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重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你呢, 你和你皇兄的待遇天差地別, 心里真沒嫉恨過他?
蕭祈楞了一下, 帶出些揶揄之色,嫉妒肯定是有的,哪能免得了?恨卻不至于。他身負蕭江兩家的血脈,驕傲自矜些也是自然的, 如今看他在丞相太尉夾袋里掙扎,同情倒是多了幾分。小歸, 你這是怎么了?如此關心我的家事,是怕他們容不得你么?
楚歸眨眨眼, 沒解釋,任由他誤會。
你多慮了,我鐘情于一個男子,反倒皆大歡喜, 畢竟不用擔心子嗣的問題,面上也挑不出他們的不是來,要不然,你入住子歸殿這么些日子,可見過他們有絲毫反應?
蕭祈安慰著說完,見人只是微微笑了笑,正待繼續分析,門外卻傳來趙成的提示聲:王爺,今日初一,您得準備早朝了。
楚歸隨即站起身告退,說是回寢殿補眠。
人走后,蕭祈面色再也沒有之前的輕松寫意,剛才的淡定不過是硬撐的,他是生怕自己露出異樣的神色會傷了小歸的心。
此刻皺著眉,一邊換著朝服,一邊吩咐管家道:即日起,庫房里那些靜心益氣的補品,每日送到子歸殿,盯著人服下,也吩咐下去,繼續四處打聽收購,但凡對心神有益的,不計代價先弄回來再說,還有,派人與丹華派掌門投貼,就說我時有不適,請他出山診看。
這邊交代完了,又讓無名自暗衛中撥出兩人派往子歸殿,這次再不是盯梢了,而是出于保護,防止意外的發生。
一切妥當,這才暫時放下心,奔了定鼎城。
說要補眠的人,在那張巨大的玉床上翻來滾去的睡不著。
楚歸心中反復將昨夜的事情從頭想過一回,到底從哪里開始動搖的,居然將真實目的暴露了大半?
眼下看來,以后布局對付萬豐寶和江淮仁,再也無需和蕭祈隱瞞了,甚至還得了資訊上的助力,確實方便了許多。
可是話說回來,坦誠一半隱瞞一半就不是欺騙了么?哄著人幫忙干掉了這兩個,然后自己再去殺掉他的兄長?
怎么想,都有些表的厲害。
再仔細回憶一下讓自己得到這些關鍵信息的那個人。
蔣欽任州牧時貼身的文書,幕僚陶章。
陶章是個極聰明又惜命的,蔣欽高升太仆寺卿,這人居然沒有繼續跟隨,反而借了死遁。
從他得了線索到最后找著人,就已費了近一年的功夫,又花了個把月才近了身得了機會。
拷問前刺穴激發他全身的經脈,讓他的痛感強過尋常百倍,沒怎么施更多的手段,便已經吐露個干凈。
原來是因為蔣欽滅族的手段太狠,后面幾年相關人等也莫名其妙的各種意外,他沒料到是有漏網之魚在進行復仇,反而疑心是蔣欽因此事在滅口,于是干脆找了個病重的由頭,假死后躲了起來。
據他的說法,某一日三皇子與時任御史大夫江淮仁突然現身蔣府,三人具體談了什么他并不知曉,只是兩位貴人走了之后,蔣欽便時常帶著他微服出訪,似乎在尋找什么人,不久之后,又命他前往州衛勾兌了萬豐寶,撒下巨萬的銀錢,讓對方假冒山賊做下了滅族之事。
這人雖然不知真相,也未曾親自出手,可也算是全程參與起了很大的作用,后期湮滅證據,彈壓民怨也做了不少的手腳。結局不必說,當然是讓他真正死了個透,化為臂上一條舊痕。
回憶到此,楚歸仔細捋了一回,再一次確信,元兇確實是蕭祉與江淮仁沒跑,連他想試著說服自己都找不到任何的破綻。酷刑之下,他不相信有人能扛著不說實話,更沒有故意攀扯的必要。
思緒紛雜的滾到了日上三竿,仍然沒有絲毫的睡意,干脆起了身,又回了書房繼續查看卷宗。
到了晌午的時候,趙成將午膳也擺到了這邊,時間掐的極好,幾乎剛一備妥,蕭祈就自門口走了進來。
但楚歸此時沒工夫搭理他了,擺在面前的一碗湯水,烏漆嘛黑的看上去十分可怖,還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酸苦氣味,給他的鼻子帶來了極大的沖擊感。
他朝桌對面看去,蕭祈身前的菜色與他并無二致,唯有這碗追魂奪命的黑湯歸他獨享。
這是什么?他抬頭問。
是些山參熟地什么的。老管家答完,異常期待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求個好評。
蕭祈已利落的寬了外袍,到了餐桌旁坐下,微微瞟了一眼,這參,用的年初北原商人送的那一根?
得了趙成一聲是,他便露出了極是滿意的神色。
楚歸不知道這兩人打的什么啞謎,既然是山參什么的,那就是特意為他準備的補品了,賣相再難看,那也得給面子喝上一口。
可這一口剛到嘴里,面龐立刻扭曲了,差點就沒忍住當場吐出來。
他從沒想過補品能難喝到這等地步,苦味他尚且能忍受,可這苦中帶酸,酸里又夾著些腥,腥完了還散發些臭,絕了,簡直沒法形容,他甚至恨不能現在就喪失味覺,徹底忽略掉嘴里的那股怪味。
硬著頭皮拼死咽了下去,抗拒的眼風掃向對桌,發自靈魂疑問道:你想毒死我就直說這是人能喝的東西么?
蕭祈被這家伙的不識好歹氣笑了,還沒開口,一旁伺候的趙成先打了抱不平:這是七補湯啊,丹華派頂級的秘方,里面的山參有近千年了,重樓公子,您可別不識貨。
千年山參?楚歸有些呲牙。土豪就是土豪,單一片至少就得價值千金,這不是補品,這純粹就是一碗液體黃金。
可山參或熟地燉出的湯他也曾喝過幾次,絕對不是眼下這味兒。看來除了這兩樣,還另外放了其他珍貴卻又味道不清不楚的作料。
趙成見他仍然一臉猶疑,又添補道:王爺舊時也常用的,不光寧神,據說對習武之人的內力也大有增進之功。
蕭祈回憶了一下記憶中的滋味,下狠手用了激將法:知道我為何習武比你晚,內力卻強過你吧?每天喝上兩碗,再好好練上幾年,保不齊柳傅都不是你對手了。
這話確實用對了方法,兩人幾次或真或假的較量,楚歸最大的痛腳就是內力比不過人家,導致接二連三的受制于人。
原來這人不光有拙劍派的內力秘訣加成,還有藥補的功勞輔助,難怪短短幾年間,眾敵環視之下,悄無聲息的就練成了一身武藝。
沒辦法了,再難喝也得喝下去。
好不容易見了底,連飯也不怎么吃的下了,草草用了幾口,又含了顆甜甜的蜜餞,方才止住了嘴里那股子怪味兒。
這一番折騰后,睡意終于涌動上來,側靠在榻上看著卷宗,居然看著看著就迷糊了,爾后就落入一方溫熱的懷抱,鼻尖熟悉的氣味傳來,讓他生不出絲毫掙扎的欲望,就這樣被人抱著,一路回了寢殿。
再睜眼時,殿外的天色泛著微光,分不清是傍晚或者黎明,他依然在這個懷抱之中,只不過兩人都是躺著的,這人一手環在自己的脖子下,一手摟在他的腰間,是個完全嵌合的后背擁抱殺。
身下是羊絨軟墊,幾乎陷了半個身子進去,身上的錦被外還搭著毛毯,深冬時節,這樣的被窩簡直像天堂一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