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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弟子為難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扛不住窺星老祖的呵斥,快步進毀掉的窺星圣門中,請惡星盤。
惡星盤很快便請了出來,窺星老祖連傷勢都顧不得,立刻盤膝坐于窺星圣門廢墟上占卜。
一天。
兩天。
三天
時間過去八天,六界殺得昏天暗地,窺星老祖依然沒有占卜出是誰做的,他氣喘吁吁地掀翻惡星盤。
沒用的玩意!
掀翻還不解氣,窺星老祖直接用靈力碾碎成粉末。身邊弟子見狀,不敢說話,生怕觸了霉頭。
窺星老祖橫了他們一眼,拂袖就離開,沒走兩步,他余光瞥見碎成粉末的惡星盤詭異合成一個完整的惡星盤。
這這怎么可能?!
繞是窺星老祖活了上千年,也從未遇到過這樣詭異的事情。
破盤重圓,根本不可能!
冷汗頓時冒了出來,窺星老祖環(huán)顧四周占卜柱,竭力壓制惶恐,誰?滾出來!
身邊弟子顯然也意識到不對勁,一個二個驚恐無比。
趕緊給老朽滾出來,裝神弄鬼!
窺星老祖罵道,他罵音剛落,整張布滿皺紋的臉漲成豬肝色,緊接著,整個人炸開。
老祖!身邊弟子見狀,毛骨悚然,驚恐喊到。他們剛想奔到炸開的窺星老祖身邊,身體也炸開。
在場窺星圣門全部炸開后,一個青衣人出現(xiàn)在占卜臺,他面容寡淡,淡淡掃了眼地上肉糜,道:這都占卜不出來,一群廢物。
他邊說著,邊繞開滿地血肉,身法玄奧,一步來到玄魏宗。
兩個玄魏宗弟子正在山門前交談,瞧見詭異出現(xiàn)在此的青衣人,心中狠狠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他們沒退成,心臟宛如被什么捏住,只能頓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一寸寸破開。
你是誰?
身體破開,兩個玄魏宗弟子身形踉蹌,跪倒在地,他們跪倒在地后,不愿死不瞑目,強撐著一口氣,含恨問道。
青衣人如同俯視螻蟻,他繞過兩個玄魏宗弟子,緩緩道:神。
神?
兩個玄魏宗弟子驟然瞪圓眼睛,嘭一聲,如同窺星圣門眾人一般,炸開。
咳咳咳
凌云峰,符無相捂住胸口,咳出口血,他顫抖地撩開衣袍,發(fā)現(xiàn)衣袍下的皮肉正在快速腐爛。
快速腐爛,意味著
符無相心中升起不好預感,他點開山門前的陣法,發(fā)現(xiàn)陣法被染紅。
空氣中彌漫著驚恐的氣息。
符無相再熟悉不過這道驚恐氣息,這是見到極其強大的對手產生的絕望,他意識到什么,拿出玉牌,聯(lián)系謝眠,邊聯(lián)系邊劇烈咳嗽。
我計算錯了,神的分身提前來六界了,現(xiàn)在應該在玄魏宗附近,趕緊離開玄魏宗。
來不及了。
長明殿,謝眠看著推門而入的青衣人,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冷靜道:我見到他了。
第一百三十章
死寂如潮水般擁入正殿,地面驟然裂開。
青衣人一步走到謝眠面前,他面容寡淡,眉峰向下壓著,眼睛極其深邃,泛著層深綠,深綠幽靜得不可思議,仿佛一望無際的老林。
謝眠撥開浮在空中的聯(lián)系玉牌,弓起手指,不緊不慢弒去嘴角鮮血,他剛擦拭掉血液,胸口鈍痛,一道滅頂?shù)牧α繌奶摽諌合拢瑝旱弥x眠喉嚨痛。
滴答一聲,血液再次從嘴角溢出,濺到地面。
本尊是誰你應該已經從符無相哪里知道了。
謝眠不再擦拭血液,他冷笑,明知故問道:神么?
青衣人語氣平靜道:眾生稱本尊為神,你可以稱呼本尊為秦嶼。本尊姓秦,名嶼,雖然很多年沒有人再稱呼本尊為秦嶼。
謝眠冷笑了聲。
秦嶼被嘲諷也不惱,他站在原地,道:有什么想見的人?
地面徹底粉碎,如爆竹般,一寸接一寸炸開,炸開后,形成水流形粉末,以優(yōu)美的弧度,直指謝眠胸膛。
秦嶼平靜道:說吧。本尊允許你見一最后面。
神確實很強大,即便是一個分身,也強大到碾壓他。
謝眠在水流形粉末直指下,全身靈力、妖力都開始逆流,他仿佛站在風口,四面八方都是呼嘯寒風,冷得無法動彈,眼前發(fā)黑。
黑暗中,他感覺自己在往下墮,有人扯著他手喊他。
他朝喊他那人看去,看去的瞬間,黑暗褪去,出現(xiàn)一片搖曳的花海。他站在花海內,他母親宋柒站在花海外,跟在九龍島時的冷漠不同,他母親笑得很溫柔。
謝眠望著他母親,腦子一時鈍住,不明白她笑什么。
恍惚間,他低頭看向自己雙手,滿手的血。哦,對了,想起來了,他殺了他母親,他母親臨終前說她解脫了,朝他這樣溫柔的笑,還告訴他自己故土在澄海境偏遠國度。
哪里有一大片花海,每逢春季,整個國家都會陷入芳香。
她說,希望死后回到故鄉(xiāng)。
謝眠殺她時是懷著恨意,恨她對自己不聞不問;恨她自私自利;更恨她生下自己,卻為生存與權勢,和其他龍族踩踏自己。
然而,此刻,謝眠看著滿手鮮血,陷入茫然。他忽然想見到她,收回那句你在癡心妄想。
謝眠征征看著血,血從他指縫流下,滴濺到花上,櫻色花瓣立刻支離玻碎。
謝眠猛然抬起頭,朝他母親看去,周圍卻全部破碎,他又跌入一片黑暗。
黑暗這次變得極其尖銳,仿佛潮水涌動,包裹住他。
謝眠有些喘不過氣,他胸口一陣抽痛,眼前閃過很多事。
事情越閃越快,快到某一個點時,謝眠聽到黑暗中傳來松濤聲,伴隨著松濤聲,謝眠看見江懷玉。
江懷玉半支著腿,坐在松風閣欄桿上,他磕著眼,似乎在聽從遠方卷來的林濤聲。
謝眠看見他就歡喜,這種歡喜不知何時生起,他走到江懷玉身側,用目光仔細描摹江懷玉臉龐。
江懷玉皮膚細膩,很白,五官艷麗精致,他睫毛是能夠承載飛雪的弧度。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江懷玉睜眼朝他看來,臉上露出笑容。
露出笑容的剎那間,松濤聲咆哮,江懷玉被一道無形力量撕碎,轟然炸成血霧。
師尊!
謝眠全身發(fā)冷,他臉上血色褪盡,喊出聲。喊出聲的瞬間,血霧盡數(shù)撲到他臉上,順著臉頰往下滴,冰冷。
冰冷?
謝眠眼神冷了下來,他看向撲來的血霧,意識到眼前都是假的。
刺啦一聲,空氣被撕裂,水流形粉末群從松濤聲中殺來,它仿佛一尾魚,閃著光,以詭異的路線,直擊謝眠頸側大動脈。
謝眠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他掐訣揮去血霧,旋身避開水流形粉末群,同時祭出千幻傘。千幻傘在空中劃出一道綴著亮光的刃,刃以極其刁鉆古怪的角度穿破水流形粉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