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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為重塑了這孩子的魂魄,為他開啟輪回之門。
他親了親孩子的臉頰,推了推他,對他說:“去吧,穿過這里就可以回家了。”
小孩歪了歪頭,奶聲奶氣地問他:“爹爹不陪著我一起回去嗎?”
司泉有些悲傷地說:“爹爹犯了錯,要去贖罪了。”
小孩搖晃著腦袋,像是從前司泉教導(dǎo)他時的那樣,對司泉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他抬手摸摸的小孩的頭,笑著說:“對。”
“那爹爹要早點回來啊。”
司泉笑著點頭,他也想與這孩子再說說話,陪著他看看這天下的風(fēng)光,就像他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他的那樣,可他沒有多那么多的時間了,直到他目送著他的孩子穿過眼前這道輪回之門,眼淚決堤而出。
去吧,我的孩子。
去吧。
去開始一段新的輪回,愿你再不受顛簸流離之苦,愿你一生都順遂無憂。
九幽境中,星如靠著彎弓昏昏欲睡,此界的雨勢已消減了許多,風(fēng)淵站在層云之上,玄色長袍隨風(fēng)起舞,背上的鳳凰展翅欲飛,他已經(jīng)將天魔重新逼回天外境中,只是還差了最后一道封印,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幾人,琢磨著自己若是再分出大半神魂來,還能不能受得住。
“我來吧。”有人在身后出聲道。
風(fēng)淵轉(zhuǎn)過頭去,來人是司泉,他已經(jīng)送了那孩子去了輪回,如今心魔去除,回首看看這段時日,他已釀成大錯。
“你——”風(fēng)淵未來得及開口,便見著司泉已經(jīng)祭出神魂,嵌入這封印之中。
封印中的天魔發(fā)出陣陣哀嚎,有金色的螢火從封印之上紛紛墜落,將蕩滌此間的一切血色與陰霾。
山川依舊,草木如昔。
司泉化作此處第三十三道封印,從此永遠地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天地一片寂靜。
許久之后,云銷雨霽,長日掠過晴空。
星如靠著彎弓,已經(jīng)睡去,空中旋渦變作粉色的煙云,緩慢地隨著風(fēng)浮游,長蒿林中又生出新的花木,更始城倒塌的城墻重新建立,綠色的藤蔓攀爬在上面,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碑靈撐著下巴坐在石碑上,臉上展露笑容。
“醒醒,”風(fēng)淵從空中落在,來到星如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對他說,“我們該回家啦。”
星如皺著眉頭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收起彎弓,對他張開雙臂,撒著嬌說:“我走不動了。”
風(fēng)淵無奈地笑笑,在他面前蹲下身,“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星如一下子撲了上去,他摟著風(fēng)淵的脖子,把腦袋抵在他的肩膀上。
風(fēng)淵背起他,向著九幽境外走去,看了還在沉睡的夢樞與劍梧一眼,并未停下腳步,星如嘴唇貼在他的耳側(cè),小聲對他說:“你留下的那個木人釀的酒不好喝,回去重新給我釀幾壇。”
“好啊。”
“你之前在伽藍塔里做得那木雕太丑了,重做吧。”
“知道啦。”
“流珈前一段時間從人間界搜刮了很多的春宮圖,我們回去都試試好不好?”
風(fēng)淵嗯了一聲,一一應(yīng)著。
“還有我尾巴上的羽毛好像被天魔拔了好多去,回去是不是該吃點何首烏?”
“那羽毛難道不是之前你自己拔下來的嗎?”
“有這回事嗎?”
“……”
更始城中五色的經(jīng)幡在風(fēng)中高高的飄揚,日光溫柔拂過山崗,山頭上婆羅花如雪盛開。
歲月長流,不負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