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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流言蜚語里,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一類。
倒不是別的什么,他不需要容澤幫忙的原因很簡單。容因向來驕傲,在皇宮里可以拿第一,沒道理來了這里還要靠哥哥,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后面的話越說越惡心,容因很耐心地一一聽完,等兩人說話聲漸漸小下來,才輕輕笑了一聲。
說笑聲霎時一靜。
他們位置中間隔了一道不高不矮的隔欄,容因慢吞吞地繞過去,那兩人臉色閃過片刻驚慌。
容因視線輕飄飄掃過他們,歪著頭笑道:說啊,怎么不說了,都說來給我聽聽我是怎么搶了你們的名額的,說清楚了我把這個名額送你。
他說的是每年首都學院都要評選的優秀學員代表的名額。這個名額和獎學金評選不太一樣,是整個學校都可以參與評選,不限年紀和院系,根據學生的各項方面統一計算得分,每年有五個,評選過程復雜繁瑣,但含金量極高。
很多學生畢業后可以依靠這個名額大大提高自己的競爭力,就相當于是把首都學院的金字招牌帶在身上了。名額只有這幾個,全校幾千人,所以競爭也是相當激烈。
這段時間正好是首場篩選進行的日子。
容因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漫不經心地重復:說啊。
那雙漂亮的眼睛笑盈盈的,看上去無害極了。
怎么不說話?容因疑惑地問,不是覺得不公平?我站在這兒,你們覺得哪里不公平?說出來,我替你們問問校方,是怎么做得評選。
畢竟,他瞥過來的視線和眼尾的銳角形成鋒利的弧度,說話的聲音微冷,冰淬過似的,我是帝國的公主殿下啊。
今天的訓練剛結束,他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仍穿著軍綠色的外套和長褲,高高束起的發絲讓他明麗的五官毫無遮擋地暴露在食堂的白熾燈下,明明很平常的語氣,卻仿佛高坐在大殿上,欣賞跳梁小丑。
那兩人漲紅了臉,其中一個大概是破罐子破摔,壯著膽子叫:我們平民百姓哪有那個權力置喙學校!隨心所欲的不就是你們這種濫用權力的貴族!
容因被這樣嗆聲竟沒有生氣,反而微微笑起來,贊了一聲:你說得對。
既然你們這么想看看我們這樣的貴族濫用特權,滿足你們也不是不行。容因隨手調出光腦,就這么當著他們的面給入學起就存在他手機里但卻從沒打過的聯系電話撥了過去。
您好,我是容因。嗯,我會替您帶到。他臉上笑意盎然,水紅色的唇瓣一張一合,我這邊想做一下實名舉報。容因的視線慢慢落在他們身上,在震驚和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拍了兩張照,我舉報有人惡意競爭,中傷同學。我記得校規第四十八條是明令禁止的吧?
他說,我一會兒把錄音文件和照片給您發過去,我希望嚴、肅、處、理。最后四個字在他唇齒間轉了一圈,沿著潔白的牙和艷紅的唇一點點吐露。
你、你干什么!坐在左邊的人噌的一下站起來,伸手就想抓容因。
容因厭煩地后退一步,纖細的手往身后一放,行云流水地抽出銀色長鞭,啪一聲狠狠在那人手上打出一道血痕:離我遠點。
他冷淡地說:還有,傅斂和我是什么關系,你也配知道?他把手中的長鞭掉了個,鞭柄直直戳在那人的肩膀,一下子把他按定在椅子上,又輕輕敲了幾下。
容因撐著桌子俯身靠近,黑色的發滑落,落在他冰白的臉頰邊,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既然知道他是我的人,說話之前就過過腦子,聽懂了嗎?
驚懼不定的神情和害怕到蒼白的臉。
再沒有回應,那兩人已經說不出話了。
傅斂端著餐盤,目光滑過容因的側臉,和站在不遠處逆著光往這邊看的江予珩正正對上了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次了,小傅,是不是瘋狂心動。
親親,這邊我們一般是建議直接A上去呢!
#公主殿下 好辣# #公主殿下 想做什么做什么#
救命,怎么會不心動!在無人看管在乎,野草一樣艱難生長的人生里,有人一次一次為你出頭,明明自己還是一個需要人保護照顧才能好好長大的小朋友,但總是這么巧看見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為你拿起鞭子抽人,為你破例用特權,換我我就心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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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提醒
滾吧。容因說。
傅斂刻意后退一步, 讓自己的身影隱沒在墻柱后,等那兩人一副怒不敢言地離開后,才走出來,做出剛來的模樣, 表情自然地叫容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過來吃飯。
容因倒不覺得多么憤怒, 只是覺得可笑, 并不用怎么調整自己的情緒,聽見傅斂叫他吃飯, 就哦了一聲, 手上動作不停, 一邊把自己的鞭子繞好一邊回到原來的位置。
怎么拿出來了?傅斂的視線短暫地在長鞭上停留了一會兒,狀似隨意地問。
沒事,遇見兩個討厭的人。容因頭也不抬, 仔仔細細地低頭整理。
傅斂看出他沒有多說的意思, 不再追問, 嘴角不著痕跡地揚起一個笑,拿過容因手中他怎么也繞不好的長鞭, 利落地整理好,別在他腰間。
嗯, 那吃飯吧。
容因吃飯是照例要挑食的, 傅斂也照例把他偷偷扔出來的青菜塞回去,次數多了,容因嘴巴嘟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看上去不怎么高興,但還是勉強把傅斂夾給他的青菜吃光了。
江予珩站在他們的斜后方,其實距離不遠。但不知是容因吃的太認真了還是傅斂今天格外喜歡逗他說話,他一直站到他們吃飯快結束, 容因也沒有回頭。
來來往往的學生奇怪地打量著他,江予珩小腿上還纏著固定板,一看就是受了傷不能久站,可他既不去打飯,也沒有要坐下來吃飯的意思,就這么久久地站在那里,臉色疼得發白,神情卻很倔強,不知道在堅持什么。
有同班同學認出他,遲疑地上前打招呼:江予珩?你怎么在這里?你出院了嗎
江予珩的表情還是冷淡平靜的,看不出什么,他朝同學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嗯,今天剛出院。別的卻沒有說了,也沒有解釋自己站在這里的原因。
同學看出他不想說,識趣地不再多問,其實本來也不太熟,只是正好遇見了打個招呼算是禮貌,同學當即說:好,那你記得找輔導員銷假。我就先走了。
嗯。
那邊的午餐時間快要結束了,傅斂似乎往這邊掃了一眼,容因剛巧注意到,看樣子似乎也要轉頭看過來,江予珩的身體一瞬間繃緊了。
他說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到底是希望容因發現他還是不希望。
那天說的好聽,明天再來看你,可明天再也沒來,說好的接你出院也沒有兌現。江予珩很少主動要求和索取什么。容因沒有來,他卻固執地不愿意主動聯系他,抑或是詢問一句你還來不來,也不知道在堅持些什么。
容因好像真的要轉頭過來了,江予珩腦子遲鈍地開始混亂,他想,我等會兒是應該說真巧,你們也在這里吃飯還是應該問你為什么沒有來借我出院?
都不好。這兩句話被他一一否決。前者顯得奇怪,后者聽起來更奇怪,像是丈夫在抱怨自己總見不到天天呆在外面不愿意回家的妻子
江予珩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