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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他毛骨悚然。
醫生看到他這樣, 像是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但還沒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本著人道主義精神,他在電腦里輸入幾個關鍵性字眼,讓對方看:□□丙嗪片,這就是你體內殘留的成分。
躁郁癥患者食用可以暫緩幻覺等,讓人冷靜下來。但如果是正常人服用,會逐漸躁郁不安,四肢發冷說到這里,醫生像是反應過來什么,他神情復雜的看著呆滯的黎覺,將后半句話補充完:更甚者,心臟驟停。
聞言,黎覺耳邊只剩嗡鳴聲。
他緊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那一行話語:糖衣外殼,內部為白色圓形藥片,藥片中央含有橫型刻紋。
他見過這種藥。
在原身房間桌子上,被放在寫著褪黑素的瓶身內,剩下不到半瓶。
原身的褪黑素,在他不知的情況下,被換了。而且單看外殼與表層糖衣,確實與普通褪黑素沒有任何區別。
自從他穿過來后,藥就停了。他并沒有睡眠障礙,自然不會去服用,沒想到竟然僥幸救了自己一命。
后知后覺的,黎覺心底涌上來一股慶幸。幸好,他沒有睡眠障礙,幸好,他沒有再去吃。
回病房的路上,黎覺精神有點恍惚。
換藥的絕不可能是郁松銘,那么嫌疑人只剩下徐意。不,應當也不是她在她給郁松銘飯里下毒那天,她還專門叮囑了自己不要分錯,證明她并不想讓原身誤食。
她是真心待黎覺好的。
那么
黎覺腳下一頓,打開手機購物軟件,并沒有找到關于褪黑素的購買記錄。
這瓶褪黑素是別人送給他的,而且是原身很信賴的人,信賴到都沒有發現藥的不對勁。
他闔上眸,心里已然有了明確的答案。
回到病房時,黎覺意外的發現了房間里還有一人。他愣怔在原地,面上略過驚訝:你怎么在這?
黎覺往那邊靠近,俯視著手邊拿平板看報告的郁松銘,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剛好能看到對方優美的下頜線。
郁松銘恰好抬眸。
黎覺的病房在陽面,白日光線很足。在耀眼的陽光下,郁松銘眼內的那抹藍愈發獨特。
比大海溫暖,比青金礦石純粹剔透,比天地之間的蒼蒼廣闊。
是專屬于宇宙中,郁松銘本人生命的顏色。
黎覺心中的煩躁與焦慮瞬間消散,平靜下來。他輕眨眼,怎么沒去上班?
郁松銘輕抬下頜,在這上。
黎覺哦了聲。他將外面披著的外套脫去,只單穿著一層薄薄的衛衣。
郁松銘看到后,眉頭蹙了下,將房內的溫度調高幾度。
黎覺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郁松銘,如果我這回檢查結果不好,可怎么辦?
郁松銘唇角向下,看起來像是不喜歡黎覺的這個假想,結果出來了?
黎覺點點頭,說我差點變成瘋子。他歪頭,冷不丁道:你說我要是真那樣怎么辦?
郁松銘沉默了下,將手里的平板反蓋在沙發上,云淡風輕道:那就讓你做世上最可愛的瘋子。
黎覺噗哧一聲笑出來。
他將結果告訴對方,我沒事,醫生說藥物輔助,新陳代謝會自動排出。
郁松銘動動嘴皮,想說什么的時候,病房內傳來護士的聲音。
黎先生,到您打針時間了。
在護士準備針劑期間,黎覺慢慢將衣服撩起,露出白皙的后背,一雙漂亮的蝴蝶肩胛骨格外顯眼。
隨后,細長的針劑刺入,在他背上留下五個紅點。隨著針劑的推入,黎覺身子輕輕戰栗。
冰涼的藥液順著他的脊柱流入,迅速在他血液中竄開,所經之處,均帶來讓人無法忽視的酸麻。他的四肢也逐漸軟了下來。
護士離開后,黎覺不舒服的扭了扭,嘴里泄露出幾聲難受的哼唧。
郁松銘指腹擦過他的臉,很疼嗎?
黎覺望著對方心疼的樣子,想了下,將情況說的更嚴重了點:特別疼,還有種自己要癱掉的感覺。
像是想到什么,他揪揪郁松銘的衣服下擺,郁松銘,你能不能給我施個不痛魔法。他眼眸轉了轉,就那種電視里演的痛痛飛走了。說到最后,他聲音有些顫,笑了出來。
想想郁松銘一本正經比劃痛痛飛的樣子,黎覺眉眼間都帶上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對方。愈發期待起來。
聞言,郁松銘舌尖抵在腮處,怎能不知道黎覺的心思。他指尖輕劃過黎覺的背部,避開了傷口:我覺得光說不夠。
黎覺:?
郁松銘彎腰湊近黎覺,清晰的看到對方面上的疑惑:我會比這個更管用的止痛方法。
不等黎覺反應過來,郁松銘單手撫在他腦后,不容他掙脫的附上。
兩人唇間相觸。
一時間,病房里只聽得到兩人呼吸纏綿。
郁松銘的吻與前兩次不同,充滿了克制溫柔,帶著濃濃的安撫性意味。
或許這個方法真的起了作用,黎覺突然覺得,背部的疼痛消散,轉化為淡淡的酥麻,向全身蔓延。
他想著,幸好是趴在床上,不然豈不是要丟人的腿軟了。
體諒到黎覺的身體狀況,郁松銘淺嘗截止,很快就分開。感受到郁松銘離去,黎覺像是不舍,下意識舌尖勾了對方一下。
望著那雙被自己浸潤的紅唇,郁松銘眼眸轉深。
當發現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黎覺尷尬的放開對方,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這只是個意外。
越解釋越亂。
不等他說完,郁松銘將腦袋沉沉的埋進黎覺頸處,叼住那里的一層薄皮,輕輕用牙磨著。
黎覺的脖子很敏感,從那處傳來的酥麻一直延伸至顱頂,皮膚戰栗,他的眼角微濕。他顫著音道:郁松銘。
半晌,郁松銘挪開頭,喉結動了下,面上寫滿了欲求不滿。
望著那雙想吃掉自己的眼神,黎覺縮了縮脖子,揪過一旁的被子蓋住自己。
他突然覺得呆在醫院挺好的。
正在這時,黎覺病床門口傳來急碎的腳步,沈余一把拉開病房門,緊張的看向病床上的人,覺覺!
為了不讓家里老人擔心,郁松銘并沒有告訴他們黎覺住院的事情。此時看到沈余還有點驚訝,想到醫院是沈余父親的產業,他眼底劃過了然。
黎覺張著嘴,你怎么也來了?這個時候,沈余不應該是在學校嗎?
沈余湊近,我從我爸那聽說你生病了。知道這件事后,他就提前交卷從周考考場出來了。他像是看著易碎品似的望向黎覺:覺覺,你感覺怎么樣?
在經過洗胃,脊背處挨了強效去敏針后,黎覺其實感覺自己已經好很多了。他抬起沒有掛水的手,安慰道;掛幾天水就行。
沈余依舊沒有放心,他來的路上就聽他爸說了黎覺此次態勢兇猛的病情。
一旁的郁松銘抬眸看了眼他,你學校竟然放你出來?
沈余隨口回了句:請了假,等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