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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哥哥,好不好?郁辭舟溫聲哄道,也不知為何對這個稱呼有著如此深的執念。
江淺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顯,依舊帶著幾分醉態。
他半瞇著眼睛看向郁辭舟,朝他勾了勾手指道:湊近一點。
郁辭舟聞言忙朝他跟前湊了湊,江淺還嫌那距離不夠,干脆自己湊到了郁辭舟身邊。
你想讓我叫什么?江淺開口問道。
叫哥哥。郁辭舟認真地道。
江淺輕笑一聲,湊到了郁辭舟耳邊,由于離得太近,江淺的鼻尖無意間觸到了郁辭舟的耳朵,郁辭舟心頭一跳,眼底驟然涌起了一抹灼熱的目光,盡管他極力掩飾著,卻也依舊沒能徹底藏住。
怎么叫?我不會江淺附在郁辭舟耳邊,說話的時候微熱的氣息盡數噴到了郁辭舟耳畔,還有些許落在了郁辭舟頸間,惹得郁辭舟耳畔和脖頸登時紅了一大片。
但郁辭舟雖緊繃了身體,卻沒躲開江淺,依舊坐在那處,任由江淺與自己越湊越近。
不如你教教我。江淺又道。
郁辭舟轉頭看他,鼻尖幾乎與江淺的鼻尖觸到了一起。
江淺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慌亂,但還是強忍住了躲開的念頭,依舊用那副表情看著郁辭舟。他覺察到郁辭舟的目光稍稍下落,在他的唇上停留了許久,喉結也微微滾動了一下。
想讓我教你?郁辭舟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任何端倪,唯獨看著江淺的目光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他抬手輕輕挑起江淺的下巴,呼吸不由加快了些許,又道:我能教你的東西,還有很多,你想學嗎?
江淺一手藏在身后,暗暗馭起了妖力,準備一旦郁辭舟借著他醉酒的時機朝他做什么不該做的,便當場抓個現行教訓對方一番。不過他心中雖懷著這些心思,神態卻依舊是那副微醺的模樣,幾乎看不出異樣。
若是郁辭舟稍稍清醒一些,未必看不出端倪。
但郁辭舟這會兒心猿意馬,自然也無暇留意江淺那些細枝末節的小破綻。
你想教我什么?江淺雙目微微瞇著,語氣慵懶地問道。
郁辭舟拇指落在江淺下巴上微微摩挲了一下,開口道:什么都行,比如孵蛋。
江淺:
他滿以為郁辭舟會說出什么膽大包天的混賬話來,沒想到得到的竟是這樣一個答案。
江淺驚訝的同時,心中登時被激起了一股莫名的勝負欲。
他今晚定要陪郁辭舟好好玩玩,看看對方到底還能耍出什么花樣!
郁辭舟說完這話之后,眼底稍微有些忐忑,與此同時又忍不住有幾分好奇。他其實挺想看看江淺孵蛋的樣子,驕傲的白孔雀若是能乖乖趴在那里孵蛋,那樣子定然很有趣。
郁辭舟一邊期待著,卻又怕江淺醒了酒之后想起此事。
于是他話說出口之后,便有些后悔了,想要收回。
然而江淺卻沒給他機會,直接在他面前化成了白孔雀。
白孔雀優雅地抬頭看向郁辭舟,身后潔白的尾羽驟然鋪展開一片小小的弧形
白孔雀從未示人過的漂亮尾羽,就這么猝不及防出現在了郁辭舟面前,雖未曾全部展開,但那畫面依舊帶著驚心動魄的美感。郁辭舟怔怔看著這一幕,目光落在江淺光潔精致的尾羽上,半天都沒舍得挪開眼睛。
郁辭舟慢慢走向白孔雀,目光中涌動著難以抑制的情愫。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白孔雀的尾羽,卻在手將將要觸碰到羽毛的時候停住了。
他此刻像是個虔誠的信徒一般,似乎生怕自己的觸碰會弄污了對方似的。
白孔雀仰頭看著郁辭舟,稍稍抬起一邊翅膀,在郁辭舟手心撓了一下。
孔雀羽毛滑過郁辭舟掌心,帶著一股令郁辭舟戰栗的觸感。
下一刻,郁辭舟便化身黑色獵豹,親昵地蹭了蹭孔雀的腦袋。
就在黑色獵豹伸出舌頭想要舔舐孔雀羽毛的時候,孔雀卻化成了人形。
江淺一手按在豹子脊背上,輕輕撫摸著豹子的身體。豹子任由他幫自己梳理著毛發,舒服地閉上了眼睛,下意識稍稍翻開肚皮,試圖去取悅江淺。
江淺眼底帶著幾分笑意,一手在豹子柔軟的肚皮上,自上而下地滑過。忽然,豹子身體一僵,而后快速翻了個身,將肚皮重新藏回了身體下方,改成了趴臥的姿勢。
江淺挑了挑眉,佯裝不知發生了何事,依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黑色獵豹。
黑色獵豹難耐地嗚咽了一聲,最后直接跳下床,穿過半開的窗子躍到了窗外。
江淺難得看到對方這狼狽模樣,心情頓時大好。
但他隨即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也不由有些發紅。
這酒雖不烈,卻也帶著酒意。
江淺沒有醉得不省人事,但幾分醉意還是有的。
否則他是萬萬干不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的。
是夜,外頭狂風依舊。
赭恒散人立在院中看了一眼天色,眼底染上了幾分笑意。
他到了。赭恒散人開口道。
堯風立在他身邊,聞言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天色,問道:師父說的是廣陵大澤那位?
嗯。赭恒散人應道。
沒想到他竟真的來了。堯風開口道:難道千里迢迢過來,當真只是為了抓江護法回去?
赭恒散人沒有回答堯風這問題,而是開口道:陪為師去迎一迎貴客吧。
堯風聞言忙應是,而后陪著赭恒散人離開了那院子。
要不要去通知江護法一聲?堯風有些擔心地問道。
通知又有何用,連夜跑路又來不及。赭恒散人失笑道。
堯風嘆了口氣,一時有些拿不準廣陵大澤這位貴客的來意。若說是為了抓江護法回去,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若說是為了別的,卻又偏偏選了江護法在島上的時候,這時機未免太巧合了。
你不必替旁人焦慮。赭恒散人留意到了堯風的心思,開口道:他此來雖是個變數,卻也未必不是轉機。為師不是同你說過嗎?天道自有因果,咱們不必太執著,盡人事聽天命便是。
堯風聞言便沒再多言。
另一邊,黑色獵豹在外頭被冷風一吹,總算是清醒了不少。
他心中不由感嘆,江淺喝多了當真是越來越愛胡鬧了。
從前還只是愛說胡話,如今竟還開始胡亂開屏了。
他可是雄孔雀,到底知不知道朝旁人開屏是什么意思?
郁辭舟一邊犯愁,一邊又忍不住回想起了白孔雀尾羽半開的漂亮模樣。不得不承認,江淺真的是他這輩子見到過的最漂亮的禽族,不止是羽毛和身形漂亮,甚至一個眼神,一顰一蹙都帶著懾人的美感。
豹子只這么一想,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身體又有些躁動起來。
他不得不踱著步子,在外頭溜達了好一會兒,待身體徹底平復才回房。
郁辭舟回去之后都還有些后怕,暗道幸虧他定力好,否則今晚讓江淺這么一胡鬧,再做出了什么逾矩的事情,明日江淺定然要朝他生氣。
他還不知道江淺的脾氣么,無論是誰先起的頭,到頭來肯定都是他的錯。
郁辭舟念及此絲毫沒覺得委屈,反倒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回房后,郁辭舟目光落在桌子上那只酒杯上。
先前他只顧著逗弄江淺,自己倒是一點都沒顧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