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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么!白澤垂著眼想,原來代掌門這么會玩兒,在外頭勾搭了個狐貍精,生了個狐貍兒子,現(xiàn)在狐貍兒子上門認(rèn)親,要被它那道貌岸然衣冠禽獸的狗爹翻臉不認(rèn)妖……這故事可比才子佳人版本勁爆多了。
不過這叫聲好像和狐貍不大一樣?
它自稱是狐貍,不過白澤憑借著某種直覺,對這個答案抱持著將信將疑的態(tài)度。
倒不是怕這小妖怪還能興風(fēng)作浪地扯謊上天。況且這也沒什么說謊的必要,實在是它自己言行舉止都不怎么像狐貍。
畢竟農(nóng)夫村婦山野傳說里的狐貍精皆是奸滑狡詐,花花腸子能打十七八個彎的主,白澤生平見過的幾只狐精,大抵也是如此。
眼前這只看著就很是有些傻氣,慫得十分天真可愛,說它是狐貍,簡直是家門不幸,要叫它敗壞了狐精一族人盡皆知的正經(jīng)名聲。
白澤有心想叫它現(xiàn)個原形驗證一二,把它的尾巴揪過來左瞧右瞧,只見那篷絨毛倒也不是雪白,正中間還夾雜著淺淺一道煙灰色,從尾根一直延伸到尾巴尖兒。白澤覺得這般的尾巴似乎在那兒見過,一時只是想不起來,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從那兒來的?叫什么名字?”
姑且當(dāng)它是狐貍吧——這小狐尾巴縮不回去,只好就這么不倫不類地拖在身后,被白澤翻來翻去地□□還不敢反抗,好不容易得了空隙把尾巴抽回來,仍舊小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他像只小狗一樣的犬坐于地,聽見白澤問話,又開始嗚咽著擼鼻涕,抬爪子一指殿門,抽抽噠噠地說:“是里頭那壞人把我抓來的,說,說要養(yǎng)肥了秋日好剁了尾巴做圍脖……沒、沒名字。”倒是老老實實地有問必答。
宗門里人丁寥落,會喘氣的活物總共就那么幾只,至于能被叫做壞人的么,白澤當(dāng)然自認(rèn)不是,那么除了整日里撩貓逗狗無事生非沒個消停的事精代掌門想來也沒有別人了。
白澤哈哈地笑,怪不得他總抱著尾巴不放。說:“晏扒皮抓你回來做什么?是覺著看你長得像是他的狗兒子么?”
那小狐可不覺得這玩笑有什么可笑之處,抱著尾巴驚恐萬狀,潸然淚下地答道:“我就吃了個果子,壞人就說要扒我的皮做袍子,還要剁了我尾巴去做圍脖。憑,憑什么啊!”說到后面顯然是這話自己把自己也嚇著了,大約覺得白澤還算好說話,往前一撲拽著白澤的袍角,瑟瑟發(fā)抖地說:“大俠,救、救命啊!”
在白澤看來,代掌門晏還暖大概稱不上是個什么好東西,然而為人到底并非混帳到家,沒有什么欺壓弱小為樂的愛好。他為人刁鉆,一張嘴最是尖酸利索,像這種再不老實就扒你的皮這種屁話,他嚇唬山間野怪時每月總要說上三五次,也沒有見真正扒過誰的皮。
當(dāng)然沒扒皮不代表代掌門胸襟寬廣氣量過人,反著來還差不多——反正他一腔發(fā)了黑的心肺,多的是整治拿捏的手段,不見得非要扒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