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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太適合在源家的地盤做。
那還等什么!
在夏油杰召喚出虹龍后,五條悟拉著夏油杰就想要往虹龍背上坐。
等一下。一級咒術師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干巴巴地道:咒術總監部下達命令,特級咒術師五條悟先生立刻前往??!
一級咒術師陡然閉住了嘴巴,一臉驚恐地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的目光極冷,但臉上卻在笑,極具壓迫力的咒力如同一雙無形的巨手,按在了一級咒術師的肩膀上,脖頸上,仿佛只要輕輕一按,在咒術界算得上高等戰斗力的他就會立刻斃命。
從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讓他清晰地意識到一級咒術師距離特級咒術師有多遙不可及。
五條悟不想做的事情,誰敢強迫!
別說強迫,就連一個請求,他此刻竟然都說不出口。
一級咒術師身后的輔助監督默默轉過頭,這種大佬之間的小摩擦,他們這樣的小蝦米不好參與。
悟。還是夏油杰開了口,Satoru,簡簡單單的三個音節,如同破曉的天光,輕易地驅走了逼仄迫人的黑暗,能夠讓冰霜凝結的天空驟然放晴。
扼住他咽喉的可怖咒力倏然間就消散了,那雙能夠直刺人靈魂的蒼藍六眼也沒有繼續盯著他,而是轉向了另一邊。
一級咒術師近乎看救世主一般看向夏油杰,感動得差點沒有哭出來。
然而,夏油杰卻沒有看他。
眉眼秀美雅致的黑發青年摸了摸六眼霜雪一般的白發,彎起的眉眼帶著柔和的笑意,溫聲道:不要欺負弱者。
一級咒術師:???
眼淚瞬間凝結在了眼眶處。
等、等等,即使他沒有他們強,但一級咒術師,他應該也不算是弱者吧?
也稍微體諒一下那群老人家嘛,雖然他們長時間待在陰暗的角落里發著霉卻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總是在年輕人的世界里蹦跶
一級咒術師:
這、這說法,怎么越聽越不對勁?!
小心他們的腿啊,說不定哪一天沒有蹦跶明白就斷了呢。畢竟,骨質疏松是老人家的常見病呢。
頓了一下,夏油杰終于偏頭看向一級咒術師,用著異常柔和的嗓音說道:你說呢,這位咒術師先生?
一級咒術師:
這是威脅吧?
這一定是威脅吧!
一級咒術師神情僵硬地看著五條悟用力點頭認證夏油杰的話即為真理,爛橘子老橘子們應當引以為戒,然后催促著對方快點上虹龍出發。
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形態震撼半點也不像是咒靈,反倒像是傳說產物的特級咒靈一聲長吟,搖頭晃尾,載著那兩人揚長而去。
好半晌,一級咒術師異常艱難地開口道:夏油杰他能夠跟五條悟交朋友,果然是有原因的。
說什么性格溫和,都特么是扯淡,就是長了一張騙咒術師的臉。說到底,跟五條悟就是一丘之貉!
***
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在這邊有公寓,但公寓的具體位置,五條悟其實并不知道。他只是隱約記得家里的老頭子們說過有在東京不少高檔社區給他置辦過房產,即使不入住也安排了人定期打掃。
坐在虹龍上也不忘緊緊抱住夏油杰,五條悟翻出手機,用「無下限」擋風,然后打通了五條管家的電話。
一分鐘后,五條悟嘿嘿一笑,道:來來來,我指路,這邊飛。
剛剛結束跟菜菜子和美美子通話的夏油杰輕笑一聲,驅使著虹龍向五條悟指引的方向飛去。
五條家果然在杉并區也給五條悟置辦了房產,是高檔公寓樓的一間躍層公寓,內里設施齊全,通水通電,灰塵只落了薄薄一層。
進到公寓第一件事,經過一場激烈的剪刀石頭布,夏油杰搶到了對浴室的優先使用權。
聽著浴室里淅瀝瀝的水聲,五條悟揉了揉耳朵,將目光放在客廳里。
屬于杰的咒靈們正在勤勤懇懇地打掃著房間。
杰的式神之一姑獲鳥已經飛回京都源家,那個母性十足的妖怪十分想念乖巧又可愛的雙胞胎姐妹。
十分鐘后,夏油杰穿著白色浴袍,趿著拖鞋,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拉開了浴室門。
騰騰熱氣從夏油杰的身后涌出。
我洗好了。夏油杰懶洋洋地喊了一嗓子,聲音微啞,透著一股慵懶的氣息。雖說在戰國時代的時候,夏油杰也不曾在日常生活中委屈了自己,但那時候的洗浴設施到底不如現代方便。
將濕漉漉的頭發捋到腦后,夏油杰啪嗒啪嗒地趿著拖鞋走到客廳里,往沙發上一坐。任由半濕的毛巾搭在頭發上,夏油杰抓起茶幾上的冰鎮罐裝可樂,啪地一聲拉掉拉環,仰起脖子就咕嘟了兩大口。
呼夏油杰往沙發上一靠,鳳眸微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爽!
沒有什么比洗了一個熱水澡后再來一罐冰鎮可樂更痛快的事情了。
頓了頓,夏油杰扭頭看向一旁似乎僵住了身體的五條悟,眼皮微掀,不解地道:悟,你不去洗澡嗎?
之前為了浴室優先使用權差點上演全武行,夏油杰用石頭剪刀布贏了對方還滿臉不甘差點扒浴室門的家伙是誰啊。
五條悟默默將黏在某人白皙微濕的后頸上的目光移開,他小小地吸了一口氣,猛地站起身,大聲道:我去洗澡了。
夏油杰擺了擺手,那意思:去吧去吧。
五條悟沖進了浴室中,一把將門關上。
還挺心急的。夏油杰嘟囔了一句,身體一轉,將后背往沙發扶手上一靠,他虛了虛眼,看向公寓窗外正午西斜的陽光。
灰原。
夏油杰輕聲叫道。
與黑曜石耳釘融合的云外鏡光芒一閃,利用魂力與咒力給自己換了一身東京高專校服的灰原雄出現在沙發旁。
夏油前輩!灰原雄依舊是那副樂觀開朗的樣子,他左顧右盼,咋咋呼呼地道:這是五條前輩的公寓誒,布置得很漂亮啊。
肯定不是悟的功勞。夏油杰半點也沒有在學弟面前給五條悟面子的意思,他彎了彎眼睛,對灰原雄勾了勾手指。
過來坐,灰原,我有話問你。
啊,好的,夏油前輩?;以圻B忙坐在夏油杰對面的沙發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看向自家前輩的目光亮晶晶的,半點也不覺得夏油杰頭發半濕穿著浴袍的樣子有哪里不對。
想復活嗎?夏油杰直截了當地問道。
?。炕以垡荒樥痼@地看向夏油杰,神情有些慌亂,原本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小心思被直接挑開,這讓他有些狼狽,也有些不好意思。
灰原雄之前死的時候不曾猶豫,也不曾后悔,但這并不代表他不想活。
如果能活著,誰又想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