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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衡政的生活觀比他的政治觀要單純的多,生活中他只是想找一個愛的女人,干干凈凈的過日子,哪怕不能照顧其一生也要讓其富足無憂。
夜衡政勾住林逸衣趴在茶幾上手:“死,未免太過凄涼,白姑娘從河里救出書生時已經恩怨兩消,何必徒惹情哀。”
林逸衣突然笑了,這個家伙比她還冷情,她也不過是覺得白姑娘在男子背叛她時該轉身而去,瀟灑修仙找幾個仙侶,這個男人竟然讓人家在第一幕時就跟書生分道揚鑣,還是冷情的現代觀念。
林逸衣眉眼含笑的看向他,猛然按住他不老實的手指,收到他抽口冷氣才甘心:“生死之恩,不該涌泉相報嗎?”
夜衡政抖抖手,不就是向順著袖口往上撩一下,真狠:“也要看什么人,無恥鼠輩只配一報還一報。”
林逸衣擺弄著袖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書生未中狀元之前對白姑娘恩寵有加,怎么就說人家是無恥鼠輩了,再說,妻妾滿堂,是富貴榮華的象征,他的做法何錯之有。”
夜衡政看著荷色的衣袖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擾圈圈,恍惚想到剛才一瞬的觸感,真是暴殄天物:“人品用看嗎?把自己重病的老爹老娘交給一個女人照顧,他心安理得的念書,不是享受之人是什么。”
“醋桶,人家考上狀元了,女人對付出并不在意,在意的是付出值不值得。”
夜衡政見占便宜無望,重新靠回椅背上,燦爛若窗外的陽光:“明顯她不值得。”
是,不值得,說的再冠冕堂皇,也不值得!
林逸衣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了斜歪橫靠的男人一眼,然后心無城府的笑了,感謝他為她平靜寧徹心投入一方巨石,無論什么年代,并不缺乏與你思想共鳴的人,只看你有沒有運氣遇到。
林逸衣整個精神陡然活了,她追求的或許不見得能得到,但她也有權力活的舒心愜意,她與相爺又沒有孩子,有責任,她為何貪戀那份平靜不離婚,如果她不離婚,又怎么能在遇到時,勇敢的追求。
林逸衣突然鄭重的決定,回去跟元謹恂離婚,雖然很難,雖然會被母親罵個半死,但她若是不離,她又有什么資格尋找、追求,就算她不強求擁有那份美好的愛情,但她也可以等待去發現的過程。
林逸衣肆意的笑了,壓在她身上半年之久的圣國大氛圍轟然倒塌,此刻她重新是那個站在高端無所畏懼的女總裁,是那個敢于面對,對安逸說不的女人。
林逸衣豪爽的拍拍夜衡政的肩:“謝謝!想吃什么我請客!”
夜衡政莫名其妙的看眼她,但還不忘快速捉住她送上門的手:“什么事這么高興?”不會是我說的那些很娘的話取悅她了吧。
林逸衣使勁踩了他一腳,快速收回手,嘴邊笑意不減:“堂堂夜相,只會占人便宜不成。”
夜衡政有的是臉皮:“也只有林老板讓在下手不擇路。”
“少貧了。”明明是不好相處的人,裝的那么無害,林逸衣可不認為他現在的隨意有讓自己驕傲的資本,這個男人就是躺著睡覺身上也豎著刺。
林逸衣很多時候覺得他只是想放松,而自己偏巧沒有讓他討厭,他便給了自己這份放肆的榮幸。他口中的喜歡不假,但愛就牽強了。
林逸衣并不意外,如果夜衡政的愛那么輕易也不會輪到她,何況到了夜相的高度,看待一份愛情會更理智,理智沒什么不好,比小伙子一門心思的說愛,好相處的多。
“夜相如果再不說話,民婦可認為夜相自動放棄民婦請您用餐了。”
“小氣。”雖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間變的不一樣,但這種轉變他喜歡,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有了絲溫暖人心的人氣:“只要林老板親自下廚,夜某不挑。”
“等著,給你來份油炸人心,血肉包子。”
夜衡政立即坐正,伸著頭喊叫:“本相不吃肉。”
林逸衣含笑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晚了。”
夜衡政美哉哉的坐在椅子上,等著吃肉。
……
林逸衣每天傍晚準時回府,心情好的時候也不例外,雖然被夜衡政叨擾了一下午,最后還是她硬哄趕走的,若不是春思激靈,他弄不好還要送自己回家,哎。
“好啊。”林逸衣愉快的跟打掃床榻的春香打了招呼,任春思幫她換裝。
春香被王妃突然的招呼弄的一愣,但想到娘娘對她們的特訓,非常不自然的跟王妃說了句好,轉過身,又開始天人交戰,王妃看起來心情不錯,要不要跟王妃說呢?
萬一惹惱了王妃怎么辦?王爺和王妃關系本來就緊張,淑妃這時候請王妃娘娘過去,肯定沒好事,到時候再鬧的王妃對王爺使性子,王爺就是再好脾氣也會火啊?
“想什么呢?有話就說,我還能吃了你不成。”林逸衣打量眼鬢角貼片的位置,覺得妥當了才作罷,這繁瑣的裝扮也只有天天閑著沒事的高門大戶女人才喜歡。
春香聞言,立即苦著臉把袖子里的請帖拿給主子,苦哈哈的站在一旁等王妃發怒。
林逸衣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子上:“王爺回來了嗎?”她覺得有些話還是要早說。
春香心想完了,王妃果然又要跟王爺吵。
☆、051慶功
“沒……沒有……”
“這么晚了還沒有。”林逸衣沒有再追問,拿起一旁的絲帶把手腳的衣料綁起來:“叫大少爺過來,咱們去冰室玩。”心情愉快時最適合運動。
夜香偷偷松口氣,幸好王爺沒回來。
……
夜衡政對沒能送林衣回家,然后名正言順的進她家喝口茶,表示非常遺憾。
夜衡政放下酒杯,無聊的撥弄著菜色,覺得哪樣也難以入口,衣衣今天對他的態度明顯好轉,沒有乘勝追擊實在是失策失策。
“老大……”一名喝高的官員晃晃悠悠的停在夜相身側,即便喝的不認識爹娘也知道夜相的座椅碰不得,壓低聲音道:“您有沒有覺得王爺最近脾氣很古怪。”咦?眼前怎么有兩個相爺。
夜衡政抬起胳膊,瞬間把酒鬼推倒一邊:“小心酒后吐真言。”今天早朝剛與永平王罵的臉紅脖子,現在就敢在慶功宴上把自己喝高,實乃極品。
郭顯晃晃悠悠的找不到相爺,咦?怎么不見了。
夜衡政繼續惋惜沒有送衣衣回家,不妥不妥。
又一個酒鬼撲過來,瞬間撲到迷糊的郭顯身上:“走!給王爺敬酒去,恭祝王爺千秋萬代,名垂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