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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天生是干什么的啊?”江婧嫻忍不住笑:“你看我以前也沒寫過戲本,現(xiàn)在還不是打算要寫?你若是愿意,這事兒咱們就算定下來了,買戲樓的事情你不用管,但是買人的事情,你負責好不好?”
這個里面的道道太多了,不了解這一行的,真不一定能做好,江婧嫻現(xiàn)在很分得清輕重,她是打算寫戲本,和關大家一樣,將來能被人稱一聲“曲圣”,她可沒打算去經(jīng)營戲班子。
雖說,她也想賺錢來著。
本來就打算買戲班子,現(xiàn)在有主動送上門的合適人選,何必再舍近求遠的去打聽呢?
“民婦要想想?!蹦桥穗m然心動,卻也沒立即答應。她在戲班子里呆過,自然知道,班主不是好當?shù)?,一來要和靠山打好交道,二來要圓滑能應對各方人士,三要有慧眼,知道什么戲本能紅,什么戲本不紅。
首先這靠山的事情,她是知道江婧嫻的身份的,自然不用太擔心了。有個女主子,總比有個男主子強。可這要應付別的人,她就有些底氣不足,女人在和別人打交道的時候,總是會被看低幾分。
尤其是有些人,總喜歡占占便宜。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人了,若是再傳出什么流言蜚語來,和相公離了心,哪怕是賺了錢,那能有好日子過嗎?
可是,大好的機會放在眼前,不抓住太可惜了。當了班主這工錢能翻幾倍不說,也不用擔心日后沒差事做了。所以,這決定,還真不好下,她得回去找當家的商量商量。
江婧嫻自然也能猜到兩三分,像她這樣沒有長輩在家,隨便養(yǎng)個戲班子都不行,那女人當班主,也不是什么簡單事兒。
這世上的女人確實不愁嫁,寡婦也多的是人要爭著搶著娶,可這名聲太壞了,尤其是這方面,傳出一丁點兒,那也不好嫁了。
等林靖陽回來,江婧嫻立馬嘰嘰喳喳將自己的盤算說了一下:“實在是太復雜了,我自己又不想學唱戲,何必樣樣都得懂?我只要找個能知道我寫了什么,自己能安排人來演就行了。”
林靖陽很贊同的點頭:“要是事事都是你做了,那還要班主做什么?你直接買幾個戲子回來,誰唱哪一句,誰演哪個角兒,自己安排好不就行了嗎?”
“知人善用,很好?!绷志戈柨滟澖簨?,可把江婧嫻給得意的,自家老爹這么夸都沒這股得意勁兒。
“那班主若是實在是擔心打交道的事情,你不如再找個管事兒?!鳖D了頓,林靖陽又給出了主意:“對外打交道的事情,一律交給那管事兒,還有戲樓的收入什么的,我瞧著前院的林大福挺不錯的。”
林大福是將婧嫻剛買回來的人,這人運氣實在是不好,老爹上山的時候摔了一腳,吃了半年藥過世了。老娘悲痛太過,用人參吊了半年,也過世了。娘子生孩子的時候吃素兩年,身體不好,難產(chǎn)了,孩子大人都沒保住。
家里還有幾個弟弟妹妹,弟弟是讀書人,他不舍得耽誤了,妹妹的嫁妝也得準備,可種地哪兒能那么快賺到錢,于是就賣了自己。
江婧嫻瞧著他挺老實的,又看重情義,就給買了回來。
“你說行那就行,回頭我問問,可以的話就讓他辦這事兒。”江婧嫻也沒反對,又不是什么機密事物,用不著找自家的心腹,回頭查查帳本不就行了嗎?
別說用戲樓打探消息什么的,大家都不是傻子,這戲樓背后站著誰,哪個不知道?明知道這樣還送上門傳消息,真假可就說不定了。
不過,接個頭什么的,應該還是可以的。
林靖陽暗暗盤算了一番,就將這事兒給放下了,現(xiàn)在戲樓還沒影兒呢,不用想太多。
三天之后,那女人上門了,一見江婧嫻就行了大禮:“民婦朱李氏,給夫人請安,夫人之前說的事情,民婦愿意,還要多謝夫人給民婦這個機會,日后民婦定當為夫人盡心盡力?!?
“好,那買戲子的事情,也交給你了,只是買回來的人,你都先打聽打聽,要身世清白的。”江婧嫻大喜,立馬就將事情吩咐下去了。想了想,又覺得馬上就要過年了,一個月估計準備不好,就格外開恩:“不用著急,我只要那品行端正的,咱們是開戲院,不是開妓~院,所以,你慢慢找就行了。”
這話一說,朱李氏就更是松了一口氣,出了指揮使衙門,就立馬開始辦差了,怎么也不能辜負了主家給的工錢是不是?
☆、第64章
戲班子的事情在慢慢的籌劃,江婧嫻也沒閑著,要按著自己的心思寫戲本還只是小事兒,抽空了就能坐在書桌前寫兩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過年了。
臘月初八一過,她就開始檢查禮單,將各家的禮物給整理出來,一樣樣仔細對好,萬萬不能出什么差池。臘月中,六皇子大婚,林靖陽沒去,但禮物不能不去。
同時,自家過年的東西也得開始準備起來了。瓜果蔬菜,還有各種肉類,自家吃的雖然不算多,但樣數(shù)不能少。另外,到了年底,家里的下人們也要發(fā)各種東西,一人一斤肉,還有衣服什么的。
林靖陽也同樣忙,打定了主意要整頓衛(wèi)所的,光抓著人操~練是肯定不行的,那些人都懶散慣了,也不是那么好操練的。他還得尋找一些替補的,將之前的缺給補上去才行。
兩個人都忙忙碌碌的,倒是不耽誤晚上的休息時間,雖然誰也沒說,但夫妻倆自有一種默契,那就是晚飯前后的時間,是必定要坐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的。
幾乎是轉眼之間,新年就到了。懷慶府這邊的風俗和經(jīng)常那邊的,其實也是大同小異。臘月二十三是小年,臘月二十四洗塵,二十五接玉皇,一直忙到臘月三十。
晚上是很豐盛的一餐,有魚有肉。吃完就要開始守夜,江婧嫻抱了一團面出來,慢吞吞的揪劑子,然后拍成面皮,積攢一些,就慢悠悠的包餃子。
夜宵就指著這個過了,還有大年初一早上的第一頓,也是得吃餃子的。
林靖陽在一邊看的好奇,也忍不住上手:“是這樣捏的嗎?這樣就捏出來花邊了?”
“是啊,這樣,一上一下,一前一后。”江婧嫻湊過來看看,笑嘻嘻的指點:“你這個餃子餡兒放太多了,看,撐破了吧?”
林靖陽看了看,拿了另外一張餃子皮,裹住,再包一次。不過,他實在是沒天賦,不是捏的太多,就是捏的太少,多了就會將餃子皮拽破,少了就捏不緊,一會兒就散開了。
江婧嫻忍不住笑,想了想,又將搟面杖遞給他:“你搟幾個面皮試試?”
后果自然是不用說了,這個搟面皮其實也是要訣竅的,中間厚一點兒,周圍薄一點兒,不會的人就容易弄成奇形怪狀的,不圓就算了,還容易一邊薄一邊厚。
林靖陽是不擅長這個,弄了半天都是在幫倒忙,江婧嫻索性不讓他動了。于是,林靖陽就抓了一把瓜子過來,捏開,將瓜子仁放在一邊,看江婧嫻得空了,就給她塞幾個。
香桃和香杏她們一邊幫忙包餃子,一邊忍不住看著林靖陽和江婧嫻笑,自家姑娘過的好,那她們以后也肯定不會過的太差了啊。
到了半夜,一通鞭炮放完了,就開始吃夜宵。大概是等的時間有點兒長,林靖陽竟然一口氣吃了兩碗,害的江婧嫻忍不住擔心:“會不會吃太飽了?吃太多了晚上睡不好,再睡一會兒就該起五更了呢。”
“不用擔心?!绷志戈栆荒樀坏臄[手,揉了揉肚子:“能睡的著,趕緊的歇著吧,這會兒睡不了多久了。”
估計也就能睡兩個時辰,林靖陽到時無所謂,就怕江婧嫻撐不住。這丫頭大概是前段時間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長個子了,心里存了希望,于是平常就特別注意,早睡早起,吃飽喝足,還要經(jīng)常走動走動,別說,還真是又長了一點點兒。
當然,一個指肚的高度,林靖陽還是不放在眼里的,哪怕是再長一個手掌呢,自己也是能抱得起來的。
再看江婧嫻,果然已經(jīng)開始打呵欠了,眼睛都有點兒掙不開了:“那好,咱們早點兒睡覺,明兒你起床了可要記得叫我。”
林靖陽點頭:“肯定記得,走吧,睡覺去?!?
不等江婧嫻反應,一把將人抱起來,直接回房間去了。
五更時分,香桃躡手躡腳的過來:“夫人,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