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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寫完講章之后,如果有拿不準的,可以來問我。”
當然他后面這句話主要是對張元蒲說的,畢竟以許淙跟他的關(guān)系,這個根本不用強調(diào)。張元蒲也明白這個道理,頓時大喜,“多謝大人。”
等張元蒲走后,云麒又叮囑了許淙幾句,“那些皇子皇孫們,有兩個人你是要注意的,那就是湘王和裕王世子。”
“他們一個是最受寵的皇子,一個是最受寵的皇孫,而且兩人還年齡相仿,所以有些不對付,你要注意不要牽扯其中。”
云麒還舉了個例子,“之前有一位侍講學士,因為更喜歡謙遜好學的裕王世子,所以在課堂上屢次偏幫,惹得湘王不快,后來他就被外放了。所以你給他們講課的時候,要尤其注意此事。”
這……
許淙驚訝了,聽起來這位備受寵愛的湘王是個問題學生啊。
于是半個月后,許淙拿著經(jīng)過了云麒,于學士以及翰林院的其他大人們看過的講章入宮之后,就打定主意如果湘王和裕王世子在他的課上鬧起來的話他就兩不相幫。
畢竟云麒跟他說過了,如果他們鬧得太大的話,自會有人去請陛下或者太子,不需要他們插手,他們這些人只需要把課講好就行了。
但他的這個想法,只維持在了見到人之前,因為湘王居然是個熟人,自稱是昌平侯府小公子的傅申!
傅申居然是湘王!
第149章
看到前排正中的那個熟悉身影的時候,許淙心情復(fù)雜。因為他沒有想到自己前陣子才見過面的朋友,居然是備受陛下寵愛的湘王殿下。
好在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的科舉生涯,他雖然做不到云閣老和許明成那般喜怒不形于色,但也很好地收斂住了自己的表情,沒有讓人看出異樣來。
相比之下,傅申的臉就生動多了。
他好像是不知道今天來的是許淙,所以看到他出現(xiàn)在門口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上課的過程中也有些神不在焉。
一節(jié)課上完,收拾好東西準備出宮的許淙被人攔了下來,那人白面無須,是之前在傅申身邊見過的一個中年男子。
他笑瞇瞇地道:“許大人,湘王殿下有請。”
許淙猶豫了一下,然后跟著他過去了。等見到在亭內(nèi)坐著的傅申后,許淙先行了一禮。
“下官見過湘……”
但不等他說完,傅申就擺手,“免禮免禮。”
然后等許淙抬頭,傅申便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了,兩個人相對無言起來。最后還是傅申支支吾吾道:“那,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啊。”
“是五哥說我們在外面的時候,要低調(diào)!”
許淙看著他的樣子,頓時哭笑不得。
說實話他發(fā)現(xiàn)傅申是湘王,其實并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很驚訝,這感覺就像是傳說里的人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樣。
至于被隱瞞,欺騙等負面情緒,更是沒有在腦海中停留太久。
因為換做他是湘王,也會這樣做的。
以前在恭州或者青州的時候,他出門就不喜歡說他爹是青州知府許明成,帶入到湘王,估計出門玩的時候也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是皇子的。微服私訪能省下很多事情,而且還能避開危險。
當然最關(guān)鍵的是,他和傅申那是君子之交,平時聊天或者通信,說得最多的還是畫冊的內(nèi)容。沒有涉及到金錢、利益、權(quán)勢等等,所以對許淙而言,傅申是不是湘王并沒有太大影響。
想到這里,他不免好奇問道:“殿下,那昌平侯府是怎么回事呢?”
他可沒有忘記,在第一次跟傅申見面的時候,他就自稱是昌平侯府的小公子。而昌平侯府據(jù)許明成所說,那是非常低調(diào),近些年沒什么消息傳出的一座府邸。
既然已經(jīng)被許淙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傅申也沒有隱瞞,解釋道:“昌平侯的夫人是母后的遠房親戚,不過他們家的人常年不在京城,認識他們的人也很少,這法子還是五哥教我的呢。”
五哥……
許淙恍然,湘王的五哥,那就應(yīng)該是太子了吧,畢竟太子行五。
想到太子這個人,許淙很自然地就想起了之前自家告訴云閣老,然后云閣老又告訴了陛下的那件事。
他頓時就猶豫起來。
之前他并不認識太子,所以能夠理智地判斷。但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太子居然是傅申的親哥哥,那到底要不要告訴傅申呢?
不過仔細想了一下后,他還是決定不說。
因為上次云閣老將事情轉(zhuǎn)告給了陛下之后,從后續(xù)的許明成升官,以及老師那邊透露的消息來看,太子也是知道了的。
既然最重要的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那么就沒必要再讓傅申轉(zhuǎn)述,畢竟陛下和太子都是傅申最親近的人,比自己更了解他。如果他們覺得應(yīng)該讓傅申知道,那自然會告訴他,如果他不知道,那很顯然就是可以不知道,既然是這樣,那自己就不能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不過太子的事不能說,但另外一件事卻是要說的。
得告訴傅申他是三水居士!
之前不告訴他,那是擔心泄露出去之后,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但如今已經(jīng)知道了傅申就是湘王,再隱瞞下去的話就對自己不利了。
所以許淙定了定神,道:“下官也有一件事要告訴殿下。”
傅申好奇,“什么事啊?”
許淙左右看了看,見除了自己和傅申之外,就只有那位引路的男子站在一邊,于是便開口了,“其實,我就是三水居士。”
“因為《竹精傳記》畫的是精怪、修士等人的故事,當年為了不影響到我科舉,所以家父就建議我另外取一個別號。因為這件事只有我的家人們和祥云書坊東家知道,所以之前并沒有告訴殿下,還請殿下見諒。”
聽著聽著,傅申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