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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一眨眼,好好的活人,扭頭就成了一具枯骨。
“怎么辦?”牧遠歌疲乏不堪,雙腳沉重的抬不起來,渾身肌肉酸痛,筋骨也酸澀難忍,他實在不行還能御空到海上去修整,他擔心這里剩下的四千多人撐不到天亮。
其他人更是狼狽不堪,在場也只有胥禮略顯飄逸,可他稍稍加粗的呼吸,額上的汗珠,也能看出他也勞累。
可那些異植卻還是沒完沒了。
胥禮一劍揮出,群妖亂舞的藤蔓化作灰飛,竟是直接灰飛煙滅。
牧遠歌嗅到焦糊的氣息,滾燙的熱浪迎面而來,他震驚地看向胥禮:“第四境?”
胥禮沒有否認,消耗過度的他臉白得像冰雪。
難道他們都要被困死在這里么。
眾人很是絕望,會御劍之人實力消耗過度,也像無頭蒼蠅似的亂竄,他們沿著祖師爺石人像來到地面之上,依舊遭到了鋪天蓋地的異植圍剿,而他們中絕大多數人已經失去了御劍升空的氣力。
虛空之上,牧遠歌繃緊了臉,道:“該死,該死!!”
胥禮問:“你想救這些人么?”
“要救。”牧遠歌道,“肯定要救!可是……”
可是他沒有辦法!他的實力不足以鎮壓這么多異植,他甚至連保全自身都難,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屬下,那些熟悉的忠心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總是晚到一步,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或許,我有辦法。”
“你說什么?”牧遠歌猛然回頭。
胥禮的目光悲愴而決絕,凝視著牧遠歌半晌,他說出這句話,放緩了僵硬的面龐,雙肩也稍稍松懈,仿佛下定了某個決心。
牧遠歌竟有種一眼萬年之感,耳畔什么聲音都聽不見了,呼吸微滯:“我是不是聽錯了,這能有什么辦法?”
“胥禮!”阮慕安也望向胥禮,那目光里飽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牙關也咬緊了。
胥禮拿劍劃開自己的手掌,鮮血滴入破土而出的碧綠刺條之上。
張牙舞爪的碧綠刺條停止了動作。
牧遠歌擦亮了眼睛,發現自己并沒有看錯,異植停止了動作。
其他人的視線聚焦到這里,那一瞬間在場眾人都有種天塌地陷之感。
還有什么比胥禮劈了師父石像更驚悚的莫過于此。
胥禮若是蝠族,胥禮太上宗主的血脈之力,世間還有誰能匹敵?
可不是一瞬間扭轉了戰局么。
可是當真會是這樣么,牧遠歌額上冷汗如瀑,果然他聽到了亂七八糟的聲音,場面頓時亂了起來,原本的盟友開始往后面退,神色警惕至極。
“是他干的?”
“跟姜裊少府主里應外合的蝠族人,竟會是……”
“難怪姜裊少府主百依百順,原來是師尊的吩咐。他是在給他師尊頂罪!”
“長生劍宗宗主,太上宗主,正道首座,竟然是蝠族!滑天下之大稽!”
貴為長生劍宗有史以來最符合變態宗規的宗主之一,正道響當當的首座大人,竟然有這樣的一重身份,盡管他的目的是為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