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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止若絮,就連陸林先,一開始也覺得秦舒不會寫感情戲。
看完贈君書最新的內容,他愣了好半天,坐在桌前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孟元禎和瀚月那些事兒……雖然秦舒寫的不是很細致,但還是清楚明白地寫了,寫的很好,讓人難過,又讓人臉紅。
想起《天是紅河岸》漫畫那回,陸林先干咳一聲,心下了然……她估計對那些是挺了解的。
這些倒不是重點,腦子里飄過那么幾句以后就算完了,回過神來以后,陸林先突然對另一件事有了好奇心思——她的感情觀,究竟是怎樣的呢?
看鳳輕君,有情最后卻也無情。看洛琳瑯,情深意重,愛到恨,便決然在對方心上豁一道大口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那現在呢?秦舒她自己,是更像襄君,還是瀚月?
腳一蹬,電腦椅底下輪子滾起來,陸林先坐著滑到了后頭,昂起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管女主怎么,秦舒筆下的男主角倒是真的沒一個好下場,鳳輕君那死一個終生未娶一個,洛琳瑯那愛而不得暮年悔恨兩個,瀚月這孤獨終老一輩子痛苦有一個,還有一個孟元禎,估計心里也缺了一塊……
她跟男主有仇嗎?
陸林先不禁失笑。臨羨會是第一個事業愛情雙豐收的男主么?她還沒寫,陸林先也不敢猜。
總覺得很在意,也很好奇。
作業全做完的陸林先想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秦舒打了個電話。
……
瑞興區和梅河區離的確實不遠。秦舒接到陸林先電話以后,第二天便約在了兩區相鄰的地方見面。
她依舊穿的干凈簡單,因為身高,看他時只能抬頭,昂起臉來,笑時眼睛彎的像月勾勾。
時間已經是下午了,上回他請客吃飯,這回秦舒很主動,豪氣地拐手到后頭拍拍背包,“去梅河樂園吧,晚飯也我包了!”
雖然知道她家境不是太好,但作為每天都窩在文下的忠實讀者,陸林先也知道她寫小說賺的不算少。論壇里討論過她的收入,不管猜高猜低的,總沒有一個數是低于萬的。
“好啊。”
他爽快應下。兩人步行到公交車站牌處,確定好路線才上車。
梅河樂園,顧名思義位置當然在梅河區。不用轉地鐵,坐公車花了幾十分鐘也就到了。
從激流勇進到海盜船,再從過山車到碰碰車,她嗨翻了一路玩過去。
途中好幾次路過摩天輪,陸林先抬眼悄悄看了幾回,前頭蹦蹦跳跳找項目玩的秦舒卻一眼都沒往那看過。
他摸摸鼻尖,只好心說算了算了。
玩累了,找了處坐下吃冷飲,得空好好說話,陸林先便尋摸著開口:“……我看完了琳瑯書,很好看。”
“嗯?”她嘴里含著冰塊,抬眸眼里是濃濃的笑意,“是嗎?喜歡就好。”
“不過。”囫圇咬碎咽下去,又說:“你居然會看言情小說,真不可思議。”
他抿著唇笑,秦舒看他一眼,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你就是在書店買言情小說,哎,你是真的喜歡這類型的書嗎?”
她眨巴眼看著,他捕捉到的重點卻不在那問題上。
第一次見面……?
在書店之前,他們分明在學校里遇見過好多次了,擦身而過,迎面相對,他繃著不在意的表情偷眼瞧她,以為她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地當他不存在,是故意表現出來的,畢竟年輕人,大家都有些心氣,誰也不愿低誰一頭,不認識的時候爭年級第一,碰了面肯定是要端住架子的。
原來……那時候她是真的,半點都沒把他擱眼里?
把自己心里的情緒搓成面團再搟平,陸林先面無異色,十分平靜自然地答:“是啊,我就喜歡看言情小說,就好這一口。”
秦舒沒察覺有異,點點頭用小鐵匙去戳冰沙里的果肉。
陸林先順勢說:“你現在還在寫新的小說對吧?我看到你寫在書后面的完結感言里,叫什么?贈君書,對么?”
她一點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或是需要遮掩的,不扭捏,大大方方告訴他,“嗯,是叫贈君書。”
“那我去看。”他笑著承了一句,卻遭到秦舒的反對。
“別別別。”秦舒擺手,“還在網上連載呢,要看的話你等實體出來買實體書好了。”
“又要出書了?”他挑眉問。
秦舒點頭說是,“已經談好了,等網上連載完就出,跟前兩本一個出版社,他們包辦。”
陸林先笑著,心思轉了幾轉,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出的兩本書我都看過……女主的性格蠻有意思的,你覺得,你更像哪一個?”
“哎?”秦舒被問地抬起頭,這問題有意思,她放下小匙也不吃了,摸著下巴琢磨起來,“這個嘛……”
鳳輕君?洛琳瑯?襄君?云瀚月?
陸林先在心里暗暗挑眉,把人選過了一遍腦,等著她回答。
想了一會兒,秦舒開口了:“我覺得我哪個也不像。”
“鳳哥……就是鳳輕君,我讀者這么叫的,我也叫習慣了……”她怕他聽不懂,特意停下解釋,而后才嘿嘿笑著繼續說:“鳳哥是個很矛盾的人,她重感情又不重感情。為了報仇連動了心的人都殺,冷血。可從另一方面想,她為了家人可以舍棄愛情,其實也是另一種形式的重感情。就是認定的事不回頭,一條道走到黑,有點倔。”
“我和她要說像也就只有家人這一點,都看的重,其他就沒有相同的了。”秦舒搖搖頭,“她活的太累了,我不想也不喜歡那樣。”
“那……”陸林先打量著她的神情,問:“感情方面呢?”
“感情?”秦舒愣了愣,而后笑的更是歡,“她愛的太苦了,我不會讓自己陷入那種境地,我也沒她那么豁的出去,后半輩子全活在親手殺了愛人的痛苦中,這么重的枷鎖我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