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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

他在叫別人daddy，而不是他。

甚至于，他還在尋找那個他以為是父親的人。

奧古斯丁手上一緊，小奧古痛呼一聲，擰著眉頭從他懷里下去，握著自己的手臂說：“痛！”

伊莎貝拉趕緊將他抱起來檢查了一下手臂，并沒怎么樣，她這才放心。

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奧古斯丁，她抱著孩子起身朝外走，打開門將孩子交給女傭才再次回來。

當屋子里只剩下兩個成年人的時候，他們也就不需要再裝得和睦友善了。

“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她走到他面前淡淡地看著他，他無聲地望回來，許久之后才問：“為什么。”

伊莎貝拉一笑道：“因為你肯定已經知道，我再次懷孕了。”略頓，她歪著頭說，“我上次懷孕不就把你嚇走了么？一走就是兩年，一點音訊都沒有。如今你已經做了主教，我在想你這次會離開多久呢？會多久沒有消息呢？我想來想去，如果你的夢想是成為教皇，那么我們大概從此都不會再見到了吧。”

她的話很好得刺激到了奧古斯丁，他沉默許久才說：“怎么，你難道不擔心，我懷疑這個孩子來自于誰么。畢竟，我在你心里已經變得那般不堪，不堪到懷疑一切。”

伊莎貝拉一怔，她倒是沒有擔心這些，過了一會才說：“你不是已經見過醫生了么，我懷孕多久了，他應該告訴你了，推算時間這么簡單的事情，father不會做不好。”

這樣的回答本該無懈可擊的。

可現在的奧古斯丁，總是可以抓到她話語里的蛛絲馬跡。

“為什么不反駁，你和格林從未有過什么，所以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他的話讓伊莎貝拉愣住了，好半晌沒說話，于是奧古斯丁道：“你沒解釋，那么我是否可以認為，你們是做過的。”

伊莎貝拉臉都綠了，生氣地走到他面前惡狠狠道：“你現在滿腦子塞得都是什么？你是傻的嗎？真假還分不清嗎？”

奧古斯丁蔚藍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傷痛，壓低聲音情緒復雜道：“我曾經以為我能，但后來發現假相往往才是真實。”

“……”伊莎貝拉徹底無語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解釋才能讓他滿意，干脆就不說話了。

說多錯多，不如不說。

她不說話，奧古斯丁腦子里的雜亂想法就更多，他慢慢握緊了拳，焦灼地踱步，修長筆直的身材在她眼前來來去去，她的心情也跟著焦灼緊張起來。

“可以考慮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嗎？”伊莎貝拉面如菜色道，“當務之急是這個孩子的去留問題，而不是那些隨時都可以解決的事情。”

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太難長大，格林失蹤那么久，已經不可能再次回歸，他們目前該考慮的，是孩子的歸屬問題，她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見奧古斯丁只是看著自己卻不言語，伊莎貝拉直接道：“好，你保持沉默的話，我大約明白你的意思了。”她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你要我打掉這個孩子嗎？”

在這個時代的醫學上來講，打掉孩子是一件危險的事情，但比生孩子還是安全得多，她生第一胎的時候已經不容易，著實不想再生第二胎，況且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他夢想著成為教皇的父親怎么可能容忍他的存在呢？

伊莎貝拉說完話就轉身想要離開，奧古斯丁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咬唇道：“為什么你總是要誤解我？”

伊莎貝拉轉頭瞪他：“同樣的問題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奧古斯丁不為所動：“你不能打掉這個孩子。”

伊莎貝拉愣住：“你說什么？”

“因為孩子是我的，所以你不想留下，為什么要推到我身上。”他顯得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