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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迦皺眉說:可我不這樣覺得,我覺得上班挺累的,總是有很多討厭的人要去接觸交際,能不去坐班,能不去應酬,我就不想去。我就挺搞不懂你,一個不需要坐班的老師,還大晚上待在辦公室里。
倪云修就想給他一個白眼兒,說:你以為誰都是做老板的呢,我不過是一個打工人而已,不去干活,怎么能行。
喻迦笑了起來,把另一把椅子拖到倪云修的椅子旁邊,就在倪云修身邊坐下了。他還笑看著倪云修,說:修修,那你有沒有打算,咱們一起來開公司,做老板。那你想去辦公室就去,不想去就可以不去。
倪云修呵了一聲,心說,做老板要是上面沒有喻迦那種任勞任怨把所有時間都獻給工作的父母,恐怕沒誰能像喻迦這樣灑脫。
他說:我現在還沒有這方面的計劃,現在在學校里就夠忙的了。要備課上課,科研壓力也挺大,管理學生和教研室事,事情又多又雜,還有職稱晉升壓力,要是我還去開個公司,那不是要兩頭忙嗎?你的意思是,我把學校的工作辭掉?
喻迦說:你想辭掉就辭掉,不想辭掉也可以。只要想辦法,你不想做的事情,自然可以找到人替你做,不是非要你做不可嘛。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倪云修看了看他,說:你這想法倒是挺好的。但是,我還是希望做研究,將自己的 idea驗證,做出前人還沒有研究出來的成果,能夠拓寬人類知識的一點邊界,這些都是獨一無二的樂趣,我覺得這樣更讓我高興和滿足。
喻迦笑著看著他,說:你這理想挺好的。我的理想,就是好好享受生活。
倪云修吐槽說:那還不是因為你有這條件。其他大部分人每天為了生存就拼盡全力了。
喻迦說:那你現在也有這條件嘛,你可以靠你老公。
倪云修瞪了他一眼:滾。
喻迦探究地問道:我聽你說了這么多,那比起你的工作來說,是我重要一些,還是工作比較重要?
倪云修心想,又來了,又是這種問題。
倪云修可不給他面子,直接說道:那你說呢?
喻迦說:我覺得我比較重要。
倪云修笑了,看著他說:好,好,好,你比較重要。
喻迦不介意他那敷衍的語氣,當然他自己清楚,讓倪云修放棄他的工作和理想,只為了和自己在一起,很顯然不現實,那樣兩人定然矛盾重重。
喻迦說:我不是那樣小氣的人。魚與熊掌可以兼得嘛,你可以一邊好好工作,實現自己的理想,但依然可以擁有我,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我不會變心,當然,你也不能變心,不能背叛我。
喻迦這信誓旦旦的話,讓倪云修笑了起來,倪云修說:那謝謝你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喻迦便去開了車,載著倪云修一起去和辜云紅約定的地方。
此處就是這座別墅園區的一處活動交流中心。
雖只是一處活動交流中心,名字倒是起得非常優雅,叫做流云錦繡。
活動中心比起是活動中心,更像一個藝術館,里面定期展覽名家名畫,還有人來做講座,也有專門供人休閑娛樂吃飯喝茶聊天的地方。
喻迦介紹說:別墅園區的業主們可以在這里交流聊天,可以來這里吃飯打牌,這里也有小電影院,可以預約播放自己喜歡的電影,還有獨立電影人來這里播放自己的電影。
喻迦定的地方是茶樓的一個小包廂,進去了之后,倪云修才發現這小包廂別有洞天。里面分為內外兩間,一間是對外的,另外一間在這一間的隔壁,但可以聽到這一間里面的聲音。
倪云修很吃驚,說:這種地方可以設置成這樣子嗎?
喻迦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解釋。
倪云修仔細打量了這兩間房的設置,兩間房中間其實只是一個隔斷,應該并沒有故意做成不讓人發現這里有玄機的樣子。
喻迦說:你一會兒就坐在里間聽我們講話。好了,別這副表情,其實這里這種安排,是家長如果在里間喝茶打牌,小朋友在外邊玩,可以了解到小朋友的動向而已。不過,辜云紅來了,他應該不會懷疑里面坐的人在聽我和她講話,所以你就坐在里面好了。
里間的確有著麻將機,還有茶桌。
倪云修就在里間沙發里坐著了,服務員給他上了一壺花茶和一些點心。
喻迦在外邊坐著,一邊喝茶,一邊等辜云紅。
辜云紅比兩人約定的時間晚了十來分鐘才到。
服務員把她引進了房間,辜云紅這天穿著裸色繡銀線花紋的旗袍,身姿窈窕,妝容精致。
在房間明亮的光線下,喻迦多打量了她幾眼,稱贊道:云紅姐,你這一身旗袍很好看,窈窕婉約,風致優雅。現在的年輕人可比不上,缺了你這一份從容氣度。
喻迦這句話把辜云紅哄得十分開心。
辜云紅笑著說:你這倒開起姐姐的玩笑來了。順勢倒真的接了喻迦那話,開始和喻迦姐弟相稱。
倪云修在里間聽著,要是不知道外面是喻迦和辜云紅,還以為這是開著電視,在放什么古裝片。
喻迦請辜云紅坐下,又讓服務員來為辜云紅上好茶。
辜云紅說:雖然我以前有事來過這里幾回,但這個活動中心還真不小,我剛才在里面轉了好幾分鐘,才找到這個茶樓。
喻迦說:還是我不對,我應該在門口等你。
辜云紅說:哪能讓小喻總你在門口等我呢,你沒有帶秘書助理?
喻迦說:這是我倆要說悄悄話,帶秘書和助理,那還怎么講啊?
辜云紅說:你說你是有非要和我談的事,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要談什么呀?之前你朋友的老婆的事情,我是真的很抱歉,她的要求太奇怪了。想必你也清楚,她是自己和誰有了關系,還搞出了孩子來,現在怪到我頭上,說是我造成的。要我交出當年的人,我哪里交得出來,我根本不知道啊。
喻迦說:這么多年了,的確是,誰還記得住呢。
辜云紅笑著搖了搖頭。
喻迦又說:云紅姐,我請你來,其實還是為了這事,我知道你不想談這事,但是要是我們談成了,我肯定不會少了你的辛苦費,畢竟是我這邊求著你。
辜云紅神色閃爍,說:小喻總,你是真的難為我。
喻迦說:云紅姐,你先聽聽我是要求著你辦什么事兒,你再看你那邊可不可以。
辜云紅聽出來了,不只是聽出來了,其實前幾天,她也大約看出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