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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終于回過神似的,低聲喃喃道:太多人了,因因, 只有我們兩個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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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因泡澡的時候喜歡刷光腦玩,看了一會兒學校論壇,最上方忽然跳出來一條新消息,顯示的是未知聯系人。他有點疑惑地點開查看。
【明天帶你去游樂園,買好票了,十點來接你。】
這人誰啊。容因覺得多半是發錯消息,就回了個問號過去。
那邊像是就等著他回話,立刻打了兩個字過來。
【秦晝。】
【】
【你發錯消息了?】
秦晝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出容因那副滿臉茫然搞不清狀況的模樣。他回了句:【明天公開,不出門拿什么交差?還是說你想反悔?】
【知道了。】
容因心情不太好了,就秦晝那個樣子,和他多呆一秒鐘都要擔心會不會被氣死,要呆一整天,他覺得自己受不了。容因懶得再管,隨手回了他,爬起來擦了擦穿好衣服進了臥室。
下一秒秦晝的通話就打了進來,容因擦頭發的手一頓,想也沒想就掛了。
秦晝又打了第二個。
容因又掛了。
有什么事不能發消息說嗎,非得這么麻煩。在掛斷第二十三次通訊請求后,容因煩不勝煩地接了起來,說吧,干什么。
秦晝在那邊心情頗好地笑了一聲:殿下生氣了嗎?
容因說:別說廢話,說正事行嗎。
嗯你知道我們明天要呆在一起一整天吧?秦晝笑意不變,一個月的期限。殿下可要好好記住我的要求。所以當時就答應多好,也不用耽誤這么長時間。
做好準備了嗎,男朋友?
容因一下子掛斷了通訊。
第二天一早,秦晝很準時地站在容因寢殿門口。大概因為今天是私人行程,他難得沒有穿那身軍裝,而是穿了一身休閑裝,頭發也沒有刻意抹發膠,隨意地搭在眉骨上,原本凌厲的面孔變得柔和許多。他手里拎了一個紙袋,自在地像來過許多次。
給你帶的早餐。秦晝把紙袋放在桌上,隨意找了把椅子坐下,這才看向一身睡衣,一臉不高興,顯然剛被人從床上拖起來的容因。
容因確實是故意的。他是很有時間觀念的人,從小的教育也不允許他在和別人約定時間后遲到。但他就是很討厭秦晝,昨晚他說的那些話讓容因不舒服極了,所以他才故意起得晚,想氣一氣秦晝。他特意問過,秦晝在軍部時就出了名的刻板嚴肅,最討厭遲到的人。
這里不止他們兩個人,公布的通告今晨八點就準時發了出去,此時殿中的侍從都在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看,容因料定他絕不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發火,有氣也只能憋在心里。
反正秦晝不高興他就高興了。
不好意思啊,我忘記時間了。容因敷衍地道歉。
秦晝不出所料露出一個微笑,表面上找不出半點不滿的痕跡,說話的聲音還很溫和:沒關系,我等你。
真會裝。容因在心底暗暗想,秦晝肯定也在偷偷生氣,還不能表現出來,肯定快氣死了。
容因假笑道:好的,我一定會快一點不讓你久等的。才怪。最好拖到晚上,這樣和秦晝單獨呆在一起的時間就大大縮短了。
秦晝點頭:沒關系。
容因于是進了內間,慢吞吞地開始給自己挑衣服。挑來挑去也不滿意,再加上昨晚睡得太遲,其實這時候也沒完全清醒,還在起床氣期間,還沒成功氣到秦晝,就先把自己氣到了。
他把衣服往床上一扔,再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埋進衣服堆里不想動彈。
殿下,您在里面嗎?我可以進來嗎?門外傳來傅斂的聲音,他說,是不是找不到衣服了?我來找吧。
容因仍然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悶著聲音說:你進來吧。
傅斂推開門進來,就見容因趴在床上,海藻般的長發散落下來,半遮半掩地蓋著他的后背,露出一點白皙的后頸。
游樂園的話,他沉吟片刻,笑道,穿的寬松一點吧,估計要走很遠的路。傅斂說完,果真動手替容因找起衣服來,沒一會兒就挑好了一套。
容因沒什么興趣繼續找,順手拎著去換了。
殿下今天晚上回來吃飯嗎?上次您說想吃的荷葉糕已經買好材料了。傅斂眼睛往半闔的門邊一飄,很快收回,回來的話我給您做。
還不知道呢。容因托著腮嘆氣,不想出門,我好累哦
傅斂的笑容收了收。
我說,秦晝推門進來,屈起食指隨意敲了敲門,早餐要涼了。他瞥一眼傅斂,意有所指地說,無關人士就不要打擾我們了吧。
他微笑著一字一頓道:畢竟這可是情、侶、之、間、的、約、會、呢。
傅斂像是沒聽懂,接話道:殿下好好玩,回來之前記得給我發消息。
容因知道傅斂的意思是提前幫他準備甜品,想到有好吃的,他興致高了一點兒,應聲道:嗯,我知道了。沒有外人在場,他完全把秦晝當透明人,看不見一樣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秦晝舌尖頂了頂腮幫,伸手抓住了容因的手臂,沒什么誠意地扯起一個笑,眼神緊緊盯著傅斂,湊近容因耳畔,輕聲說:殿下不會忘了答應過我什么了吧?我現在可是殿下的男朋友,敷衍我的話,我可不確定我們的約定還會不會奏效。
知道了知道了,讓開點,我去吃早餐。容因最討厭別人威脅他,尤其是這個人本來就是他討厭的人,現在簡直是討厭的平方。
昨天要不是系統讓他答應公開,光憑他哥那幾句話他是不會妥協的。
秦晝果然很煩人。容因恨恨地戳著盤子里的煎蛋瞪了秦晝一眼,在系統好說歹說的勸說下,態度好了一點兒,收拾完了之后不情不愿地和秦晝說:走吧,不是說買好票了嗎。
走吧,因因。秦晝絲毫不介意他惡劣的態度,竟然還笑得出來。
容因沒理他,率先摔門出去了。
秦晝看了一眼被摔上的門,低聲笑了笑,轉頭時變得冷淡:他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傅斂面色一點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