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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不遠處停著一輛锃亮的黑色汽車。
一個男人朝著汽車快步急行,他穿一身黑衣,袖子擼到手肘處,露出整條花臂,他走到車旁站定,深呼吸了一下,緊接著敲了敲后排的車窗。
窗玻璃緩緩落下,露出黑子的臉。
花臂男彎下腰沖車里笑得一臉諂媚:“喲,黑子哥,是什么大風把您吹來了?金爺最近可好啊?”
黑子也不接話,鼻腔里發出輕哼一聲,似笑非笑的后仰躺在椅背上,末了冷眼看了花臂男一眼,花臂男被看得渾身一顫,心里暗叫不好,看樣子是有麻煩了……
花臂男笑得臉都僵了,黑子才慢悠悠開口:“你們老大波子呢?事情辦砸了,金爺的電話也不接,膽子大呀……是不是在這邊土皇帝做慣了,就不把金爺放在眼里了?”
花臂男趕緊陪笑:“哪能呢,金爺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能在這里混,還不全仰仗著金爺!”
黑子冷哼了一聲,眼皮抬了抬,看向花臂男,用命令的語氣說:“知道就好!趕緊聯系你們老大,讓他滾過來見我,現在立刻!”
花臂男哆哆嗦嗦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出老大的號碼打了過去,手機一直沒人接,他心里直犯嘀咕:不對啊,老大日常就算上廁所手機都不離身,這會兒怎么聯系不上?難道出事了?
瞅見黑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花臂男心里默念:老大快接電話,老大快接電話,你兄弟現在還不想死!嗚嗚嗚嗚……
還是沒人接,沒辦法,他只好打給了老大的女友,一個叫婉婷的女人,歡場出身,氣質冷艷孤傲,跟那些迎來送往、討好獻媚的歡場女人不一樣。
花臂男幾乎沒怎么聯絡過她,日常遇到也很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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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冬天,于波從ktv包廂出來,看見一個酒氣熏天的男人站在走廊里狂扇一個女的巴掌,動靜不小,來往的客人紛紛側目,看男人像都是認識的,知道點來路,都不敢出手阻止。
女的靠著墻,一聲不吭的挨著,身體單薄的令人心疼,女人的臉當時就腫了起來,她梗著脖子死命盯著那個男人,眼神狠戾,就是不閃躲。
那個女人就是婉婷。
男的一邊扇一邊罵: “裝什么裝,你特么不就是出來賣的嗎?讓爺玩一下怎么了?你不就是想要錢嗎?爺有的是錢!”
說著從錢包里抽出一沓錢,拍了拍婉婷的臉,譏誚地笑笑,把錢舉過她的頭頂,又突地松開,錢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散落一地。
男的賤兮兮地戲弄她:“哎呦手軟了,你趴在地上幫爺撿起來,爺心情好就賞你幾張怎么樣?”
婉婷站著沒動,男的調笑著說:“怎么?不想要錢啊?”
婉婷后槽牙咬得咯咯響,腮幫子繃得緊緊的,她知道要是今天不撿這個錢,肯定沒完沒了要遭罪,這個男的是瘋的。
僵持之下,婉婷身子顫抖著慢慢跪下,趴在地上一張一張的撿錢,男人嬉笑著,故意抓著婉婷的頭就往地上撞去。
于波在一旁看得拳頭都硬了,那男的他認識,大家都叫他張少,算是荊水的一霸,家里搞房地產的,有不少臭錢,人品極其惡劣,家里人根本都管不了,放任他去外面惹是生非,只求他不殺人放火就行。
張少之前醉駕在鬧市區撞死了好幾個人,家里花了不少錢疏通關系,聯系受害人積極賠償,關了一段時間就放了出來,之后消停了一段時間,沒想到風頭剛過沒多久,人家就照樣出來瀟灑快活。
于波雖然看不上這樣的貨色,到底人家在荊水家大業大也不好惹,于是笑著沖張少打招呼:“喲,這不是張少嗎?今天怎么在這里遇到了,還真是巧啊!”
張少自然是認識于波的,于波在荊水一帶混大,明面上做著正當生意,其實這些生意掙不了幾個錢,真正掙錢的都是私底下的,見不得光的,勢力不小,也是個惹不起的人物。
“喲,于老板,好巧好巧!”張少松開婉婷朝著于波打招呼。
于波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婉婷,笑笑說:“張少這是怎么了?錢這撒了一地,來來來,兄弟們,趕緊幫張少把錢撿起來。”
說著朝身后的小弟一招手,人群一擁而上,張少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了幾步,他知道于波是故意要替跪在地下的女的出頭,張少對于波的各種事跡也是有所耳聞,知道這人心狠手辣,是個狠角色,要是鬧起來吃虧的肯定就是自己了,為這么個女人不值當的,他張少在荊水要什么樣的女的沒有,有的是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想往自己床上爬。
想到這里,張少尷尬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沖著于波笑了笑,抬腳就往外走。
“算了算了,這些錢給她了,就當是醫藥費……”
于波眼神一直跟隨著張少,直到他離開才轉身把婉婷扶起來。
一眾小弟把錢撿起來交到了于波手上,于波理了理,拉過婉婷的手,把錢拍到了她手里。
末了,盯著婉婷看了好久,她的一雙眼睛就像是一個未知幽深的世界,充滿著致命的吸引力,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張少放著那么多女的不碰,為什么偏偏對她下手。
她不一樣,她是那種看上一眼就會讓人欲念暗涌的人,骨子里透出貓的狡黠與魅態,挑逗似的抓撓人心,讓人著迷。
就那么對視了一眼,于波就感覺心尖莫名有些起伏顫動,整個人有點搖曳飄忽。
不光如此,這個女人身上的那股子狠勁、韌勁也深深吸引了他,讓他一時竟然有些情不自禁。
“你想不想去我那里做事?”
婉婷的反應很冷淡,像是十分不感興趣,冷冷的問:“做什么?”
于波抬起手,想要觸碰婉婷紅腫的臉,還沒觸到,她余光察覺,下意識撇開了頭。
于波眉頭皺了一下,嗓音低沉著說:“老板娘,怎么樣?”
“之后不會有人敢這么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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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臂男一直以來就不是很喜歡婉婷,覺得這女的心里的道道多,手段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