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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圖他什么啊？是，他們季家不得了，有錢人！可他們沒把你當人看?。∧阋彩俏液湍銒屢话咽阂话涯蚶洞蟮?！你就非得讓人這么糟踐嗎？！”

“爸爸，沒有這樣的事。當初是他向我求婚，如今提出離婚，怎么可以不親自來跟我說？我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簽字?！?

“不明不白……”男人念叨著，氣得臉色通紅，拿出一張紙甩到她眼前，“你看看，有沒有不明不白？這是你在醫(yī)院難產(chǎn)時，他的選擇，保小孩！”

女人拿起懷里的紙張，目光掃過，雙手猛然抖了起來。

雖然是復(fù)印件，她認得他的筆跡。

“這是……他……簽的字……”開口的聲音已經(jīng)哆嗦，眼淚不受控制的砸下，暈開了張紙上的油墨。

“之前怕你產(chǎn)后狀態(tài)不穩(wěn)，沒敢告訴你。你差點就沒命了知道嗎？這條命是老天爺賞給你的！你就是他們季家的生產(chǎn)工具！他們壓根就沒把你當人看！如今孩子沒了，你活著，他們要踹了你，你還死皮賴臉的耗著干啥？你非得等到他們上門逼著你簽字嗎？你不要臉你爸你媽還要?。　?

“好……我簽……離婚協(xié)議書……在哪里……拿來……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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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完美健身會所。走過器械區(qū)，最里層是150平米的舞蹈室。每周五晚上，七點到八點是宋青瑤教練的肚皮舞課程。這也是會所最火爆的課程之一。

舞蹈室前方，半膝高的臺上，宋青瑤身著紅色露臍小背心，紅色燈籠褲，腰上系著肚皮舞專用的腰鏈。隨著她腰跨的擺動，小圓片起伏相撞，發(fā)出叮鐺脆響。扭腰，擺跨，提臀，在動感的梵樂中，臺下近百名學(xué)員隨著她舞動。

宋青瑤教練課程火爆，不僅因為舞跳得好，跟學(xué)員們關(guān)系好，還因為她極具說服力的魔鬼身材的高挑個子，飽滿挺拔的36e，一尺八的小蠻腰，修長筆直的雙腿。穿上運動裝時，波濤洶涌，凹凸有致，擋不住的*釋放而出。

抬腿，180度旋轉(zhuǎn)，大家都看到玻璃門邊站著個男人，身穿絲光棉淺藍印花襯衫，銀灰色休閑褲。他斜倚在玻璃上，一只手插袋，一只手端著杯星巴克的咖啡。因為喝過酒，臉上染有紅暈，愈發(fā)顯得唇紅齒白，面容清俊。

男人的目光越過一眾女學(xué)員，直直落在宋青瑤身上。目光交匯時，他彎了彎唇。她眉目未變，舞姿流暢，側(cè)過身去。

等到她離開舞蹈室，已經(jīng)是九點過。

“有應(yīng)酬就不用來接我嘛。”宋青瑤走到休息室的柜子前，取出自己的衣服。

男人由身后環(huán)住她的腰，親吻她細長脖頸上細密的汗珠，“有什么事能比接媳婦重要。”

男人是她的丈夫，路司譯。

洗完澡后，宋青瑤換上綠色連體衣和黑色小高跟。她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會員資料裝進手提包里，又將散在桌面上的黃鶴樓和hy打火機裝進去。剛要把包包背到肩上，路司譯伸手接過。她挽著他的胳膊，與他一道走出休息室。

走到前臺時，相熟的小琴跟她打招呼，“瑤瑤姐，走了啊?！?。

她笑著應(yīng)聲。

電梯門打開，路司譯攬著宋青瑤走入。

新來的前臺妹妹問身旁的小琴，“那個男人是宋教練男朋友？”

“是她老公，宋教練都結(jié)婚兩年了?！毙∏僖荒樍w艷的說：“宋教練在這上班兩年多來，只要晚上有課，老公一定會來接她?！?

“她老公多帥的，看他穿著品味應(yīng)該經(jīng)濟條件也不錯?！毙∪惚砬橄蛲?，語氣是滿滿的羨慕，“宋教練真有福氣。”

電梯下到停車場。

路司譯攬著宋青瑤走到他那輛紅色豐田r□□4前。解鎖，打開車門，還沒上去，被宋青瑤拉開，她徑自上了駕駛座，“現(xiàn)在被查到酒駕可不是鬧著玩的?！?

“酒勁兒已經(jīng)過去了。”路司譯摸了摸鼻子，老實上了副駕駛?！皩α?，我得去趟喜來登，給陳總送點東西過去。”

宋青瑤發(fā)動車子后，將billboard的碟片取出，找出陳奕迅的碟片放入。磁性低啞的嗓音在車廂內(nèi)飄蕩，她輕踩油門，車子駛出。

夜色下的都市，五光十色，高低錯落。駛過兩條主干道后，車子進入南濱路。這條路沿長江一側(cè)是一個開放式帶狀公園。道路旁綠樹成蔭，塑有各式各樣的人物雕塑、場景地刻、光廊、石雕。燈飾璀璨綿延，情侶來來往往，火樹銀花不夜天。

宋青瑤將車子停在喜來登酒店外的臨時停車位上，“我在車上等你，你快去快回。”

路司譯下車走到后座，拿起座位上放著的資料袋，大步往酒店里去。

宋青瑤坐在車上，音樂還在放。她從包里摸出黃鶴樓，嵌著水晶的銀色豎紋打火機被叩開，一聲輕響，火苗竄起。她點燃含在嘴里的香煙，用力吸上一口。

宋青瑤手臂搭在車窗上，抽著煙，車前是喜來登那座金光燦燦的雙子塔。

她的目光落在了紅綠燈前的一條斑馬線上。紅白相間的條紋背景，丘比特的愛神之箭串起兩顆紅心。兩個愛心圖案上寫著碩大的“iloveyou”。這是c市知名的愛情斑馬線，幾年前剛面世時引得無數(shù)情侶前來拍照。

……這都是多久的以前了？

煙霧繚繞間，宋青瑤的眼神變得有些縹緲。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走到那顆褪色的心中央，有風(fēng)刮過，仿佛穿透了她的胸膛。

喜來登酒店大門外，一行人款步而出。被環(huán)繞在中央的男人，身材格外高大，黑色短發(fā)抹了發(fā)蠟，根根豎起，麥色的肌膚上套著白襯衣，襯衣袖口挽起一半，露出結(jié)實的小臂肌肉。他攬著身側(cè)的女人往前走。任憑一旁跟著的人舌燦蓮花，貧嘴逗樂，他只是噙著淡淡的笑意。親和，又不失威嚴。

女人穿著一襲紅色晚禮服，脖頸上的項鏈光華流轉(zhuǎn)。腳踩小高跟的她，在他懷里依然矮了半截。

宋青瑤等的無聊，在斑馬線上往前走。一抬眼，那一行人撞入眼簾。

她手指一抖，叼著香煙的唇在微微發(fā)顫，煙頭猝不及防的掉下。

季慕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