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家煲仔飯的店面很小,人倒是挺多的,還擺了幾張桌子在外面供人使用。
楚瞻抿了抿唇,低頭掃了一眼他膝蓋上敷著的那兩棉紗,剛縫完針你能吃這么重油重鹽的么?
沒事,醫生說別吃太辛辣刺激的食物就可以,溫以馳想著煲仔飯鍋底的鍋巴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他是請客但主要是自己很想吃:別想了,一句話,吃不吃?
楚瞻有潔癖,對于街邊小店向來是拒絕的,但話到嘴邊又違心地答應了,嗯,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餓了,溫以馳覺得腿上的傷口都不怎么痛了,都不用楚瞻扶,一個人走的賊快,占到了兩個店外的位置。
溫以馳招手讓楚瞻快點坐好,坐外面雖然有點冷,但坐里面人又多有擠,吃完渾身一股味。
楚瞻本來還擔心他跑這么快傷口裂開,但見他沒有大事,臉上還掛著笑容一副很熟練的模樣拍著凳子讓他坐下,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等兩人都坐好了,有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
你要吃什么,你先點吧。溫以馳把菜單遞給楚瞻。
這家店的菜單應該用了很久,邊角處沾了些油漬,楚瞻兩只手指捏著菜單匆匆看了一下隨便點了一個牛腩煲仔飯便把菜單給回了溫以馳。
溫以馳經常在這家店吃飯,也沒看菜單,點了自己最常吃的滑雞煲仔飯就合上菜單給服務員讓去做了。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在這種小店里吃過飯?溫以馳倒了杯水喝著,見楚瞻一直緊皺著眉,坐姿周周正正的看上去有些局促不由問道。
楚瞻:嗯。
你是不是覺得這種店做飯不干凈?其實有些店的廚房是很臟,但有些店挺干凈的,這家算好了,溫以馳隨手抽了幾張紙巾把桌面擦了擦,深藏在各種街頭巷尾的寶藏小店,好吃又便宜,是和大餐廳截然不同的風味,放心,吃不壞肚子的。
溫以馳的聲音很隨意,就這么閑聊著,讓人覺得很舒適,這種相處方式很熟悉,楚瞻有這么一瞬覺得回到了兩人住在棠江小區的日子,兩人經常一起聚在一起吃飯,溫以馳這么說著,他就這么聽著。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讓他吵吵鬧鬧的擠進了自己的世界。
楚瞻盯著被擦干凈的桌面,靜默片刻,驀地生出一點慶幸,能就這樣待在他身邊也讓他心生歡喜。
上菜的速度很快,溫以馳的眼睛一看那兩鍋煲仔飯眼睛就亮了起來,把楚瞻點的牛腩煲仔飯推到他面前:香吧?
楚瞻這段時間食欲還是和之前一樣很差,幾乎每天都只是吃一頓飯,偶爾吃幾顆糖勉強補充著熱量。
楚瞻拿著筷子,聞著食物的味道卻不覺得有多香,只是對上溫以馳的眼神,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溫以馳看出楚瞻對食物的態度并不熱衷,他不明白,明明是處于生長期最容易餓的時間,為什么楚瞻老是這么抗拒吃飯。
你是不是沒來學校那段時間沒好好吃飯,瘦成這個干巴巴的樣子。溫以馳嚼著飯,含糊不清地道:又瘦又白的,感覺和張紙一樣薄,我記得你之前還說過要好好吃飯來著。
楚瞻挑了口牛肉塞進嘴里,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地吃著,他是說過好好吃飯,但是之前一個人縮在房間里精神狀態不好,再加上身體還是下意識排斥,確實是沒有吃多少。
什么生物都是要胖胖的有點肉才可愛,溫以馳想起街道經常趴在地上曬太陽的流浪貓,胖胖的很可愛,想到它忍不住笑了笑:要是瘦成排骨,嘖,那可太丑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楚瞻咀嚼的動作一僵,垂下眸子,面上情緒淡淡的,但內心卻是翻天地覆一片亂。
以馳這話的意思難道是在影射我丑么?
楚瞻從前并沒有在意過外貌方面,也沒打扮過自己,他心知自己不算丑,但面對溫以馳說的話他不能不想多。
或許是最近沒好好吃飯,瘦脫相了。楚瞻反思著自己。
身旁坐著的人吃飯的速度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子快了許多,溫以馳吃著飯注意到瞥了一眼覺便有些懵,剛剛楚瞻不還是興致缺缺慢吞吞吃的么?現在這積極的態度未免轉換太快了一點不是?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著楚瞻冷著臉吃飯的模樣看上去好像有一丟丟委屈。
好歹也是樂意吃飯了,溫以馳只當他是開竅了在克服厭食的困難。
溫以馳第一次見到楚瞻一碗飯吃得干干凈凈的,而且還是在這路邊小店用餐。
對于面前的兩個空碗,溫以馳欣慰的點點頭,今天的煲仔飯居然向楚瞻安利成功了,果然即使是楚瞻也無法抗拒一碗美味的煲仔飯,如果不能那就兩碗!
自己喜歡的東西別人也能喜歡,溫以馳有些樂呵的掏錢包結賬。
吃過飯后,才剛過晚上六點,天徹底黑了,街邊的路燈亮了起來,銀白色的光落滿了地板,幾點星子零零散散布在夜幕上。
吃飽喝足,各自各家,本應該如此,但楚瞻執意要送溫以馳到家門口,從店里離開就緊跟著他步伐。
溫以馳腿上的傷口已經不怎么痛了,他就當飯后散步慢慢走著。
樓道狹窄,階梯卻有點高,好在只是二樓,只是走了一會就到了,溫以馳看著前方貼著各種廣告小報的房門漫不經心道:前面就到了,就這么幾十米,楚瞻你其實沒必要一直送我到家。
楚瞻在溫以馳身后盯著他的背影沉默著,有時覺得自己和他離得很近,有時又覺得很遠。
直到兩人走到了二樓房門前,他才低低說了一句話:有必要。
什么?溫以馳正在開鎖沒聽清。
看著你安全進家門我才覺得安心,楚瞻筆直地站在面前,無聲地望向他,語氣帶著認命的無奈:你總是受傷,總是把自己處于危險的地步,總是這么讓我擔心。
逼仄昏暗的樓道里,楚瞻眼眸里好像也落了幾點星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溫以馳愣了愣,可能是氣氛太恰當,他覺著這刻的楚瞻像是脫去了在外人面前冷漠疏離的面具,不再是之前那個遙不可及的小說人物,卸下了偽裝和防備,他只要往前走這么一小步,便能得到他所有的信任與喜歡。
兩人視線相撞,楚瞻定定地沒有再躲開,他已經嘗試過逃避一次了,但情感的本能沒法控制,如果能壓抑住想見到他的沖動,那他現在就不會站在這個陰暗的單元樓里。
少年時的歡喜總是這般濃烈,不加思考,不去猶豫便袒露出和平時相比沒有半點邏輯的行為。
溫以馳腦袋難得有點亂,老舊的墻面隱隱約約透來不知道從哪傳來的笑聲,楚瞻的眼睛這樣亮,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正在小心地觀望著自己的面色。
墻里透過的笑聲一會就斷了,四下寂靜下來,
啪嗒一聲,一直卡在鎖芯里的鑰匙驀地開了鎖,門口開了條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