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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怎么會
林翡不是我弟弟嗎。容因近乎茫然地想,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他會有這樣的想法。
啪一聲,房間里的大燈被打開,容因被刺激得閉了一下眼睛,謝懷錚的聲音在耳畔沉沉響起:是不是有心事?因因要不要跟我說說?
床榻下陷,熱源接近,謝懷錚一如既往的溫柔模樣讓容因一下子沒忍住。他仿佛變回了好久以前的小朋友,晚上只有謝懷錚陪著睡覺。他那時候分明也是個半大的孩子,卻會強打精神半夜起來給他講故事,就為了哄他睡覺。
容因咬著下唇撲進謝懷錚懷里,什么也沒說,微微顫抖著。
謝懷錚并不覺得意外,他慢慢地撫摸著容因的脊背:別怕,因因,我在這里。
過了好久,容因仍然埋在謝懷錚懷里,悶著嗓音說:我現在,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謝懷錚靜靜地聽著容因斷斷續續、顛三倒四的敘述,略微一想,就猜到發生了什么。他手上動作未停,很輕的冷笑了一聲,玻璃窗倒映出他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神情。
不怪你,因因。
容因說出來感覺好多了,想問又不太好意思,只能遮遮掩掩地說:林翡、林翡他那現在要怎么辦?我們是、我們是親人,他怎么能有這種想法
他求助地抬眼看謝懷錚,天然地依賴他:懷錚哥,怎么辦啊?
謝懷錚理了理容因落在臉頰處的發絲,低聲說:是距離太近了產生的錯覺。因因實在不知道怎么辦的話,要不要搬來我這里住?讓林翡一個人冷靜一下,見不到面的話慢慢就淡了。
容因眼睛一亮,接著又有些猶豫: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也不知道,謝懷錚似乎也有些憂慮,但總比天天見面好一些吧。因因,你說呢?
*
15號那天是個晴天,陰沉了好久的天空總算再次放晴,容因看天氣預報的時候高興了好久。
前一天睡得不算太晚,容因第二天早晨起床沒有太困難,謝懷錚端著牛奶過來叫了他兩聲,容因就懵懵地從被窩里爬起來去洗漱了。
也許是因為難得的晴天,今天的游樂園里人很多,謝懷錚牽著容因的手繞了大半天的路,總算找到一個沒那么多人的園區。
因因,光腦解下來給我吧。謝懷錚說,這里人太多了,到時候擠丟了你找不到。
噢,好。容因應聲,他對謝懷錚有種盲目的信任,聽他這么說,想也不想就把圈在手腕上手環形狀的光腦解下來遞給謝懷錚。
和謝懷錚一起逛的時候,容因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很快,接踵而至的游樂項目讓他沒功夫想東想西。
晚飯是容因選的一個主題餐廳,這個餐廳是這個游樂園里最著名的打卡點之一,人很多,容因一看就皺著眉,表示明顯的抗拒,但又實在想吃,就扯了一下謝懷錚的衣角,拐彎抹角地說:懷錚哥覺得這里怎么樣?
謝懷錚一聽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笑了笑說:好,我去排隊,你好好呆在這里不要動。
容因得了便宜,立刻乖巧地說:好,我不亂動!
大概人真的太多,容因等了半天也沒見謝懷錚出來,百無聊賴地用鞋尖去踢路上的小石頭。
一陣喧鬧聲傳來,街道盡頭的音樂聲和穿著各色玩偶服的工作人員一蹦一跳地走過來,容因抬頭一看,發現是花車巡游。
是這個時間嗎?他有點奇怪地往那邊看了看,我怎么記得要晚一點才對。
這條街并不長,很快,擁擠的人群往這邊過來,容因不想被擠進去,下意識往后退了兩三步。
欸欸欸,你過來點耳邊忽然傳來人聲,容因抬頭去看,然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混亂的人群沖散了,手腕忽然一熱,是有人抓住了他。他皺著眉想要掙開,可那人抓得很緊。容因只來得及看一眼剛從主題餐廳出來,被攔在人群對面正在四處找他的謝懷錚,就被捂著嘴拖了出人群。
那人的手心冒著汗,很熱,聲音低而冷淡:別動。
他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溫馨提示:違法亂紀的事情不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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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關起來
沒有被發現, 人已經走了。
知道了,監控沒有。
西郊那邊,正在找人暫時沒有傳開
耳畔傳來隱隱約約的人聲, 容因陷在一片黑暗中, 昏昏沉沉, 思緒混亂而茫然。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陽光, 屋子里一片漆黑, 安靜極了,容因醒來的時候,只能聽見自己輕微的呼吸聲。他細瘦的手腕一晃,帶起金屬碰撞的聲響。他感受著手銬冰涼的觸感,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嘴里被塞了東西, 綁在腦后,容因艱難地動了動酸軟的唇舌,試圖將那個東西頂出去一點,然而失敗了。
這間屋子一點光都沒有, 是純粹的黑暗或許有一點兒會順著窗或門的縫隙漏進來。可容因夜視能力弱得近乎沒有,夜里睡覺都要在床頭放小夜燈, 哪里受得了這樣純粹的黑。他仰著頭拼命瞪大眼睛, 仍是徒勞, 甚至連天花板都看不清。
手銬將他的雙手吊在床頭, 兩條腿被分別鎖在床尾, 死死固定住,讓他連最簡單的并攏都做不到。這樣的環境不可避免地讓他回憶起很久以前一些糟糕的回憶,容因幾乎是克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一雙溫涼的手觸上他的面頰,容因下意識地躲開了。
躲什么。一聲輕笑響起,是秦晝。
容因掙扎地更厲害了。
秦晝借助著手銬輕松壓制住了他, 隨后俯身下來附在容因耳畔,吐息緩緩纏繞上來:殿下不喜歡么。
他涼浸浸的手指一路滑過容因的唇瓣、脖頸,隱沒在柔軟的布料中。容因顫栗著掙動,衣襟扯開,伶仃雪白的鎖骨支著,像盛滿了一彎月光。
秦晝狹長的眼睛里盡是無法掩飾的癡迷,他的目光落在容因緊咬的唇上。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喝水,原本瑩潤的唇干枯著,似乎在等著誰打濕它。嫣紅的唇珠緊抿著,泛著青白。貝殼一樣的齒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緊張,很微弱地打著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