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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聲響起,李峰讓同學把卷子傳到第一張桌,然后疊在一起抱走了,估計第二天數學課他就會改完開始講評。
唉,溫以馳輕嘆一聲,看著自己桌上的一堆烏漆嘛黑的草稿紙,再想到楚瞻連草稿都不打一張,突然覺得些許挫敗。
果然!人比人,得氣死人。
就是不知道楚瞻那個速度正確率有多少了,不過聯想到《冰山校草的軟嬌妻》的作者給楚瞻設定的高智商人設,溫以馳撇了撇嘴,肯定比自己高分
下午最后一節課是化學課,溫以馳這科很薄弱,就沒有抄練習冊專心聽過去了。
放學后溫以馳還是收拾書包走得很快,他最近已經很少在下午放學后繼續逗留在教室里,之前因為放學人潮擁擠,溫以馳還喜歡留在教室寫寫作業再走,但自從付然那幾個人的影響,他就不再逗留了。
冬天的太陽落得很快,五點鐘那紅得發紫的晚霞就快消逝在了天邊,只落下幾道昏暗的光投在路邊干枯的樹杈上,透出臨近寒夜的凄涼。
出了教學樓,溫度忽地降低,溫以馳的棉服是原主前兩年買的,衣服質量不好只洗了幾次就跑棉了,穿在身上又薄又短,起不到什么保暖作用。
在教室里坐著沒感覺多冷,但一出去溫以馳就感覺到冷了,脖子被凍得縮了縮。
溫以馳沒想到今天溫度會驟降,也沒多帶衣服,沒有辦法,只能哆嗦著牙齒順著人流走出校門。
身體熟悉地往左拐,走了幾步溫以馳腳突然定住,他剛剛習慣性地往之前的那間出租房那個方向走了。
出租房里又沒有人等著自己,他回去還要自己煮飯,大冬天的沒有暖氣沒有熱水,洗個澡還要用熱得快,溫以馳想想就覺得凄涼。
溫以馳摸摸口袋,里面還剩下皺巴巴的九十塊錢,微信里還有三十塊,他思索了半秒鐘。
還是回溫家吧。
雖然身份不光彩,但既然溫林都把他帶回去了,那就無所謂溫家人的眼光了,活得舒坦點再說。
因為中午被司機送來學校的時候溫以馳忘了說讓人來接,現在自然沒有人來接他回去。
而溫家離學校很遠,走過去至少得走一個小時,打車過去需要五六十塊,溫以馳原地不動沉默了好一會,這兩個選擇他都不想選
旁邊停了好幾輛共享電動車,雖然開共享電動車回去中途可能會很冷,但省錢又省時啊,溫以馳走了幾步站在共享車旁邊翻著單肩包找他手機。
摸索了一會,溫以馳掏出手機正準備解鎖,就聽見一道熟悉的涼涼聲音驀地在前方響起。
你是要站這乞討?
一輛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停在了自己前面,后座的車窗降了下來,楚瞻坐在里面,他支著下巴,挑著眉打量了溫以馳一眼。
這話別人說出來應該是譏諷或是嫌棄,但溫以馳望著楚瞻涼薄的眉眼,莫名覺得他帶著幾分認真
難道自己看上去有這么凄慘么
我是乞討的話那你要不要好心捐我幾百萬啊?
溫以馳笑笑,嘴上和他貧著,手上動作也不停,解鎖手機打開微信準備隨便掃一輛車開回溫家。
楚瞻看著他蹲下身子掃二維碼的動作,沒回他,揮揮手讓司機繼續開。
溫以馳見楚瞻走了也沒什么反應,就是有些感慨,有車可真是爽,不用像自己一樣,大冬天的騎共享。
因為手機又卡網速又慢,溫以馳舉著手機掃了半天二維碼,但就是沒加載出個界面來,他把左手放回兜里暖著,只留被凍得僵硬的右手舉著手機。
盯著那個加載中的小球球,溫以馳又等了大概兩分鐘,屏幕上終于緩緩加載出頁面。
叮的一聲表示借車成功了,溫以馳把手機扔回單肩包里,搓搓手正坐上共享車,還沒發動車子就看見楚瞻之前那輛車又開回到了自己面前。
車窗搖下,楚瞻陰沉著臉,沒好氣地道:你要去哪里?
溫以馳愣住,一陣風吹過,喉嚨癢癢地,他不由自主地捂著嘴咳了兩聲,等癢意過去他才松開手,露出因為咳嗽而漲得微紅的臉。
你問我這個干嘛?溫以馳話音一轉,嬉皮笑臉道:難道,你要當護草使者送我回家?
不知怎么回事,楚瞻見他這幅渾不在意的模樣心里更煩躁了,皺眉冷冷道:既然想繼續騎你那車那你就騎吧。
聽楚瞻這話意思,好像要送他回家?
小車和共享車,腦子有坑才會選共享車吧,溫以馳二話不說趕緊把剛剛辛苦掃碼借到的共享車放好,然后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拉開車門坐上去。
溫以馳上車得快,所以也沒注意到站在陰影里一直盯著自己的人,那道潮濕黏膩的視線緊緊貼在他身上,直到溫以馳上了車消失在視野里,那人才把指尖快燃盡的煙捻滅掉,玩味地嗤笑了一聲。
楚瞻送溫以馳到了漓江小區門口,溫以馳下車揮揮手就跑進去了,留下皺著眉神色復雜的楚瞻坐車里望著他的背影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漓江小區,楚瞻自然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關鍵是以溫以馳家里的情況,他怎么可能會住這里?
楚瞻之前沒注意過溫以馳這個小透明,所以關于溫以馳的事他知之甚少,溫以馳私生子的身份他自然是不了解的。
楚瞻微抿著唇,打了個電話讓人把溫以馳的身份資料都整理一份明天給他。
另一邊,溫以馳已經走到了溫宅,他沒有鑰匙,所以還是摁門鈴等人開門。
張媽來開門時態度不是很好,似是不想看見他又來這里。
雖然她態度不好但也沒過分到趕人走得地步,溫以馳也懶得在意一個仆人的看法。
這個點溫家除了溫以馳和仆人在也沒其他人回來,直到溫以馳在樓下吃完飯也沒一個人回來,不過溫以馳樂得其見,他并不想和溫家人碰面。
讓溫以馳感到比較快樂的是,溫家安排給他的房間里衣柜掛著幾件換洗衣服,不至于讓他住這里洗了澡沒衣服換。
沖完澡出來,溫以馳就開始趕今天的練習冊了,一直到十一點半才把練習冊趕完。
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把門反鎖上溫以馳才安心地趴上床睡覺。
因為有些認床,這個晚上溫以馳睡得不是很踏實,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有人在外面扭門的聲音,但門外的人嘗試了一次可能是發現上鎖后就沒聲了。
第二天溫以馳起得很早,路過溫慎的房間門看了一眼,他的房間沒有關上還是一樣半掩著,只要湊近幾步就可以透過門縫觀察到里面的情景。
但溫以馳想到昨天看到的骷髏架子,也沒興趣去窺探別人的房間,直接走過去了。
這回做溫家的車去學校時溫以馳學乖了,臨走前專門提醒了溫家的司機張叔讓他下午五點來接學校門口接他。
現在早上六點半,天都是黑的,學校主道上就溫以馳一個人慢悠悠地走著。
教學樓里教室的燈都是滅的,但走廊里的燈還亮著,溫以馳走到教室里,果然他是第一個到校的。
把燈打開,溫以馳插著兜走向自己的座位,在離自己座位還有半米的時候他的步伐忽然頓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