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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粵:壹零酒吧。
蘇爻:你幫我照顧我妹妹,別讓她喝酒,她酒量差,也不許欺負她。
文粵:她現在跟顧盞辭一起。
蘇爻:她最近總和顧盞辭在一起,我感覺我這個姐姐都要被超越了。
文粵:看得出來。
你馬上要成橘外人了。
蘇爻:粵粵,問你一個事。
蘇爻:你覺得顧盞辭長高了沒?
文粵:
文粵:你沒病吧?顧盞辭三十了。
文粵:你妹剛跟顧盞辭走了,你最好自己問問她,別被顧盞辭騙去開房了。
蘇爻:好的,謝謝粵粵。
蘇冥和顧盞辭打車來到市中心療養院,這里風景秀麗,來之前蘇冥還以為是哪個度假村。
顧盞辭熟門熟路地來到一片灌木處,這里顯得比較偏僻,落葉滿地,是療養院后院,前方草地上蹲著一個女人,穿著毛衣長褲,抱著膝蓋規矩地蹲著,大概五十多歲,顧盞辭和她有幾分像。
蘇冥想起自己小時候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的場景。
顧盞辭說:那是我媽,她在裝蘑菇。
你也是一只蘑菇嗎?蘇冥總算記起來被忘記的劇情,顧盞辭母親有精神病。
你也是一只蘑菇嗎出自一位精神科醫生撰寫的書,主要是精神病人的腦洞。
原來是這種不聽話,她差點以為顧盞辭和她母親之間有奇奇怪怪的關系。
顧盞辭說:對,她現在是一只蘑菇,我們和她有物種隔離,只有當你也是一只蘑菇時,她才會和你交流。
蘇冥明了地點點頭。
顧盞辭突然問:你冷嗎?
蘇冥:
今天降溫,她本以為只是在酒吧坐坐,隨便套了件外套就出門,確實有些冷。
顧盞辭把大衣脫下披她身上,瞥了一眼她光裸的腿。
冬天還露腿,當心老寒腿。
蘇冥:
她只能把大衣披在身上,大衣上有股特別的味道,是顧盞辭身上的味道,顧盞辭身上總是有種特別的清香。
顧盞辭穿著緊身毛衣,蹲在女人身邊。
蘇冥緊了緊大衣,她還以為顧盞辭剛剛是怕她冷,原來是為了方便蘿卜蹲。
蘇冥又把衣服脫下,抱在懷里,也跟著蹲在顧盞辭邊上,她很快蹲得腿酸,而顧盞辭似乎經常蹲,已經習慣了。
兩人靜對很久,女人開口:盞辭?
顧盞辭輕輕笑道:媽,是我。
她伸手想把女人額前頭發弄開。
女人慌忙避開:你喝酒了?
顧盞辭縮回手:對不起,下次我不喝了。
女人搖頭說:我菌柄壞了,你記得幫我修。
顧盞辭這才笑道:好,我一會兒幫你修。
蘇冥:
她正在想菌柄是什么?到底要怎么修。
女人突然轉頭看向她。
蘇冥下巴墊在顧盞辭大衣上,聲音甜甜地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是
女人篤定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蘇冥:
這不會是BUG吧?
她立刻看向顧盞辭。
顧盞辭只是朝她安慰地笑了笑。
蘇冥不敢和顧盞辭媽媽聊天了,生怕一不小心聊出問題,把自己是個穿書人的身份抖出來,連忙站起來變回人。
而顧盞辭還蹲著,她穿著緊身毛衣,蹲著的姿勢顯出身體線條,曲線優美。
她大多數時候是不說話的,只是陪著女人,母女兩人蹲在地上當蘑菇。
蘇冥在長椅上坐下。
這里名為療養院,實際上是精神病院。
等顧盞辭和她媽聊完天。
蘇冥扶著顧盞辭:姐姐,阿姨
顧盞辭揉了揉膝蓋,說:你別怕,她認為世上有無數個世界,比如現在和你講話的我和剛剛的我來自不同世界。
蘇冥松了一口氣:這不是辯證法嗎?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顧盞辭想了想:差不多,只是把發展變化的事物理解成來自不同世界。
蘇冥明白了。
她把衣服還給顧盞辭。
顧盞辭搖頭:你先穿著吧,我不冷。
蘇冥只能把大衣繼續穿在身上。
兩人坐在長椅上。
顧盞辭說:她最嚴重時能夠蹲好幾天,必須醫生強制讓她從這個狀態醒來,前不久已經有好轉,我準備帶她回家住一段時間的,最近又不聽話了。
蘇冥皺眉問:知道原因嗎?
顧盞辭面色微凝:估計是被刺激到,她病是遺傳和環境的雙重影響導致的,你對這方面很感興趣?
蘇冥說:曾經看過幾本類似天才在左瘋子在右的書,有時候覺得他們想的東西挺有道理的,有段時間還試圖理解他們,差點因此魔怔過。
那時她剛開始獨立做手術,每次動刀都怕失誤,心理壓力特別大,一度懷疑自己精神不正常,差點跟著進了死胡同。
顧盞辭提醒她:你好奇心太重,不要輕易嘗試那些書里的東西。
蘇冥點頭:我明白。
幸好女人沒有在蘑菇世界里沉溺很久,原來她也有正常的時候,蘇冥想著再去打個招呼,這次她不是蘑菇而是人。
蘇冥:阿姨,我是蘇冥。
女人:我知道,你是剛剛那朵毒蘑菇。
蘇冥:
我不是,我沒毒。
女人看著她:你是從哪里來的?
蘇冥想了想,胡謅道:這里是一本書,我是從另一本書里來的。
她想試探試探,會不會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其實精神病患者是其他世界來的。
女人蹙著眉頭:書?我就說這個世界是虛假的,是由某種生物制造的玩物,他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必須做什么,當我們不聽話了,就會被變成精神病,被關在這個地方。
蘇冥:
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顧盞辭嘆氣:媽,你該休息了。
顧盞辭和蘇冥示意,然后帶著女人回病房,醫生檢查過她的身體,說:她最近情緒有些激動,前不久還有暴力傾向,不適合回家。
顧盞辭說: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