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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熱吻結束后,季慕衍眼眶發(fā)熱,心跳加速。宋青瑤看著他的眼睛說:“謝謝你這三個字,我替五年前的我收下了。”
她緩緩拉下他環(huán)在她身上的手臂,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可是,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已經(jīng)不需要了。”
季慕衍表情寸寸僵硬,前一刻的激動緊張熱血噴張,就像是被凍結了。
“很抱歉,木頭。”她輕輕的說,“我們回不去了。”
“這五年,我并沒有在原地等你,我一直在抽離自己。到今天,我已經(jīng)全身而退。我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一切。即使現(xiàn)在知道,你并沒有對不起我,我也沒有空間接納你了……這與對錯無關,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過了好半晌,季慕衍才回過神來,他怔怔的搖頭,“不……瑤瑤,你不能這樣,這太不負責任了……什么叫過去,你和我都還在這里,為什么要過去……”
“五年前你沒有讓我為你負責,你選擇獨自面對一切,現(xiàn)在你就不該再讓我負責。木頭,其實你很堅強。但另一個人不一樣,他很脆弱。我看到他,就像看到當年的自己……不,他比我瘋狂。我已經(jīng)在地獄里走過一遭了,我還要把另一個人也推進去嗎?”
“路司譯……路司譯!說到底都是因為路司譯!”季慕衍驀然怒吼。
宋青瑤看著他,“即使沒有路司譯,也會有其他人,只是命運恰好安排他出現(xiàn)。木頭,五年太長了,可以發(fā)生很多事,改變很多人……這一切的問題在于我們自己。是我們這一路在每個分岔口的一個又一個選擇,走到現(xiàn)在的結果。人生不是牌局,沒法洗牌重來。”
她的眼神那么冷靜。冷到了他骨子里。所有的不甘和躁怒,都被這股冷意,化為了深深的悲涼。
她又一次重復,“木頭,我們回不去了。”
我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清冷篤定的聲音,就像一劑致命的□□。他的五臟六腑皮膚骨骼,一寸寸被毒素入侵,喪失機能。
宋青瑤站起身,擦過他僵硬如石刻的身體,走入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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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宋青瑤起床時,季慕衍已經(jīng)不在家中。她帶著季子晏洗漱,給他做早餐吃。由于幼兒園已經(jīng)放寒假,季子晏也不用上學。
宋青瑤給季慕衍打電話,鈴聲響了許久,方才被接起來。
“我把小晏接到我那邊去住一段時間,好嗎?”
半晌沉寂,就在宋青瑤以為電話那端根本沒人時,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好。隨你。”
“有事電話聯(lián)系。”
“好。”
說完,掛斷。
宋青瑤把小晏帶回家。宋父難得有外孫來陪他,高興的合不攏嘴。
中午時,路司譯過來了。他看到季子晏,先是一愣,馬上笑著跟他打招呼。季子晏非常有禮貌的叫叔叔好。
飯后,宋父為了給他們小兩口獨處的空間,想帶季子晏去店里玩。可季子晏就想粘著媽媽。
路司譯馬上說:“爸,你忙吧。小晏就由我們來帶。”
雖然兩人離婚,但路司譯對著宋父還是叫爸。宋父也沒好讓他改口。他只希望他們這次能順順利利的在一起。
宋青瑤和路司譯帶著季子晏出門去看電影。路司譯一路都在努力取悅討好季子晏,話題始終圍著他轉。就連他說幼兒園里的事,他都能聽得津津有味。
路司譯面容清俊,眼神柔和,從外貌到氣場,都讓人覺得很舒服很有親近感。他沒有季慕衍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高冷強勢的疏離感。在無論是熟人還是陌生人,跟他打交道時,都會覺得很舒心。
一下午功夫,季子晏就一口一個叔叔叫的親熱的很。最初剛下車時,季子晏只要媽媽抱,后來就一直是路司譯抱了。
在電影院看動畫時,季子晏坐在兩人中間的位置,路司譯時不時給他喂吃的,面帶微笑聽著他的嘰嘰喳喳,適時點頭,予以肯定和總結。影院里都是小朋友們的歡笑聲,季子晏也笑得格外開心。
離開影院后,他們把他帶到商場樓上的兒童游樂場玩。路司譯和宋青瑤靠在一旁的欄桿上。
這一下午因為陪著季子晏,他們兩都沒好好說話。
路司譯環(huán)上宋青瑤的腰,胸膛貼著她的后背,在她耳畔輕聲道:“老婆,我好想你。”
“你爸媽那邊怎么樣啊?”
“我爸前陣子上京了。家里只有我媽在。其實他們早就知道了我們在哪兒。”
“我想也是。”
他親一口她的臉頰,笑道:“他們已經(jīng)默認了,不再干涉我的事。”
路司譯這次回家時精神飽滿面帶春風的模樣,與他之前住院時蒼白羸弱要死不活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那時候他絕食十幾天,只能靠注射維持生命養(yǎng)分,整個人都瘦脫了形,身上手上都是傷。路母雖然在路父的高壓政策下,不好跟他唱反調,但心里別提多心疼多著急了,唯恐兒子這么下去,會把自己折騰廢了。
路司譯策劃的那起綁架案,那些小嘍羅被季慕衍的人交給警方查辦,同時報警宋青瑤失蹤,路司譯的父母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他們在背后運作,找了其他案件的匪徒做替代品,把那件事了結了。
之后順藤摸瓜,發(fā)現(xiàn)他們逃到了萬州。路母對這件事一直是親力親為的跟進了解,當她得知兒子在萬州,沒有馬上告知路父。她打電話給兒子,跟他私下溝通,讓他在外面好好養(yǎng)傷。后來,路父一直沒有追問這事兒,路母就明白了,他也在聽之任之。
有什么辦法呢?打死也不妥協(xié),還割腕,絕食,從十幾層的高樓往下爬,又弄出綁架……再逼下去,只怕他不是殺人放火就是跳樓自殺。
這次路司譯回來,路母眼瞧著他比當初在醫(yī)院時好了不知道多少,整個人意氣風發(fā),面色白里透紅,人也不那么瘦了,又像以前一樣俊秀。她突然就覺得,怎么都好。只要兒子能這么好好的健康的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過幾天就是元旦了,爸應該也快回來了,媽讓你回家一起吃個團圓飯。”路司譯蹭在宋青瑤肩上,軟軟道:“老婆,你不要跟他們生氣好不好?”
“我沒有。”宋青瑤馬上說,“我從沒怪過你爸媽。一直以來,他們對我都很寬容。做的一切也是人之常情。”
“明明是老婆對我寬容。”路司譯環(huán)著宋青瑤的腰,臉龐貼著她溫熱的脖頸,低低的軟語,“我老婆美麗高挑溫柔大方,這么完美,分分鐘能泡個高富帥,但她愿意跟著我這個沒出息的殘廢。他們不說感激我老婆收留了我,居然還嫌棄我老婆……誒!真是不明事理!”
“怎么說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