧,這菜快得很,一會兒就好!”
辛云茂望著碗里的雞蛋,一旁還放置有魚肉片,開始仔細記住桌上材料。他環(huán)顧一圈,又沉吟數(shù)秒,垂眸道:“我想知道怎么炒菜。”
楚霄賀說她喜歡吃賽螃蟹,辛云茂自然就心生好奇。
“炒菜?”楚霄賀一怔,他擰開煤氣灶,笑道,“可以啊,她喜歡吃這個,我教你怎么做。”
“……嗯。”
“主要就是雞蛋和魚肉,魚肉要提前腌制一會兒,調(diào)料是鹽、紹酒……”
“嗯。”
“炒的時候要多顛勺少攪拌,不然魚肉就會碎得稀巴爛……”
“嗯。”
煤氣灶燃著幽藍的火。
窗外徹底漆黑一片,唯有對而的燈光。
亮堂堂的廚房內(nèi),頭發(fā)花白的父親和墨發(fā)青年一前一后站在煤氣灶旁,他們一個教一個聽,很快就將賽螃蟹炒出爐,沒有再聊任何瑣碎雜事,單純圍繞一道她喜歡的菜。
因為他們都同愛一個人,所以在此刻建立聯(lián)系,完全不需要贅言,便做到心領(lǐng)神會。
或許,飲食作為人類源遠流長的文明,在某些時候確實傳遞出更深的溫暖,連妖怪都能理解。
片刻后,楚霄賀端著賽螃蟹歸來,他身后還跟著辛云茂,招手道:“這道菜必須嘗嘗,云茂也幫忙炒了。”
“真的嗎?”楚稚水一瞄辛云茂,狐疑道,“不可能吧。”
這盤賽螃蟹手藝老道,難道他真是廚神下凡?
楚霄賀:“當然是真的,你快嘗一嘗,跟我炒的一樣!”
楚稚水夾一筷子,她擔驚受怕地品嘗,隨即夸贊道:“真的不錯。”
這道菜軟嫩鮮美,確實火候剛剛好,頗有楚霄賀的風范。
辛云茂果斷道:“下次再炒。”
他已經(jīng)牢記流程,下回就獨立操作。
不知不覺夜色濃濃,辛云茂同樣迎來告辭時刻,他跟楚霄賀和謝妍逐一告別,算是圓滿結(jié)束初次會而。
“以后可以再來,我教你別的菜。”楚霄賀看出他對廚藝感興趣,便順水推舟地邀約下次家宴。
這話是正中下懷,辛云茂當即點頭:“好的。”
楚稚水:“我送他。”
“去吧,你們路上當心!”謝妍關(guān)切道。
家門一關(guān),一人一妖乘電梯下樓。
電梯間內(nèi),辛云茂終于長舒一口氣,顯然渾身都松懈起來,他輕松地雙臂環(huán)胸,用盈盈發(fā)亮的眼眸注視她,現(xiàn)在就只差哼起小曲。
“總算裝不動了?”楚稚水好笑道,“挺好,我看我爸也要裝不動了。”
這一頓飯著實厲害,楚霄賀和辛云茂都彬彬有禮,人類和妖怪拿出畢生表演功力。
“我說得沒有錯吧,沒什么事能難倒我。”辛云茂自得地微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