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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也就這么過著下來。
不過天性使然,這兩只對修習的態度和堅持的理由也大不一樣。
玄瀘之前全靠自已胡修亂練,很多東西往往不得法,吃足了無人指引的苦頭,縱然晏還暖傳經授道得漫不經心,他亦十分珍惜這樣的機會,不像晏曠一樣覺得根本是在受罪。
好在這樣的檢測隔三差五才有一次,而且除此之外,晏還暖平時似乎十分忙碌,偶爾還消失個三五天,也沒多少空來特意找他的麻煩。
小天狗能堅持下來,是看在白澤做的飯菜十分可口,零用錢給得干脆痛快的份上,晏曠覺得這也沒有什么不能忍受的了。
白澤對待晏曠和玄瀘一直如常,就像個溫和可靠的仁厚長輩,如果可能的話,晏曠更愿意讓他來做自己師父。
但白澤從來不主動提及修道有關的事情,他只有意教一些人世間的常識見聞,免得兩只小妖外出時露了行跡叫人逮去剝了皮,此外閑來無事,就教晏曠認幾個字。
晏曠對修行一事毫不上心,白澤教他認字卻很喜歡,想到的是若是字認得多了,就能自已看個話本,不必巴巴地上茶館里聽說書先生講故事,省下來的茶錢能多買兩個糖包子。小天狗有了目標和理想,勁頭十足,對比其它的修行,學業堪稱一日千里。
這事卻令玄瀘郁悶不已——晏還暖當師父當得獨樹一幟,誤人子弟誤得別出心裁,隨便東扯西拉引經據典就能忽悠一通,可講什么不講什么全憑他心情。
真正關鍵有用的地方反而言簡意賅,多一句的解釋也沒有。他臉上常年帶笑,脾氣卻難以琢磨,耐心又不十分好,徒兒們若是話多呱噪,說不定什么地方就被記上了一筆,一下次放出來的幻影定然兇殘無比。用晏代掌門的話來說,這叫百聞不如一見,多挨點揍,磨練磨練,不懂的地方自然就懂了。
玄瀘心思比晏曠多些,又把這求道的機會看得要緊,嚴實地披著一張尊師重道恭恭順順的皮,不敢明著斥他這一派胡言是放屁,再有不懂的地方,只得壯著膽子來問白澤。
白澤不過問他倆修行,但玄瀘來問也是有問必答。本著閑著也是閑著,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教晏曠識字時也就順道把玄瀘捎上了。
這可太難為起猞猁精來了,也不知晏還暖使的什么法子,他現在仍舊是只大黑狗模樣,妖氣完全被掩蓋住了,只要不張口說人話,完全不怕誰能認出它是只妖怪,出外行走十分方便。
但要它用狗爪子舞文弄墨實在強人所難。那爪子捏個筆桿一不小心就斷,勉強比劃出來的是貨真價實的狗扒,鬼都認不出來寫的啥。
白澤總算看不下去,特許他只要認字就行,不用寫了。
就這樣玄瀘也覺得無趣,看著晏曠那津津有味廢寢忘食的蠢樣子,心中十分不屑地想,妖怪學字能有什么用,難不成日后還想考個妖狀元,娶了皇帝老兒的閨女生幾個不人不妖的小崽么?沒出息!
不過玄瀘沒把這話說出來。事實上玄瀘雖然會說人話了,也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要像晏曠一樣的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