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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因咬著筷子, 嘴唇動了兩下, 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吃一點。
謝謝, 放上來吧。
服務生聽見有人發話,頓時如獲大赦, 飛快地把盤子往桌上一放, 匆匆說了句您慢用就退出去了, 臨走前還貼心地關好了門。
容因說:不吃嗎,不是說下午要訓練嗎。
傅斂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吃吧。
江予珩率先夾了一個扇貝放在容因碗里,又拿了一張紙給他擦嘴:海鮮你不能多吃, 吃兩個就夠了, 不然大半夜胃疼, 難受的是你自己。
容因忙著吃東西,隨意地點點頭。
包間里安靜下來, 仿佛剛才那一場針鋒相對的戰爭消弭于無形,只能偶爾聽見容因簡短的回答聲。
傅斂等到容因咽下最后一口, 才平平開口:因因, 軍訓后有一周假期,要回去嗎?
啊對,差點忘記了。容因懊惱地敲了一下腦袋, 慢吞吞地說,嗯應該是要回去的吧。
他一邊說一邊想起臨上學前容澤勒令他放假必須回家的事情,答應了他哥如果沒做到的話會有很嚴重的后果。容因縮縮腦袋,下決心說:要回去的。
嗯, 傅斂點頭,會有人過來接,你提前把東西收拾好就行。要不要我來收?
容因不太擅長做這些,當時過來也是傅斂幫忙收的箱子,這次當然沒有不接受的道理:嗯嗯,那你來找我吧。
江予珩垂眸,沒說話。
還有,傅斂笑了笑,你哥哥讓你今晚記得給他打視訊,說是聯系不上你。
容因愣了一瞬間后迅速想起前幾天兩人吵一架之后自己順手把容澤拉黑的事情,頓時心虛不已:這個這個再說吧。
好像是說他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什么,所以想要和你親自確認一下。傅斂掃了江予珩一眼,緩緩補上了后半句。
*
解散吧。
太陽的余燼落下最后一點色彩,訓練場上總算宣布了解散。
秦晝隨手解開領口處的扣子,長腿一邁,擋在容因身前。
江予珩剛被他打發去操場那頭的器材室還器材,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他原本前幾天就該回去了,硬是拖了好幾天,要處理的事情堆積在一起,今天才總算騰出空來。
這么急?秦晝一條腿踩在花壇上,橫跨攔住了容因。
容因本以為這段時間他對找麻煩這件事已經失去了興趣,誰知道也沒安分守己幾天。
什么事?他撩開臉側汗濕的鬢發,抬眼看向秦晝。
其實也沒什么事,秦晝靠在墻柱上,低頭把玩著袖口處的扣子,就是最近聽說了一些事情。
又來了。今天第二次聽見這種說法。
容因想不通到底這件事情哪里值得這樣關注,雖說雖說這確實是他的第一任男朋友吧,容澤關心一下還情有可原,秦晝關心什么他是真的不明白了。
所以呢,你想說什么?容因說,我是有男朋友了,就是江予珩。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一次性問完,我趕時間。
微風撫過樹枝,紅棕色的枯葉落了一片在容因的肩頭。
秦晝的手輕輕按在上面,被容因冷著臉一把拂開,他也沒生氣,反而笑了一聲:這話倒是問的奇怪。你說我關心你男朋友干什么。
他一邊說一邊像是聽見了什么荒唐的笑話似的,你說呢,公主殿下。
容因蹙眉:你自己心里清楚這個婚約不過是有名無實,到底為什么不退婚我大概也能猜到。他頓了頓,聲音淡了些,要這樣說,我找了男朋友,最終受益的難道不是你么。反正這個婚總歸是要退掉的。
秦晝沒回答他這句話,拿出光腦設置成兩面可見,把屏幕放大后點進了學校論壇,開屏就是一個碩大的【hot】后面跟了一個火焰的符號。
容因隨著他的動作看過去。
【問了當事人,就是說確實是在談。】hot
我屬實是不太懂了,江予珩他除了一張臉能看,還有哪里看上去是可以給我老婆幸福的樣子嗎?
在這里喊話了屬于是,江予珩還我老婆!
讓我看看是誰還在管我老婆叫老婆?你們都沒有自己老婆嗎?
emmm,其實,怎么說,就還有點好磕?沒人磕到嗎
[吃驚]磕到誰?我和我老婆嗎?那你屬實是很會磕,那我單方面宣布你磕到真的了
容因還沒看分明,秦晝就飛快切到了下一個帖子。
【懂得進,冷面校草x高貴校花,是誰磕到了?】hot
別罵了別罵了,給我罵傻了,禮貌磕一磕罷了,畢竟是公主殿下的初戀呢,這情誼可不一般。
這個樓主還配了一張偷拍的照片。照片里其他人都做了模糊處理,正中央的容因微微低著頭,站在他身后的江予珩目光柔和得溺死人,正在給他披衣服,那姿勢像是下一秒就要擁上去。
好耶!我磕到了,女婿對我女兒好點,我勉強同意這門婚事了
閉嘴吧你!江予珩配得上我老婆嗎?還真有人磕啊,你不會就是江予珩本人吧[白眼]
下面吵成一團,烏煙瘴氣,樓主倒是絲毫不受影響,每天十分堅強地在更新,而且還給每一張圖都加了柔光濾鏡,看上去仿佛滿屏幕的粉色泡泡,甜蜜的氛圍都要溢出來了。
那些照片大多數距離比較遠,里面是各種各樣江予珩和容因不用眼睛都能感受到的親密瞬間。當然也有不怕死直接懟臉拍的,其中還有一個視頻,背景是在一個咖啡廳。最開頭是搖晃的鏡頭,隨后就是一個站在店里背對著這邊的背影,但能一眼看出是容因。
拍攝視頻的主人是個女生,畫外音聽上去很激動,她慌忙退開了咖啡店的門,一進門是圍了圍裙的江予珩,除了他們兩人,視頻里的其他人打了馬賽克,但依稀可以看出江予珩那時候是在向誰介紹容因。
這是我男朋友。江予珩說這句話的時候,唇角一直挑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往常難以接近的冷淡距離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這句話音剛落,拍攝的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鏡頭猛烈地搖晃,伴隨著尖叫聲,陷入一片黑暗,在混亂中被掐掉了。
容因:好像猜到是誰了。
秦晝周身的氣壓隨著各種照片和視頻的出現更低了,他一言不發地關掉了屏幕,冷哼一聲:不解釋一下?
容因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解釋什么?
解釋什么?解釋你和你的小男朋友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容因竟然真的認真思考了半天,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好像就是野外生存實踐之后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