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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氣吹在耳朵上,邵知寒偏頭躲開,不咸不淡說:專業的還沒上。
齊晚又湊到邵知寒耳邊:雙人比賽要講配合,所以是木桶原理,你想曼曼姐那組。
他聲音又小一點,悄咪咪吐槽:能裝多少水要看桶最短那根板,所以曼曼姐才選了那樣一套傻憨憨的動作。
艾心舞板再強,也是要和安頌保持同一動作水準,齊晚不覺得自己控板能力會輸。
邵知寒沒理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著下一組登場。
《青檸》甜甜的前奏響起,穿著鵝黃色公主裙的艾心上場,瞬間就讓人心口發甜,另一側是她的搭檔,安頌一身淺色短T短褲,清爽得仿佛要去沖浪。
夏天~白晝~明治的紅豆
寵溺的歌聲響起,兩人蕩板相對而行,每一個交叉步都剛好踩在輕快的節奏點,臉頰上笑意莞爾,迫切又羞澀的樣子像極了將要和心上人出游。
一系列繁復的步花被精巧的編排在一起,難度與美感兼具。
在將要碰面的時候兩人又分別從不同方向各做了一個鬼走,跳上跳下古靈精怪,完全就是歌中少年心神蕩漾的樣子。
齊晚指甲掐了下掌心,他感覺到邵知寒看了過來,但他卻沒有信心回視了。
因為這一組跳得是真好。
他難以想象安頌進步竟然可以這么快,每一個步法都能和艾心同頻并且完美保持住平衡。
當安頌二人同時做出復雜的平花時,齊晚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和他們的動作重了。
其實每組有重合的動作非常正常,尤其大家都是一個老師教的,但是這幾個平花動作是齊晚有信心拿來提分的,如今安頌也表現得這么出色,再加上艾心的加持,即使他和邵知寒都不出錯,也很難在這一局取勝。
仲夏已過,但兩人的表演卻讓大家再次聞到海風和青檸的味道,清爽又治愈。
導演不住點頭,和小劉對視達成共識,看來安頌的火也并不是偶然,除了演技不錯外,愛豆的功夫始終沒落下。
攝影師和他說,這兩天就沒見安頌休息過,晚上只睡兩個多小時,沒日沒夜地練,的確是出成果了。
屏幕前的觀眾也很激動:
【這就是我夢中學長的樣子!】
【嗚嗚嗚太好看了,小安真的太拼了】
【姐妹們快去投票,第一穩了】
【完全沒意見】
不要。
齊晚有意見,他不想輸。
雖然他欣賞艾心和安頌的表演,但他還想拼一次。
可這不是拼蠻力的時候,不是速降可以靠膽量拼,也不是馬拉松可以靠意志拼。
舞板表演是技術和美感的結合,一套動作設計出來,得分的天花板也就在那兒了。
如果要打破天花板,就要打破原來的編排,提高動作難度。
但,還來得及嗎?
《青檸》已經進入最后一段副歌,齊晚也做出了決定。
他扳著邵知寒的肩膀把人轉過來,認真地說:我們用第一個版本的收尾動作吧。
邵知寒只一眼就知道齊晚是有了危機感,所以要臨時增加難度,但在他看來這只是匹夫之勇。
因為在之前的訓練中,齊晚沒有一次能把版本一的收尾動作做好,所以才有了現在的版本二,也就是他們即將呈現的這一版。
邵知寒沒有阻攔,而是反問:你不怕得不償失?
見過齊晚拼命三郎的樣子,邵知寒問的這個失并不是指受傷,而是指得分。
不會。齊晚語速很快地分析道,評委看技術,觀眾看美感,就算失敗也只是在評委那里少拿一個動作分,但觀眾增加的票可以彌補上,可一旦成功了,這就是好大一個分。
邵知寒輕笑一聲:你都失敗了,摔得稀巴爛還指望觀眾多給你投票?
齊晚含忿瞪回去,要不是快上場了他真想踹這人一腳:你要是不配合,我就不陪你回家了。
話剛出口,他就后悔了,一想到邵知寒那天的臉色,他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邵知寒倒沒生氣,輕飄飄掃了他一眼,腹誹一句麻煩精。
夏日的樂曲結束,在大家不約而同的掌聲中安頌開心地向鏡頭揮手。
齊晚心事略沉,雖然他剛才一頓分析猛如虎,但如果自己失敗了觀眾到底會不會買賬還未可知。
他的確沒有做成功過這個動作,這次上場做成功的概率也近乎渺茫。
可他就是不甘心。
失敗無數次,第無數加一次也一定會失敗嗎?
總有成功的時候,那為什么不能是這一次。
齊晚這個決定確實兵行險著,除了他自己的原因,還有一個更大的不確定因素,天知道邵知寒能不能好好配合。
他用力地為艾心和安頌鼓掌,他們展現了一個甜美夢幻的完美世界,每一次努力綻放的結果都值得肯定。
但他想綻放得更美。
兩人即將上場,齊晚看著邵知寒的眼睛說:你是個好演員,一定會表現出色,我相信你,也會在這里陪著你。
邵知寒聽懂了齊晚在說什么,那是他們的歌詞。
作者有話要說:
《鴨血粉絲湯》作詞:榮瑋
《青檸》作詞:徐秉龍、川與嶼笙
第16章 雙人舞板
為了保持神秘感,鏡頭始終沒有拍未上場的嘉賓,觀眾迫不及待想看最后一組的表演,想看狂拽酷炫的影帝努力營業的樣子。
邵知寒真的會跳舞嗎?
會像上一組選首甜甜的情歌嗎?
會嘟嘴嗎?會撒嬌嗎?
冰山大貓扮可愛,想想就很刺激。
但不好意思,都不會。
從齊晚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的那刻起,他就注定要帶來一個又一個不同的驚喜。
當預料之外的清緩電音響起時,所有人都呼吸一滯。
鏡頭掃過破碎的落葉,掠過斑駁的路邊石,最后落在場地中央的邵知寒身上。
他坐在舞板上,一手撐著頭,雙眼緊閉。
當電音遞進,慵懶的嗓音唱出第一句時,皺眉的男人睜開雙眼,漠然掃視這個不太美好的世界,他躁郁地跳上舞板,扯開了領口。
woke up pissed off today
醒來時我糟糕透了
And lately,everyone feels fake
身旁人們總那樣虛偽
Somewhere,I lost a piee
心仿佛丟掉一塊
Smokies on balies
只想在陽臺吐煙圈
邵知寒漫無目的地蕩板,仿佛游走在人海中,卻又找不到一塊棲息之地。幾乎是本能的厭世情緒和配樂完美融合,只留下一條蕭索的痕跡。
邵知寒的衣服既不可愛也不酷,他穿了一件墜感很好的oversized襯衣,黑色光澤的綢面,領口半開,系著扯到一半的領帶,像百般克制,又撕開裂縫的欲望。
下面是修身的運動西褲,一雙長腿站在色彩張揚的舞板上格外抓眼。
特殊的混搭吸引著所有人目光。克制與放肆,矜貴與孤獨,仿佛全部在邵知寒的身上糅合在一起。
像高處不勝寒的王者降臨人間,讓人抓心撓肝地想看他染上一絲煙火。
這時音樂出現第一個轉折,高傲孤寂的人轉身,被一束熱烈的光晃了眼。
But I ot do this alone
但我不想再這樣
imes I just
也許只要一束光就好
隨著低啞的歌喉中的一絲祈望,鏡頭外的齊晚長滑入場,舒展的線條,絲質的襯衣,是溫柔的酒紅色。
他踩著輕盈而明快的碎步滑向一身墨色的邵知寒,像一道彩虹撞進了長夜。
黑暗漸漸被消解,寂寞也化作情不自禁地跟隨,兩人之間的距離時遠時近,像看見空中七彩的泡泡想要伸手,卻又害怕在觸碰的一瞬破裂。
每當他猶豫時,他總會不顧一切地靠近,每當他追逐時,他又會調皮地躲開。
音樂的節奏逐漸加快,像終于做出了決定,又像巨浪奔向天光,邵知寒蕩板追上齊晚,在將要擦身的時候攬腰抱起了他。
So when your tears roll down your pillow like a river
每當你淚如雨下打濕枕頭
I will be there for you
我會在那里守候
When y,but they only hear you whisper
每當你竭力嘶吼無人理會
I will be loud for you
我會為你大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