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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火滅掉!”江離輕聲提醒一旁的秦天。
在暗處,火太容易吸引敵人了,很容易成為一個移動的活靶子,秦天呆呆地看著那扇石門,心中正在感嘆,還挺與時俱進啊,現在不光手機劃一下開屏,連暗道的門也進化成劃一下開門了,厲害!厲害!突然聽到江離的話,趕忙滅掉火,將火機扔回褲兜里。
緊接著,石門里一股一股熱氣涌出來,帶著濃烈的腐臭味和血液的咸腥,像是投放了一顆氣味炸彈,層層疊加味道向四處蔓延開來,避之不及,味道直往鼻腔里鉆,兩人忍不住皆是一陣作嘔。
顧不得了,得早點找到出口,才有一線生機,江離捏住鼻子,準備硬著頭皮往里進,進去之前,她往里面瞄了一眼,比外面黑多了,既有前車之鑒,江離決定自己走前面,讓秦天緊跟在身后。
秦天也因為剛剛差點墜下山崖,心有余悸,一時也不敢冒然前進,聽見江離這樣的安排,雖然覺得有點沒面子,還是欣然接受了,想著跟在她后面就算她有個什么事兒,自己也好及時出手,畢竟男女相比還是有力量上的優勢,雖然他內心知道江離身手不錯,也許根本不用他救,想到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賽車場上那么多死亡賽道他從來都沒怵過,怎么到了這里,就畏縮了呢?
大概這里是他從來沒有想象過的世界吧!黑暗、血腥、詭異……
兩人捏住鼻子一前一后往里走,剛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兩步,江離就提醒蹲下低頭,里面太黑了,秦天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見,只感覺腳底下異常粘黏,地上好似撒了一層膠水似的。
而眼前的一切,江離是能看見的,一個圓形洞窟,足足有一個籃球場那么大,碼放著數不清的缸,一個個圓滾滾的,看樣式有點像四川鄉下泡酸菜的那種紅棕色的缸,不知道是用來干什么的,看那個黑衣女人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這山洞里偷偷搞酸菜生意的樣子。
洞窟很矮,天頂比那壇子高不了多少,幾乎要半蹲著低頭才行,根本直不起身子,最里頭的石壁上被鑿出一層層的階梯,旋轉著通向上一層,上一層地面應該就是這一層的天頂,只是看情形,上一層的面積要小一些,圓形天頂上面有一個圓洞,垂下無數根細軟的管子,那些管子一路延伸到下面缸里。
江離也注意到了腳底下的粘黏感,剛開始以為是什么污漬之類的,后來定睛一看,才知道是血跡,是日積月累下來的痕跡,心里頓時砰砰亂跳起來,這些缸里不會全部都裝的是血吧?這么多缸,那得裝多少,得死多少人啊……
江離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但又突然想起之前的夢魘,心里漸漸涌上了陣陣寒意。
好在這里面黑,秦天基本上什么也看不清,要不然他這種社會主義好青年肯定會被嚇死。
好不容易才把他從懸崖邊救回來,為了防止這種事情再次發生,江離拉了拉秦天的胳膊,讓他拉住自己的衣服下擺,兩人屈膝,以一種滑稽的姿態一前一后的慢慢往前走,活像兩只螃蟹在走路。
成片的缸中間有一條狹長的路,通向最里頭的階梯下,江離帶著秦天走了一會兒,雙腿就酸的不行,于是停了下來,她心里不禁納悶:這么矮的天頂,那個黑衣女人和老婦人是怎么走過來的,那么大年紀了,腰能彎得下去嗎?
正想著,就聽見一陣細碎的聲響從一個缸里傳出來,特別像以前上學時有同學用指甲撓黑板的聲音,讓人抓心撓肺,渾身起雞皮疙瘩,顯然秦天也聽到了,因為黑暗,讓他整個人變得機警起來,像是只受了驚的兔子,眼睛圓睜警惕周圍,末了,拽了拽江離的衣擺。
江離往那個缸挪了挪,那個聲音就更清晰了,她小心翼翼往缸口探了探腦袋,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嘴不自覺地張開了,捏鼻子的手也滑落下來,整個人像是瞬間冰凍住一般。
缸里泡著一個孩子。
看得出不是健康的孩子,骨瘦嶙峋的,腦袋出奇的大,泡在齊肩深的血水里,他也睜著眼睛看江離,兩人視線對上,小孩的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要說什么又說不出,那小孩的眼珠子整個都是通紅的,正用指甲在缸壁上畫什么,小孩子頭頂放著一只布老虎,用繩子在下頜處系住固定,那布老虎模樣看起來很熟悉,她像是在那里見過,難道是……
視線無意一掃,看到別的缸口,也冒出了一雙通紅的眼睛,在偷偷瞅她,在黑暗中,像是兩盞燈籠,當看到木江蘺的目光掃過去,立馬就縮頭隱了下去。
她轉著圈快速掃視一圈,與那些還來不及躲藏的視線相撞,數不勝數的眼珠子在黑暗中一眨一眨的,她渾身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中駭然:難道每個缸里都裝著一個小娃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