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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淺沒想到郁辭舟這么順利就過了心里那一關,當即十分高興。他雖然魅毒復發了,卻并未失控,甚至還很體貼地先抱著郁辭舟親了一會兒,溫聲安撫了片刻。
盡管忍著魅毒的折磨做這些事很痛苦,但江淺覺得這很有必要,他不希望在郁辭舟面前顯得太粗暴。所以彼時的江淺,真的極盡耐心地親了郁辭舟好久,直到實在被魅毒折磨得難受了,才打算進入主題。
郁辭舟溫柔地看著江淺,目光中滿是縱容。
然而就在這時,江淺眉頭卻微微一擰,整個妖都怔住了,他面上那表情迅速從躊躇滿志變成了一臉挫敗。
郁辭舟反應了好半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江淺在最關鍵的時刻,身上最關鍵那地方突然不聽使喚了。
怎么了?郁辭舟開口問道。
江淺擰著眉頭,翻身坐起來,一臉尷尬懊惱。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在剛才,他體內沉寂了很久的那股妖力突然傳來異動,攪得江淺心神不寧。盡管他努力想控制自己,卻無法忽略那股妖力對他帶來的沖擊。
郁辭舟也發現了異樣,伸手拉住了江淺的手腕。
江淺這會兒心緒波動極大,下意識便想甩開他,然而體內的魅毒卻在此時驟然襲來。
于是,他不僅沒有甩開郁辭舟,還反手扣住了郁辭舟的手。
沒關系的郁辭舟開口安慰道:來日方長。
江淺心中又氣又惱,但這情緒卻終究抵不過魅毒帶來的折磨。
若是換了從前,他自然可以放緩了心情再重新試一次。可一來他第一次想占據這位置便失敗了,心中那打擊自然不小,二來他體內那妖氣還在隱隱傳來異動,令江淺心神始終難以恢復平靜。
更棘手的是,他體內的魅毒發作得更兇了。
所以江淺最終還是半推半就服了軟,任憑郁辭舟對他施為
郁辭舟此前雖然受了重創,妖力折損得厲害,但他的表現卻絲毫沒有不妥,花樣也比上一次只多不少。
后來郁辭舟見江淺得趣,便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總想吊著江淺說幾句平日里不會說的話聽聽。江淺不知郁辭舟這用意,只當郁辭舟是妖力不濟,撐不住了,便將那株萬年靈草給了郁辭舟,那意思是嫌郁辭舟動作慢,讓他利索點。
郁辭舟哭笑不得,卻也沒打算拂了江淺的好意。
只因他早已料到,躲在冷宮里的那只妖,多半已經準備好要動手了。
那株萬年靈草,被郁辭舟借著兩妖共修的時候汲取了靈氣,效果自然不俗。
結果沒想到江淺尚未得著好處呢,那烏鴉卻很不識相地闖了進來
烏鴉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江淺手里會有一株萬年靈草,他更不會想到江淺會在做這種事情的中途將那靈草給了郁辭舟,所以就那么猝不及防被郁辭舟釘在了廊柱上。
怪不得我分辨不出你是禽族還是獸族,原來你身上竟有魔氣。郁辭舟走到那烏鴉面前,面上帶著幾分冷意。
烏鴉此刻早已奄奄一息,他抬眼看向郁辭舟,苦笑了一聲。
郁辭舟此刻意氣風發,身上妖力極盛,哪怕沒有刻意釋放出威壓,也讓烏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作為獸族的高階大妖,郁辭舟的妖力本就很強。
他未曾受傷時,哪怕是江淺,也不是他的對手。
只不過郁辭舟在人族的地方生活久了,習慣了收斂妖氣,便容易給人一種他并不怎么厲害的錯覺。就連江淺都下意識覺得郁辭舟不是自己的對手,更別說這烏鴉了。
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來賭這一場?郁辭舟開口問道。
也不算是賭。烏鴉啞聲道:況且我未必就輸了。
郁辭舟聞言擰了擰眉,眼底閃過一絲迷惑。
早在見到烏鴉之前,他就懷疑過對方此舉的動機,卻一直沒有頭緒。
哪怕如今烏鴉已經被擒,郁辭舟也依舊沒弄清楚他的動機。
千辛萬苦來送個死,怎么說都不正常
是誰指使的你?郁辭舟開口問道:你和魅魔背后的東西,是同一個?
烏鴉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朝郁辭舟道:你看起來還挺聰明的。
郁辭舟上前幾步,釋放出高階妖獸的威壓,朝烏鴉問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烏鴉看向他,愴然一笑道:縱然你妖力再強,也總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妖使大人。
郁辭舟注視著他的目光,便見烏鴉眼底現出一絲怨毒,低聲道:信不信,總有一天你會死在這把羽刃之下?
郁辭舟聞言眉心一跳,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沉郁。
就在這時,烏鴉心口的羽刃驟然被抽出,羽刃帶著一股疾風擦過郁辭舟身側,在郁辭舟的外袍上割出了一道口子。
郁辭舟轉頭看去,便見江淺已經從帷幔后走了出來。
江淺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好了,頭發也打理過,看不出一絲別的痕跡。
唯獨他脖.頸上被郁辭舟吮出來的紅痕,以及他眼角尚未褪去的紅意,帶著幾分令人遐想的意味。但只要妖力稍強的妖便能察覺,江淺身上此刻沾滿了郁辭舟的妖氣,處處都昭示著他在過去的數日時光里,曾和郁辭舟做過最親密的事情。
郁辭舟別開目光,沒敢繼續盯著江淺看,怕惹了他生氣。
江淺沒有看郁辭舟,而是徑直走到了烏鴉身邊。
烏鴉失去支撐,身體已經落到了地上,化成了人形。
他面目長得不算出挑,卻也還算周正,只是一張臉染著魔氣,此刻表情也帶著瀕死時的怨毒,令他看上去稍稍有些猙獰。
去死吧。江淺淡淡開口,同時抬手釋放出妖力。
烏鴉身上的魔氣頃刻間便被白色妖火焚盡了。
江淺心中有氣,釋放出的妖力絲毫沒有收斂,幾乎將整個宮苑都籠罩其中。除了郁辭舟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之外,外頭的狼妖和小八哥都忍不住一凜,被江淺這高階大妖的威壓震懾住了。
郁辭舟擰眉看著這一幕,神情略有些復雜。
他很少看到江淺這樣的時候,哪怕上一次江淺拿羽刃捅了他,那時郁辭舟也沒有這樣的感覺。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若說江淺這怒氣是被他氣出來的,似乎也合情合理。可不知為何,他總隱隱覺得江淺此刻的情緒,除了他所知的之外,還隱約帶著幾分令他琢磨不透的部分。
難道是被烏鴉那魔氣影響了?
郁辭舟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腦海中反復回想著烏鴉說過的話,一時也沒有頭緒。
此時,狼妖和小八哥都進來了,看到眼前這一幕略有些驚訝。
他們雖然猜到烏鴉會死,但沒想到會死得這么利索。
江淺渾身散發著冷意,頭也不回地出了廳門。
郁辭舟抬腳打算跟上,卻被江淺甩出的羽刃擋住了去路。
小八哥見狀好像又明白了什么,忙撲閃著翅膀跟了上去。
怎怎么回事呢?小八哥開口道。
江淺不想搭理他,化出雙翼就打算飛走,此時體內的妖力卻再次傳來了異動。
江淺氣得夠嗆,直恨不得將這作祟的妖力弄出來碎尸萬段,卻偏偏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