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重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那夜后頭一次的見面,楚歸料定對方會有些心虛,所以肆無忌憚的露了來意:晚上好,親愛的王爺,你看我多么懂事,被人推一把擄走的事情,誰也不曾知曉,沒人知道王爺是如何貪生怕死之人,既如此,王爺是否也該回饋一二,也讓我了了心愿?
無名腦仁疼,那晚主子將重樓劫走后,回來一身的濕衣,還因此病了幾日,卻不知這兩人到底發生了什么,對方悄悄回到府里,王爺也壓根沒個反應,只說順其自然。
怎么個順其自然?已經囂張到入室偷聽人行房了,下一步又該做出什么天大的事兒?
不管了,反正再讓他執行收房的命令,那是誓死不從的了,他還想留著條狗命多活上幾年呢。
他這心中有氣,言語就不覺刻薄了些:你有什么心愿?盡快承寵么?誰知道那天你被人劫出去,還干凈不干凈?能讓你安然回來,繼續享受這王府里的榮華富貴已經是開恩了,還想著要什么心愿?
楚歸:呵,王爺可真健忘,我可是替你擋著刺客才被人劫走的,您最后那一推,可真真是太傷人心了,就算不給獎勵,也得多少給點補償,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小心靈吧?
無名揉了揉額角:什么補償?
我想進舞姬班子啊。楚歸雙眼閃亮的回答道。
第29章 、覺察
就知道這人要提這茬,可那也不是他能決定的,無名繃著臉答道:
我考慮兩天,看看你的表現再說!不準再擅闖寢殿了,你安安分分的,什么事情也都好商量。
再這樣偷偷的摸進來,這次是在外間偷聽,下次是不是要到梁上觀賞了?無名覺得這人完全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來,未免他再出什么驚世駭俗的幺蛾子,只能暫時安撫一下。
好,那我就等兩天。說完了,連身都沒起,直接座位上晃出個虛影,竟然在他面前毫無遮攔的使出了輕功,就此消失不見。
略有些狼狽的回到密室,自家主子竟然還沒歇息,無名將事情稟報一遍,語氣已不自覺的帶了些委屈。
登登的敲擊聲又響了起來,蕭祈其實比前幾日更加拿不定主意。
師承已經確認了,他心中有強烈的預感,小狐貍就是野鬼。
要說他不愿承認倒也正常,畢竟不會對著個陌生人掏心掏肺自我暴露,可前段時間假醉之時,他明明已經表明了舊人的身份,那他為何還是不認呢?
莫非,一直以為小歸是野鬼的推斷竟是錯誤的?
不,當日小歸明明說過對柳傅需行師禮,這么多年來,除了野鬼之外,再沒聽過柳傅有其他弟子的傳聞,小歸就是野鬼這樁事情,在他心中早已是板上釘釘,絕不可能因此而動搖。
蕭祈突然有些束手無策之感,只能對手下吩咐道:那你躲著他點吧,至于入舞姬班子的事,不予考慮。
雖然不清楚那小狐貍一定要入宮的原因,可但凡他與野鬼扯上關系,那這個強烈的愿望多半不是什么好事,說不得就是要人命的買賣,就是不知道宮里三位正經主人,他的目標到底是哪個?
再將兩人動手那夜仔細回想一下,身手絕對是不錯的,可真要對上了太監總管崔成林,那絕對就是個完敗,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人進宮送命么?
所以同意是不可能同意的,至于怎么推脫白日里那小家伙不好直闖書房,倒是每天晚上跑到寢殿騷擾,蕭祈不由向自家暗衛瞄上一眼,沒辦法了,也只能你自求多福,隨機應變吧。
楚歸安穩的等了兩天,到了第三天,連等到晚上的耐心都沒有了,去舞姬班子晃過一圈,再度被霜漪拒絕后,他大白天的開始找人,沒一會兒,就打聽到王爺正在豹房伺候他的心肝寶貝們。
正好,他也有點想他家墨墨了,于是正大光明的湊上了門去。
到了豹房圍欄處,遠遠望見那個人,手一揚,將兔肉丟到孤魂面前,揉了揉它的耳朵示意開飯,再一個呼哨,高空中一只獵隼飛撲下來,穩穩停在他帶著黑皮套的左手上。
這是一只白底間雜著灰褐斑點的成年雄鷹,身長接近半米,眼神銳利的四處游弋時,顯得十分的威猛神駿。
蕭祈將細細一條的兔肉一個輕拋,那獵隼頭一點,已經準確的叼在了嘴里,一口就啄吞了下去。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之時,晚霞的余光照射過來,這高大俊朗的男人似乎也在熠熠生輝,臉上的笑容異常的真誠,與之前見過的絕不相同,和那日躲床腳瑟瑟發抖的,更像是兩個人一般。
畫面很是養眼,楚歸抄著手在圍欄外欣賞,孤魂最先覺察到動靜,轉頭向他的方向低低嗷嗚一聲。
蕭祈也回過頭來,迎上一雙清澈的鳳目。
于是走近些,楚歸開口說道:王爺,可考慮好了?兩天了,總得給我個答案吧。
既然有人急了不愿再躲躲閃閃,蕭祈也問得直白:你想進舞姬班子,是為了進宮吧,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張口就來,楚歸:哦,是這樣的,我有個親戚,失散多年了,我受其父親臨終所托,一定要找到人將遺言與遺物交付給他,多方打聽后,這人竟然在皇城做了內侍,可一般人進不去啊,既然王爺有這能力,何不成全了我,也成全了一段父子情誼?
蕭祈:也不一定非得進去吧?姓甚名誰,長的什么模樣,告與我知曉,我幫你找著人,叫出宮來見上一見,豈不是更快?
楚歸哪里說得出什么名字,腦子一轉,答道:鄉野村童,還未來得及起大名就走丟了,小名喚作二黑,宮里內侍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吧,王爺如何能將人叫的出來?
那你又準備怎么找?
楚歸嘆口氣,臉上露出些哀傷的神色:原也不是一蹴而就之事,我本來就打算盡人事聽天命的,能遇上最好,萬一找不著了,我盡了力,也好向故人交代,所以,王爺,你就準我入舞姬班子吧,我的舞藝你是知曉的,絕對不會給您丟臉。
自然不會丟臉,但我怕到時候丟的是你的小命。
蕭祈心里轉過一圈,對他的話最多信了三成,可又怕萬一是真的,倒顯得自己完全的不通人情。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想起前兩天教給無名的躲字訣,再看看那小家伙忍不住瞟向孤魂的眼神,他突然有了脫身的主意。
那日你如何在孤魂身邊睡了一晚的?平日除我之外,任何人都接近不了它,別人喂的東西也從來不吃,我實在想不出它能有那樣溫順任人欺負的時候。
這句話撓到了楚歸的癢癢處,他前世就是個徹底的毛絨控,也喜愛各種猛獸,所以最后挑了有小黑豹之稱的緬因貓來喂養。
那晚調.教孤魂,武力鎮壓是一方面,可也有嫻熟擼貓手法的功勞,豹子屬貓科動物,在他眼里,也就是大一點的貓咪而已。
他多年鏟屎官的經驗,孤魂那尾巴一翹一搖,他也能讀懂其中的含義,能迅速的親近起來也不足為奇了。
此時有些小傲嬌的反駁道:從來不吃別人喂的東西?我可不信,你讓我試試?
蕭祈手一攤頭一點,優雅的讓出了飼養員寶座。
楚歸頓時有些忘乎所以,上手拎起一塊兔肉懟到了孤魂嘴邊。
黑豹眼睛眨了眨,應該是認出了他,耳朵支棱著卻一動沒動。
楚歸轉了轉指尖的銀色圓環,柔聲哄道:墨墨乖啊,來,吃一口,給個面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