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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了什么靈異恐怖劇本。
他望著郁松銘兔子般的眼睛,猶豫了下,委婉道:雖然哭出來對眼睛好,但你不用哭一晚的。
郁松銘:
他抬起頭,靜靜看著黎覺。
不知為何,黎覺從那雙通紅的眼里看出一絲可憐。
出于愧疚,黎覺去廚房煮了兩顆雞蛋,讓郁松銘熱敷。
只不過,效果極其甚微。
眼看與郁家老爺子約好吃飯的時間臨近,而郁松銘紅腫的眼睛還沒消下去,黎覺沉默了下,提出建議:要不,你帶個墨鏡吧?
郁松銘輕抬眉,側頭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又對上黎覺的視線,整張臉透露出一個意思:陰天戴墨鏡,你怎么想到的這個蠢辦法?
黎覺:
我不也是為了你好嗎?
昨夜黎覺還在夸天氣好,誰曾想一覺起來,老天直接變了個樣。
天邊陰暗暗的,成片灰云幾乎與高樓持平,但它仿佛還不滿足,依然下沉,像是要沉到人心里去。光線很暗,望過去,能見度也低的可憐,透著滿滿的壓抑勁兒。
陰天總是能輕易影響人的情緒。
黎覺垂下眼睫,視線盯著碟子里的雞蛋發散。
他父母過世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天氣。黑云囂張跋扈的占滿天際,墓碑前,上一秒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親戚們,冷眼看著他,似乎沒有人對他的撫養權感興趣。
刀叉與餐盤相觸,發出滋啦一聲。
郁松銘掀起眼皮,望著對面走神的黎覺,眉頭蹙了蹙,你和雞蛋有仇嗎?
黎覺回神,神情茫然的看著盤子里切爛碎的煎雞蛋,他不自然的抿了抿嘴。
郁松銘定定看了他幾秒,我眼睛有點疼。
黎覺被他的話吸引,猛地起身,疼得厲害嗎?他欲言又止,淺棕色的眸子里滿是擔心:不然我們去醫院吧。
吃飯固然重要,但眼睛可是人類的心靈之窗。要是他害的郁松銘失明,他能愧疚一輩子。
倒也不必。郁松銘慢悠悠喝了口水,就是被你的睡衣辣到眼睛了。
黎覺:
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灰色皮卡丘睡衣,面無表情:你覺得你很幽默嗎?
這個小插曲過后,黎覺也沒了吃飯的欲望,準備回樓上換衣服。走到樓梯拐彎處,他遲疑了下,詢問道:需要穿正裝嗎?
郁松銘漫不經心道:隨便。你就是穿這套去,老爺子也能夸出花來。
這倒也不必的。
站在衣帽間,黎覺看著滿柜子色彩過于繽紛,甚至可以說雜亂辣眼的衣服,陷入沉思。
睡衣也不是不行。
黎覺翻遍柜子,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件白T,和條淡咖色的工裝褲。望著沒幾件正常衣服的柜子,再次堅定他要出門買衣服的心。
黎覺身材比例很好,工裝褲下雙腿筆挺,半截腳踝露在外面,白皙泛光。鏡前,眉眼漂亮的青年輕眨眼,琉璃眸子潤著光,看起來活力勁兒更足。
下樓后,他發現郁松銘已經站在門口。男人依舊一身黑西裝,和他上班時沒什么不同,只不過鼻間多了架金邊眼鏡。
應該也是覺得現在樣子有點丟人。
黎覺走到郁松銘面前,黑西裝和休閑白T的碰撞,讓他感覺自己特別像被郁松銘包養的大學生。
總之不像是兩口子。
在或許自己也該穿西裝的反思下,黎覺上了車。車內冷氣開的很足,空氣里夾雜著淡淡木質香的味道,讓人隱隱犯困。
然而這么好的睡覺氛圍,黎覺卻一點都不困。他不時換個坐姿,拉開車窗簾看看外面,又低頭掃掃手機,沒一刻安分。
本就眼疼,一夜還沒睡好的郁松銘不耐睜眼,側頭對上黎覺的視線,你多動癥嗎?
黎覺像是終于找到傾訴點,誠懇道:我緊張。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家長。
再加上還要見郁阮瀾,黎覺緊張感翻了個倍。
不提他們之間那偷偷聯系的關系,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和原書男主聊天,萬一露餡了可怎么辦。
那可是讓他入土的男主啊!
郁松銘望著黎覺半晌,冷不丁問前排的司機,我記得你有個魔方?
司機愣了下,是的。
趁著紅燈,他將包里的魔方遞給郁松銘。
郁松銘轉手給了黎覺。
黎覺看著手里的魔方,不太懂對方的意思,他狐疑道:玩這個能不緊張嗎?
郁松銘閉目養神:能讓你安靜會兒,別打擾我睡覺。
他像是想到什么,漫不經心道:不過以你來說,到了也不一定能解開。
黎覺:?
別以為你停頓,我就不知道你是在罵我。
托郁松銘的服,黎覺一點都不緊張了。
就是氣得慌。
猛地,車子一個急停。
坐在前排的司機回頭,滿臉歉意:郁總,前面出了車禍。
能見度太低,一個不小心就會剮蹭。
郁松銘擺擺手。
車子再啟動的時候,車速明顯慢了下來。因著車禍,路上道被堵了個水泄不通。
邁巴赫走走停停,像飄忽不定的小船。
郁松銘再度閉上眼,察覺袖口傳來撕扯。他忍了忍,睜開布滿血絲的眼,任誰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差到極點:又干嘛?
黎覺一手捂嘴,我暈車。
郁松銘:
他敲了敲前遮擋玻璃,見司機疑惑回頭,他指著身旁萎靡的黎覺,面無表情道:停車,把他丟下去。
黎覺下車時,腿都是軟的。
他面色泛白,手腳冰涼的過分,配上剛被咬破的紅唇,活脫脫像剛從某個鬼屋出來似的。
聽到車聲,郁家老爺子出來接他們,人先未見,中氣十足的嗓音卻透過門廳傳出,哎喲,來啦。
或許是為了家宴,郁老爺子今天穿的很喜慶。一席國潮中山裝,頭頂還帶著個帽子,黑帽左邊還勾著雛菊標,手里甩著名家書法真跡。
可謂國潮潮流典范。
看著黎覺幾乎要昏闕的樣子,他扭頭看向郁松銘質問:這怎么了?
郁松銘慢吞吞,被你嚇的。
郁家老爺子瞪了眼他,忙拉著黎覺往屋里走。喝了口水,黎覺緩過來點。
他心如死灰的盯著水面,誰能想到一朝穿書還附贈暈車功能呢?
回想起那種眩暈嘔吐感,黎覺臉色更差。
說起來他后半程路好像是靠著郁松銘暈過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