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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愛來就來,他昨晚已經(jīng)想好了,從今天開始,他要把糖衣吃下去,然后將渣爹的炮彈打回去!
才不會就這么便宜他呢。
“走,去給娘請安。”
許淙溜達(dá)著往外走,他決定去他娘那里蹭一頓早飯。吃完早飯后,再去找他奶說話,看看她老人家初到勉縣,有沒有什么不適應(yīng)。
至于下午他已經(jīng)安排好了,就到外面走一走。至于要去哪里也不確定,反正外面那么大,到處都可以走走看看,他還沒逛過古代的城池呢。
之前在廬州的時候,一直住在村里沒有機(jī)會去外面,而趕路的時候也不太適合逛街,只能扒在車廂窗戶上走馬觀花地看一看。住在云府的時候倒是有機(jī)會,但沒時間啊,云知府很熱心地教導(dǎo)他,那他也只能乖乖地讀書,不好鬧著要出去玩的。
不然豈不是辜負(fù)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所以等待早膳的功夫,許淙就跟金氏報備,“娘,我下午出去玩。”
“要出門去?”
金氏讓他在自己的身旁坐下,然后柔聲道:“淙哥兒想要出去玩,那等你爹回來再說,這里不是京城或者廬州,我們?nèi)松夭皇斓模米屇愕鶐闳ァ!?
許淙撇嘴。
怎么哪里都少不了渣爹?!
金氏也是有心平緩他們父子的關(guān)系,于是看到許淙撇嘴的小表情,她就板正了臉,嚴(yán)肅道:“淙哥兒,你誤會你爹了。”
“兩位姨娘,一位是娘安排了照顧你爹起居的,一位是張大人做的媒。張大人是你爹的上官,你爹答應(yīng)那也是基于多方面的考慮。”
“總而言之,你爹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若你爹愛美色,是那等寵妾滅妻,拋妻棄子的人,那我們現(xiàn)在還在廬州老家呢。而且憑他的身份地位,你昨日見到的就不是兩位姨娘,而是十位八位了,這個道理你可明白?”
許淙當(dāng)然明白。
渣爹有小老婆的事,他其實(shí)昨天就想明白了。那是渣爹和他的大小老婆之間的事,他這個做兒子的,除了替兩位娘感到委屈之外,其實(shí)做不了什么。
所以他真正生氣,甚至睡不安眠的,其實(shí)是渣爹將來的某個庶子,可能是《庶子官途》這本書里面的,那個他一直想不起來的主角!
他昨天晚上左思右想,總覺得一本書里若是配角死亡,那總不能是沒有原因的。按照這個結(jié)論推斷,‘許瀟’的死要么是給主角送金手指,要么是給主角啟發(fā)、感悟、教訓(xùn)、經(jīng)驗(yàn)等等,不然作者根本就不會浪費(fèi)筆墨寫出來。
所以‘許瀟’和‘云氏姐妹’之所以死亡的最大可能,是為了讓主角獲得好處,不管是物質(zhì)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主角或許不是故意的,但他獲得好處了!
假設(shè)渣爹有別的庶子,那‘許瀟’死了,金氏和嫡出弟弟也死了,那身為渣爹其他庶子的主角,不就可以獲得家里更多的資源了嗎?
不管渣爹有沒有在這里面做什么,但根源是在他這里!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也就是說這個家里,將來會發(fā)生兄弟鬩墻、父子形同陌路、母子反目等等慘絕人寰的事。
而這其中,渣爹的責(zé)任不可推卸!
但很可惜的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回想,昨晚甚至還在被窩里戳了自己不爭氣的腦門好幾下,卻依舊想不起來主角是誰。
只知道那位庶子的爹是個大官,他爹先是在外面做官,然后又回去了京城做官。而且他們家還和云知府家有來往,想要娶云知府的大女兒做兒媳婦。
但除此之外,那位‘主角’姓甚名誰,家在何處,甚至今年幾歲了卻統(tǒng)統(tǒng)不記得了,就好像有人拿著橡皮擦,從他的記憶里抹去了一般。
可惡!
“……淙哥兒,你聽進(jìn)去了沒有?”
金氏認(rèn)真地說道:“家里的兩位姨娘,跟你是沒有妨礙的,你見了面喊一聲‘姨娘’就是了,她們將來若是有了子嗣,那也是你的弟弟妹妹。”
不聽不聽。
他娘念叨起來,堪比一群蜜蜂嗡嗡嗡,能讓人聽得眼睛打旋,腦袋糊成一團(tuán)。所以不等她再繼續(xù)說,許淙就捂住了小耳朵。
金氏見狀無奈,摟著他道:“我的兒,你要記住你才是這個家中的嫡長子。你的身后不但有娘,還有你外祖父、外叔祖父,更有許氏族規(guī),有國法。不管你爹將來有多少子嗣,你的地位都是不可撼動的。”
“你只要安心讀書,其余的都有娘呢。”
說完這話,金氏的語氣又漸漸變得嚴(yán)肅起來。
“淙哥兒,你是家中長子,便要擔(dān)起長子嫡孫的擔(dān)子來,若你的眼睛只看著家里的一畝三分地,那是頂頂沒出息的。”
聽到這話,許淙鼻子一酸。
他不捂著耳朵了,改趴到金氏的懷里,悶悶地小聲問:“娘,你不難過嗎?要不,我們回廬州去吧!”
雖然他一直想要待在許明成身邊,趁機(jī)找出誰才是書中主角,但如果金氏待在這里很難過很傷心的話,那他也是不愿意的。
大不了他回到廬州之后,努力讀書,早早地考中進(jìn)士,甚至是考到第一名,成為比渣爹厲害很多的狀元,然后再把金氏和常氏接出來分家單過,那時候不管渣爹有多少庶子,都影響不到他們了。
許淙的大眼睛滴溜溜轉(zhuǎn),覺得這個主意也不錯。
真到了那時,管他誰才是主角呢,只要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八竿子打不著,那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和自己沒有關(guān)系了。
金氏聽到許淙的話,眼眶濕潤了。
當(dāng)然她并不是感到心酸,而是覺得這個兒子實(shí)在是太貼心了,于是她將人扒拉出來,親了親許淙的額頭,然后才在許淙害羞的目光中道。
“傻孩子,妾只是妾。”
金氏挺直了腰桿,以少見的強(qiáng)勢語氣道:“你爹的妾室,娘想讓她們站,她們就站,娘想讓她們跪,她們就要跪。我的兒,你要知道‘妻妾有別,嫡庶分明’,她們根本威脅不到娘的地位,就是家里多養(yǎng)幾個人罷了。”
許淙抬起頭,是這樣的嗎?
金氏笑了一下,“你昨晚可覺得飯菜難吃?”
在許淙點(diǎn)頭后,她又道:“難吃就對了,兩位姨娘仗著與廚娘有舊,昨日便想給娘一個下馬威,但娘并未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