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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關注這個時,江懷玉告別越沉水,一行人浩浩蕩蕩御劍前往凌云洲富蘊縣。
凌云洲富蘊縣處于凌云洲最北,偏僻無比,往前數百米就是沙塵漫天的沙漠,飛星沙城秘境就在沙漠之中。
飛星沙城沒沉沒在沙漠中,成為秘境之前,富蘊縣這里曾是最繁華的地方,是凡人和修士往來交易之地。
因為飛星沙城秘境的開啟,這里又短暫恢復繁華,只是和幾千年不同的是,這里沒有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
江懷玉等人到達時,無數修士警惕地的目光瞬間看向他們,在看到象征大宗宗派玄魏宗的標志后,宮鈴和服飾,才收回目光。
飛星沙城秘境資源就那么多,多來人也就意味著競爭越大,廝殺更厲害。
如果是一些小隊伍不自量力來飛星沙城秘境,絲毫不用懷疑,他們來到富蘊縣的瞬間就會被趕出去。
也就是一些有底蘊的宗派,才不會面臨這情況。
江懷玉等人入富蘊縣后,第一時間是找地方安頓下來。
江懷玉化神期,就是再飛個一天一夜,也不會感到疲倦,倒是其他人撐不住了,他們已經御劍飛了半天,半點沒敢停歇,實在需要找個地方整頓一下。
特別是林湛,他有傷在身,臉色已經蒼白的不能看了。
謝眠倒還好,完全看不出疲倦之意,他還自請去找安頓之處。
江懷玉本想自己去找,見有人去找住所,忽然不想動了,自發當起咸魚。
富蘊縣地方不大,好的地方基本被其他離得近、趕來得早的宗派占領,基本只剩一些住宿環境差一點,或者更偏一點的地方。
直到快天黑,才找到個勉強能住的地方。
一群弟子精神萎萎的自發分了房去休頓,江懷玉挑了間離林湛比較遠的地方繼續當咸魚。房內有些破舊,江懷玉一摸凳子還有灰塵。
長明殿先前被魏延和李絡玠還有自己搞得亂七八糟時,就是江懷玉自己清理的。
但這個房間江咸魚實在不敢恭維,臟的都下不了手去清理,擰著眉頭站在房間里,江懷玉考慮去客棧外站一宿。
站一宿是不可能站一宿的,江懷玉剛踏出房門,忽然想著原文里好像提過什么潔塵術。顧名思義就是潔塵的。
江懷玉又扭頭倒了回去,運轉靈力,想憑身體本能掐出這個靈咒。他連各種打斗的靈咒法術都能憑身體本能使出來,小小一個潔塵術,應當沒什么問題。
夜深人靜,到處都陷入一片寂靜。
江懷玉拿著夜明珠照亮,一臉麻木的站在被他搞得亂七八糟,像是遭遇了搶劫,還被搶劫放了把火的房間里。
小小一個潔塵術,居然怎么使都使不出來,每次不是這樣靈咒就是那樣靈咒。江懷玉已經把這些靈咒都記完了,還是沒有潔塵術。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江懷玉揣著夜明珠,一臉嚴肅的盯著房間點了點,頭也不回得離開房間。
他要去客棧涼一晚上。不,具體來說,是兩晚上。
房間昏暗,謝眠點燃燈,準備處理頭上傷口。燈火搖曳間謝眠余光掃到房間陰暗角落里站著一個人。
這人正拿著一把大刀。
謝眠像是沒看到,移開目光。那人在角落里蹲了片刻,朝謝眠舉刀沖來,直劈謝眠臉。
謝眠一動不動立在原地,任人砍。
即將劈到他面前時,人影忽然發現刀動不了了,謝憐抬起手食指與中指夾住刀刃,目光冷冷的看著他,嘴角向上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他輕輕喊道:魏延?魏前輩?
聲音輕柔像是毒蛇在吐信子。
魏延驚出出一身冷汗,怨恨的盯著謝眠,都怪你,若不是你,我怎么會被尊者踢出門,你個表里不一的衣冠禽獸!
他被趕出玄魏宗后,仗著金丹修為加入一個比較大的散修隊伍,跟著進入富蘊縣。
剛一進入富蘊縣,魏延就看到玄魏宗一行人,跟著玄魏宗一行人,魏延輕輕松松找到謝眠。
心里記恨謝眠,魏延趁機溜入謝眠房間。
謝眠看向窗戶,窗戶那里有個腳印,他收起目光,彎起嘴角,怪我,這難道不怪尊者嗎?你們這么多年的情誼他竟然都不顧及,就這樣把你趕出來了。你不覺得他太無情?
魏延目光沉了沉。
謝眠的聲音仿佛魔音一樣在耳邊環繞。
你為他付出了這么多。他現在回報你的就是把你趕出宗門。我要是你,我絕對要報復他。讓他也不好過。
魏延目光更沉,他捏著刀柄喃喃自語,兇惡的神情浮到臉上。
都是江懷玉,我服侍了他那么久,他居然一點情意都不會這樣把我趕的出來,他以為他是誰。
沒錯,絕對讓他好過。
對,我要殺了他。
謝眠半張臉隱在陰影中,他看著魏延的目光極其溫柔,溫柔的讓人覺得恐怖。
魏延放下刀,轉身想跳出窗戶去找江懷玉算賬,然而下一秒,他隨即又朝謝眠撲來,大刀之至朝謝眠砍來。
想借此逃過死亡,你在做夢,我先殺了你,再去殺江懷玉,你們一個人也跑不了。
謝眠溫柔的笑意消失,他目光冷冽下來。
墻壁上閃過一道冷光,隨即溫熱的鮮血漂濺在墻壁上。
咕咚咚一一
一顆圓潤的腦袋撞到墻上,順著墻壁滑落在地上,在地上滾了兩圈后,滾出一圈血跡后,停靠在謝眠腳邊。
謝眠蹲下身,手指擦過地上的血跡,他擦的非常的慢,當擦到那顆頭顱時,他緩緩提起那顆頭顱,跟魏延睜大的眼睛對視。
魏延雖然頭落了下去,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頭落了下去,他只是感覺自己突然被提了起來。
于是咒咒罵罵的叫囂:快放開我,再不放開我,我有你好看的。
謝眠笑道:那我好怕呀。
魏延得意哼了一聲,你怕已經晚了。但是隨即他感覺到一股無法自己的疼痛。
這股疼痛從脖子直往上飆升,痛得魏延面孔扭曲,他意識到不對勁,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不知道什么時候倒在另一邊,而刀還牢牢握在手上。
魏延嚇的都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是痛還是驚恐,亦或是其他對死亡的恐慌。
謝眠的笑容在房間溫熱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溫柔,他把魏延的頭往地上狠狠按,語氣忽然溫和,像是在跟熟悉的人道家常。
他說,其實如果你剛才夠聰明就應該走,而不是回頭。
如果你再聰明一點,你就不應該跟蹤我,企圖來殺我,不是嗎?
魏延瞪大了眼睛。他臉砸在地上,痛得說不出話來,很快便在痛苦之中咽了氣。
咽氣前他看見謝眠,拿起他手中的大刀一把穿過他脖子。
淡淡的血跡從一個最西邊的房間一直蔓延到客棧廚房。那條血跡紅艷艷的不像話。
血腥味在整個客棧散開,但飛快又消失不見了,沒有引起客棧里的人一丁點注意。
富蘊縣雖然靠近沙漠,但有結界保護,所以縣內可以說是并沒有任何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