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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尉遲卿倏地挺起背。
尉遲卿看看她全然陌生的小侍女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是駙馬,是秦郁。在馬車上燃了催情的香丸,殿下大概沒想到吧,那次殿下去大理寺,也是我從殿下貼身的里衣里取出他傳的消息的。”
尉遲卿張著嘴,她的喉嚨突然好干,全身開始發冷,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你什么意思?”
不要開口,不要開口。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墜,甚至乞求對方不要說話。
可真相的帷幕已經拉開,合不住了。
“秦郁真的好手段,一邊玩弄著殿下,一邊毀了殿下的名聲,暴虐的新皇淫亂的長公主,童謠都傳遍了東周。”
袖椿的聲音忽遠忽近,尉遲卿的腦子一陣一陣地疼。
疼的她卻越來越清醒。
覆國先滅志,他果然好手段,好手段!
怪不得那幾日一到秦郁和公主府的馬車上,自己就格外動情,怪不得那次皇兄派來的馬車上卻無事發生。
那后來呢,后來呢?后來他怎么就停手了呢?
“……秦郁啊……”
她喃喃叫著丈夫的名字,四肢百骸開始發冷,她害怕這只是冰山一角,她害怕袖椿說出更多。
她起身,張皇失措地想“逃跑”,卻被身后一句話扯著四肢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殿下害怕了!殿下!您的寢臥里燃著麝香,殿下送給駙馬的香囊也被他裝著麝香!這都是秦郁所為,秦郁如此這般是為何殿下還不明白?殿下還在幻想什么?”
“啪!”
一個耳光飛到了袖椿本就腫脹的臉上。
“放肆!信口雌黃!”
尉遲卿雙眼眥咧,扇了袖椿一巴掌的手還在抖動著,橫在半空放不下來。
袖椿扯著諷刺的笑:“殿下太天真了,秦郁他日若攻城略地改朝換代,怎么會讓前朝的公主生下孩子呢?他慣會算計,又怎么會讓殿下懷上孩子呢?”
“你胡說,沒有……他……你胡說。”尉遲卿的雙眼漸漸失去焦點,呆愣愣地不知在看什么地方。
那些懷疑的種子早就埋下,今天終于破土而出了。
他突然要自己送新的香囊,是后悔了嗎?
他突然不再射在自己體內,是不想用麝香,又怕自己懷孕嗎?
藏不住心事的長公主前所未有得失魂落魄,袖椿知道她已然明白了。
“我是進宮4年后被秦郁找到的,他心思深沉,卻從不用逼迫的手段,以物易物讓你替他做事從來都是公平的交易。摘月樓的如煙和我一樣,只不過從小就被當作探子養大,在懷安身邊潛伏多年,秦郁知道她愛慕自己卻心安理得得利用這份愛慕,讓這個女人為他而死。”
“如煙?”
尉遲卿努力搜索著記憶,終于想起來她是誰了。
一并想起來的,還有那個女子臨死前看向秦郁的眼神。
“袖椿。”尉遲卿突然開口,眼里全是淚花,滿是委屈地喊著自己的名字。
袖椿愣了一下,低聲回她:“公主……”
“如果,他知道那晚的人是我會不會,不會這樣做了。你忘啦!袖椿,我曾經同你講過,那年我遇到了一個人,你忘啦,那就是秦郁。他要是知道那是我,他就不會這樣對我,對不對?”她的聲音蘊著懷念,喜悅和卑微的希冀。
袖椿抬起頭,看到這個自己陪了七年的天真,善良又聰慧的公主。
她滿臉淚痕,眼神空洞,渾身都在發抖。
秦郁他,根本配不上這樣的美好的孩子啊。
“公主,他大約是知道的吧……”袖椿緩緩開口。
尉遲卿瞬間如同被抽干了血液,嘩地全身癱軟跪坐在地上。
她的背挺得直直的,可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她好疼,心疼,胸疼,胳膊,脊背,腿,都好疼,全身都好疼。
“不會的,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