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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麓聽著自己的聲音像來自另一個世界:恭喜,恭喜。確實驚到我了。
明晚有空沒?我和老謝約了后天下S級副本,不然就要等更久了。
已經到下個月的S級副本開啟的時間啊。
雪麓自然是應下:明晚可以。在哪兒?
你選吧。請你嘛,照顧你的口味咯。你一定要來,我最近打聽到好多好多八卦要和你講。很牛的那個徐慶才你知道不,他竟然愛上了個玩家!
雪麓仔細想了想,卻發現,在浮空島的這些日子,他沉迷于賺錢、工作、下副本,甚至沒有自己偏好的餐館,每一個都是別人帶他去的。
許久,他才說:酷酷小子快餐廳吧。
次日下午5點,551連環催命叫,才把雪麓弄醒。
他昏昏沉沉的洗漱,換上衣服,到地方時,左天貌和謝華庭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雪麓看向謝華庭:謝哥,恭喜啊。
后者溫柔的朝他點頭:總是說要請你吃飯,還是天貌面子大。
雪麓給他們帶了禮物,是左天貌提過一嘴的愛吃的點心。
挑選禮物時,他發現,他對曾經故人的喜好,還不如對新認識的左天貌了解得多。
他釋然:時間在走,過去的事情并不都比現在的重要。
侍者機器人把一大盤熱騰騰的薯條端上來,還有三杯冒著冷氣的冰可樂,淋著芝士的厚牛堡。
垃圾食品讓人心情愉快,一點也不假。
左天貌是個很會聊天的人,有他就不會冷場,三人聊的很開心,猛地,他想起什么。
哎,霍大帥哥怎么沒來?
雪麓輕輕笑了笑:咱們吃飯為什么叫他。
左天貌不疑有他。
謝華庭不悅的沉下臉:小雪,你是我第一個帶的徒弟,我看你就像親弟弟一樣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別被壞男人騙了!
越說他越氣:醫院里你們明明還沒確定關系,就隨你動手動腳,這種人你敢托付嗎!
左天貌朝雪麓眨眨眼,小聲道:別理他,他老男德先鋒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下個月S級副本你要進嗎?還空著兩個名額呢。
雪麓是無心工作的,但一想,轉移一下注意力也不錯。
下個月的S級?不就是后天了?怎么還有名額,什么題材啊。
劇情類唄,你懂得。要超超超多NPC,左天貌灌了一大口可樂,我還挺喜歡NPC多的副本,大型在線演繹,簡稱群魔亂舞,熱鬧。
雪麓打開系統面板,視線掃到信息時,愣在了原地。
【S級副本摩天大樓】。
在那一瞬,他的腦中閃過了無窮多的想法。
最后,只匯于一句話。
命運的每一步,都是編織好的路徑,讓你步入應得的結局。
我他的嗓音微啞,我也加入。
晚上結束用餐,聯系霍律行時,他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S級副本是你放上去的嗎?
嗯。
你想表達什么?故意激我聯系你?我只能說,你成功了,雪麓嘲諷的笑,不用問,你也會去的,對嗎?
我霍律行的聲音發澀,你想我去嗎?
凝視窗外夜景的眼,閃爍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霍律行小心翼翼的語氣。
風猛烈地吹著椰子樹的樹冠,粗壯的樹干微彎了腰,那些白日看起來巨大的葉片像羽毛般無助的散落一地。
那一刻,雪麓的心像被狠狠擰了一把。
齊學麓被吞噬于坍塌前,是霍律行救了他。即使他這么做打破了齊學麓正常的輪回,可誰能忍住看一個人死于面前呢?
霍律行對他真的很好,任何意義上。
他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可霍律行一定是真的。
在巨大的霓虹燈牌后,在賽道天花板后,一身大氅的男人抱住他說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我希望你來,雪麓輕輕說,我想看看他沒能通關的副本。
兩人都知道,雪麓口中的他,指的是齊學麓。
這是第一次,他將曾經的自己稱呼為他。
你霍律行的語氣中是難耐的波瀾,好。明天見。
明天見。
霍律行的聲音消失了很久,雪麓才注意到,剛才通話時摔碎了玻璃杯。
冰咖啡與碎玻璃混淆著散落一地,灰色長毛地毯毀了。
他一點一點的掀起地毯的角,把內容物包裹其中,想一整塊扔出去,卻在走路過程中,被茶幾拐了一下,咖啡流到了地上,又毀了另一條巨型短絨地毯。
他蹲下身,特別想哭。
總是這樣,想做好的事情,總無法做好,不是所有事情努力都有用的。
他覺得自己是個災難,從出生起,就未帶給過任何人好運的災難。
仿佛在浮冰上前行,每一步走來,都要破碎一片靜謐。
渾濁的視線,突然被一片龐大的黑影籠罩,然后落入了一個緊緊的懷抱。
緊到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就要失去最重要的珍寶。
雪麓憤恨的去看551,后者顫抖著說:對不起主人,我把他放進來了。但是我覺得他會讓你開心一點兒。
接下來的事情便順理成章了,雪麓哭著把男人一把扔到床上,在男人溫柔的懷抱里撕掉他的衣服,狠狠咬住男人的脖頸。
他一點力道都沒收斂,溫熱的血液順著觸感往下游走,男人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背,好脾氣地說都過去了,對不起。
事后,他被男人小心地用毯子裹住,放進沙發里,手旁的矮桌上是一杯冰可樂,印著拉魯拉魯上尉的卡通大頭。
天知道這個男人如何讓夜間閉店的快餐廳開門的。
壁火前,男人把弄臟的毯子處理掉,又一點一點的清理短絨地毯上的幾滴污漬。
隨即,他把燃盡的熏香換上雪麓喜歡的茉莉花香,把厚重的窗簾放下、遮掩住所有窗縫的涼風。
他三下五除二摘下舊床單、被罩和枕套,大手一伸換上新的,把絨被和枕頭拍松。
做這些事情時,霍律行的動作行云流水,就像他這居住了很久,已經做過千百遍那樣熟稔而自然。
暗金色的鷹眸沒有不耐與應付,而是無法偽裝的認真,就像每一秒與雪麓的相處。
最后,霍律行定好鬧鐘和中央空調,向沙發上發呆的雪麓走來。
不喜歡嗎?他注意到一碰沒碰的可樂,我換一杯。
雪麓一愣,隨即搖頭:沒。你
明滅的壁火在暗金色的眸子里,化作暖流,將雪麓溫柔的包裹。
所有想要傾訴的話與情感,最后擠壓成了一句話。
你嘗一口。
他舉起拉魯拉魯上尉的杯子,朝站著愣住的霍律行伸去。
看男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雪麓笑了:低一點,夠不到你。
霍律行聽話的彎下腰,雪麓猛地用空著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又把男人撲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