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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瞻沒預料到對方會突然湊過來,溫以馳的眸子含著戲謔的情緒,那雙桃花眼離自己不過咫尺之間,此時緊緊盯著自己,清澈的眸底只倒映著自己的面容。
這么近的距離,很容易讓人生出一種對方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人的感覺。
如果,我只是為了你呢?
周圍的空氣隨著他的話語聲變得粘稠起來,凝滯在兩人身邊靜止不動,想要把人的氧氣擠掉一般。
溫以馳說完這句話又輕描淡寫地退開兩步的距離,似笑非笑地注視著楚瞻。
楚瞻連眼睛都不帶眨下的,抿著嘴,涼涼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覺得是什么意思呢?
不要給我打啞謎,楚瞻臉色陰沉下來,目光像摻雜著冰渣。
溫以馳不是很想解釋,他只是臨時起意,出此下策,現(xiàn)在還想他用大白話講個明白嗎,就算是逢場作戲他也不會想做到這份上。
楚瞻在他的沉默里,卻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心里感到微妙的怪異。
溫以馳喜歡自己?他是同性戀?
楚瞻印象中的同性戀一個個作態(tài)都十分的做作以及浮夸,之前有個穿著女裝的男生向他表白時,他甚至被惡心到一個月沒去學校。
因為這些人,導致他對同性戀這個群體的觀感十分的差。
如果溫以馳也是同性戀的話,那還真是挺出乎他意料的,不過這人之前分明喜歡的是林思意,現(xiàn)在怎么可能突然喜歡自己?
其實,你天天睡覺,你同桌換個誰都一樣是吧?溫以馳補上一句。要不要考慮一下要一個溫柔體貼善良賢惠的超級同桌?
你在說你自己?楚瞻眼角一抽。
還有誰這么像我么?
確實沒人像你這么厚臉皮。
呵呵,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句話你肯定沒聽過。
所以倒數(shù)第一是無敵的象征?
那是啊,倒數(shù)第一也是第一,一般人還拿不著。
楚瞻斜睨他眼,按了按額頭,控制住自己想懟他的沖動,他發(fā)現(xiàn)和溫以馳在一起,他就總是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和我同桌么?
得到我這個同桌,你除了可以收獲一個貼心小棉襖,帥氣班草,快樂小太陽
溫以馳念叨了半天,直到兩人回了教室楚瞻再也沒回他一句。
由于昨晚趕作業(yè)趕得太晚,今天上午的課溫以馳幾乎都是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迷迷糊糊過去的,所以最近溫以馳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huán),為了趕作業(yè)趕到十二點,第二天效率很低又只能補到晚上。
因為最近的狀態(tài)溫以馳脾氣也越來越大了,更多的是一種瀕臨臨界點的崩潰。
越是處于這種狀態(tài),溫以馳也就更想一個人獨處,所以他急于依靠楚瞻擺脫付然他們?nèi)齻€人。
現(xiàn)在楚瞻這條是沒什么希望了,溫以馳沉默地收拾著書,一杯奶茶忽然擺到自己桌面上。
諾,叫別人買的,買多了就給你吧。付然左手插著兜,右手捧著一大杯奶茶,吸了一口奶茶嚼著珍珠又催他:你快點收拾,我昨天新練了一首曲子,你等會幫我聽聽有什么問題。
付然你先讓以馳吃個東西再說這件事吧?林思意坐在一邊連忙插嘴道。
以馳哥哥最近快運動會了,你有沒有想要參加的選項?梨月瑤捏著運動會報名表擠進來不甘示弱。
溫以馳腦子里響起一陣耳鳴,本來心情就煩悶,現(xiàn)在這三人又要來他耳邊吵,感覺之前忍下去的火氣霎時間都翻涌上來。
微吐出一口濁氣,溫以馳正想拍桌而起,教室的門突然被叩響了。
楚瞻抱著胳膊,遠遠地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溫以馳,要當同桌,現(xiàn)在就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舍得讓攻身體受傷,但是我不舍得他因為感情方面而受傷,所以總感覺我寫的主角都很像啊,,,一樣的沒心沒肺一樣的以自身利益為上,也基本沒什么底線與支持
第25章
溫以馳眨眨眼睛,愣了一會,反應過來在三個人目光驚詫的注視下奔了出去。
現(xiàn)在去找老師?溫以馳覺得挺高興,沒想到楚瞻又會突然找自己。
嗯。楚瞻瞥他一眼,冷淡地走在前面。
教室里安靜得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能聽見,林思意最先反應過來,扶著桌子表情像見到火星撞地球一樣,艱難開口:我沒看錯吧,剛剛那是楚瞻來找以馳么?
梨月瑤顯然也疑惑,皺著眉,楚瞻要和溫以馳坐同桌這件事顛覆了她對楚瞻的印象,不應該啊,她從小學就一直和楚瞻同一個班級,但一次都沒見過楚瞻搭理過溫以馳這種人。
付然攥著奶茶杯子,默默地盯著溫以馳和楚瞻的背影沒說話。
一般剛放學的這個時段,老師并不會離開得那么快,像溫以馳這個班主任就喜歡呆在辦公室里聊一下天或者整理一下課件待上個半小時再走,所以溫以馳和楚瞻趕到辦公室時,班主任和幾個數(shù)學老師還在辦公室里閑聊著。
楚瞻推門進去,溫以馳只聽到老師們笑得正歡的聲音戛然而止。
溫以馳跟在他身后心想,楚瞻這種到哪哪安靜的能力,完全可以充當人形靜音器了。
相比較于禿頭班主任早上對待溫以馳敷衍的態(tài)度,現(xiàn)在的班主任的臉和展開的菊花一樣溫和燦爛。
班主任的眼神在掃到楚瞻身邊的溫以馳時,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笑容僵住了,但馬上又調(diào)整回去,楚瞻同學,有什么事情要和老師說么?
楚瞻目光涼涼地落到溫以馳臉上,溫以馳察覺到他眼色,知道他不想說,便開口道:楚瞻要和我坐同桌,他同意了。
你真,真的同意了么?楚瞻同學?班主任硬著頭皮又問了一句。
楚瞻眉毛一揚,微蹙起眉,嗯,有問題嗎?
雖然楚瞻和溫以馳差不多高都站在同一地方垂頭看他,但李峰怎么都覺得楚瞻的眼神壓迫感比溫以馳要強幾十倍,現(xiàn)在又擺出這副略不耐煩的模樣,不僅讓李峰背后一下冒出了冷汗,也瞬間讓辦公室里的老師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誰都知道楚瞻的父親楚錫是大名鼎鼎的商業(yè)巨鱷,楚氏集團的董事長,涉及到的領域各方各面,聽說黑白通吃。
而楚瞻現(xiàn)在的學校尚鈺高中當初就是楚錫出資建造的,別人的老爸隨便一開口就可以摔掉自己的飯碗,這些老師面對楚瞻自然深感壓力。
自然是沒問題的!李峰摸著僅剩下幾根頭發(fā)的腦袋,連忙道:我相信你們可以很好的相處的,換座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不論什么時候換老師都同意你們!
太夸張了吧直到和楚瞻一起走出辦公室,溫以馳都覺得有點夢幻,原來,真的有人一出生就已經(jīng)在羅馬了。
無論是金錢還是權力,楚瞻從小就擁有并且習以為常這種金錢和權力帶給他的便利,所以對于剛剛的場景,他根本就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為什么突然又同意和我做同桌了?溫以馳問楚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