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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看上去長了點肉,比原本的憔悴順眼多了,然而他的心門還是緊緊關著。網球部的部員都能從聯(lián)絡簿上得到幸村的留言,雖然有些不是他本人的字跡,但是那種從未變過的嚴厲與溫柔交加的語氣總是仿佛部長親臨一樣,讓人鼓舞起士氣。
只有真田,曾經距離幸村那么近,卻忽然被推遠了一樣。
不,他們的相處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密,只是真田很久都沒有觸摸到這個人的真心了。
他為幸村斟了一杯茶,推到面前。放在床邊小桌上的手變得瘦削青白,原本就膚色和真田相差很多的人,由于沒有沐浴在陽光下,就像蔫了的花朵一樣。
美化委員會今年想拉赤也入會,但是那家伙說要給你留著位置不肯同意。真田幫他捏了捏胳膊,放松肌肉,一邊說著那些日常瑣事。
那孩子估計是想偷懶吧,雖然把學校的花托付給了園藝部的同學們,不過仁王和赤也也有幫忙,再多的事那兩個人絕對不會管的。幸村笑了笑,放任真田的動作,之前赤也送我的花怎么樣了?
哼,好端端地,在部室的窗臺上養(yǎng)著。真田想起來那個每天都要被人提醒才能專心養(yǎng)花的少年,嘆了口氣,別人像他這么大早就擔負重任了,這樣怎么把網球部交給他?
赤也是很有潛力的,現(xiàn)在有前輩在身邊,自己沒有意識到問題,等到不得不獨自面對的時候,我相信他有能力做到。幸村摸了摸蓋在身上的小毯子,這是后來切原彌補給他的小禮物,天藍色的薄毯在邊上紋著花朵,雖然有些太過可愛,但是幸村還是沒忍住拿出來用。
還有,仁王讓我告訴你,小雪最近胖了很多,應該是懷孕了。真田納悶地皺了皺眉,他根本不知道這兩個人說的是什么東西,而仁王那家伙居然也不告訴自己,看了看幸村的表情,好像完全不打算理會自己的疑問一樣。
那孩子也長大了啊,以前那么小一只,讓仁王拍照給我看他也不聽,好久都沒看到了想起那個嬌小的黑貓,幸村也有些明白為什么仁王不讓自己見到的原因,僅僅是一點點可能的迷信,隊友都不允許給自己附加不幸,這種心情讓他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暖心。
已經是當媽媽的時候了嗎,那孩子都在成長,而我還被困在這里呢。
哪怕是那個以前脆弱無力的小貓,都能擔負起另一個生命,在陽光下奔跑著,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見每一天都在綻放的鮮花。
真想出去啊,從這個牢籠里。
就像幸村拒絕了網球部給他慶生一樣,真田也拒絕了幸村要給自己準備生日禮物的建議。他們互相都同步地面對戰(zhàn)斗,在幸村獨自準備著接下來的手術時,真田也帶領著立海網球部開始征戰(zhàn)6月的神奈川大會。
或許是受到了部長缺席的刺激,今年的正選日常訓練沒有一個人叫苦。在毛利前輩畢業(yè)后的國三這屆,即使是以往還會偷懶的仁王也不再松懈。看見正選的訓練日常后,新入部的部員少了一大半,他們有的是喜歡網球部的名聲,一旦發(fā)現(xiàn)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就自然地退部了。也有一些人雖然喜歡網球,卻受不了這種嚴格的訓練模式,因此離開了網球部的訓練,但仍會出現(xiàn)在比賽場外觀看。
他們自己并不具備那種強大的意志,但是對正選們一向是敬佩的。在三巨頭缺一的情況下,很多人都緊緊盯著那兩個擔負重任的副部長和參謀,如果還有誰能讓神之子放心地托付三連霸,也只有他們了。
在所有人的關注之下,神奈川縣大會中立海大獲全勝,并且刷新了比賽時間的最短紀錄。他們每年都在進步,而仰望的眾人只能看著越來越遠的距離興嘆。
眨眼間來到6月,這一天正是關東大會的抽簽儀式,今年由立海大承辦的抽簽大會就在靠近東門的立海大廳進行。作為一號種子隊,立海并沒有打算出席大會,網球部正在和高中部進行聯(lián)合練習,而真田的對手就是曾經國一一起贏下了關東優(yōu)勝的高二前輩。
一如既往地毫無死角,這個后輩即使是現(xiàn)在也仍然是自己贏不了的人啊。錦擦了擦汗,笑著對那個戴帽子的少年說道,上次還沒那么容易讓我從你手里拿分,怎么,是不是小幸村不在你松懈了很多啊?
哼,錦前輩才是,最近球技生疏了很多。
提前來到立海準備取材的記者在場邊感嘆著立海的進步,真田掃了一眼兩個人,打了個招呼,轉頭看向另一邊球場的柳,干脆利落的賽局讓圍觀的人都看到了這個隊伍的強大,我們王者立海大全國三連霸是毫無死角的!
但是今年的黑馬也正欲反駁真田的女記者接收到他的眼神,瞬間愣住了。
無論對手多么強大,多么堅定,也不可能戰(zhàn)勝我們立海。他們身上背負的東西不是那些簡簡單單沖進全國的愿望所能相媲美的。
芝小姐想說的是今年都大會的冠軍青學吧。結束了比賽回到場邊的柳和真田點了點頭,目視著真田離開去另一個場地監(jiān)督切原比賽,回應著兩個記者的疑問,能夠優(yōu)勝只能說明他們運氣不錯,這兩年都和立海在關東決賽相遇的冰帝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雖然遇到了黑馬不動峰,然而青學和冰帝的實力差距是不可否認的。
他看向另一邊正在大汗淋漓的后輩,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淺笑。
那就是切原赤也,國中屆和龍馬一樣會使用小碎步的選手,立海大二年級的王牌。小聲提醒著后輩的井上給她科普選手信息,居然也能和前輩打得不相上下,真是不可小覷,不過到底看上去還是有些累了
柳動了動耳朵,眼神掃過那兩個人,畢竟是第八個了。
什么?
井上注意到場邊坐在地上的那些前輩,居然是車輪戰(zhàn)!這是多么強大的耐力和集中力
而且都是左撇子,柳在心里默默補充。自從去年被手冢打敗后,這孩子似乎不能允許除了三個怪物還有自己不能超越的人,專門練習了對抗左撇子的打法。他和真田對視一眼,并不準備為他們解惑,今年的東京爆冷已經讓各方面都注意到了新的黑馬青學,而那個漸漸被他們立海看進眼里的隊伍,似乎正在準備向全國沖擊。
被這兩個記者稱為龍馬的那個選手,看來要去查探一下更多資料了。柳想到了在青學的舊友,如果自己的預感沒有出錯的話,恐怕接下來的關東大賽,會有很好看的比賽出現(xiàn)。
大概就是這樣,雖然冰帝因為大意輸給了不動峰,今年的分組還是那些老面孔。真田之后看望幸村的時候給他講了這一屆的關東分組情況。幸村想了想他口中那兩位態(tài)度模糊的記者,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怒氣。
大概是今年我不在,讓他們覺得外校有了機會吧。他笑了笑,眼中聚集起風暴,以前就一直好像對立海的球風不認同的樣子,沒想到不僅是我,連你們都被小瞧了呢!
蓮二有打算,我也不想多話,孰強孰弱賽場上見分曉。真田冷哼了一下,況且據說蓮二在青學的舊友似乎很有自信的樣子,想必也刺激到他了吧。
幸村低下頭,想了想那個今年意外得到了都大會優(yōu)勝的黑馬。去年的比賽還歷歷在目,僅僅一年就有了沖擊東京第一的實力,而上次看到手冢的時候顯然有傷在身,難道是因為有了一個最強新人王牌嗎?
下次過來給我?guī)砬鄬W和冰帝的比賽錄像。幸村沉著臉說道,無論再怎么進化,人的潛力也是有限的,除非那個所謂的王牌本身就有相當的實力,不然要打敗冰帝,青學還是嫩了點。
真田皺了皺眉,你現(xiàn)在不需要操心這些,有我和蓮二在
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連你也要制止我嗎?
真田愣住,看著一臉不滿的幸村。
身為部長的我為什么一直都堅持寫部員聯(lián)絡簿,給他們分析比賽,你到現(xiàn)在都不懂嗎,真田?別以為我不知道,神奈川大會上有人說風涼話了吧,關東抽簽大會你和蓮二沒出現(xiàn)是不是讓人以為立海沒了底氣?我只是病了,沒瞎沒聾,外界都傳出什么來怎么可能不知道?
幸村的眼中滿是冰冷的諷刺,看得他心中抽痛,利劍一樣的目光刺向自己,真田抿著嘴說不出話來。
不過兩個小記者也能偏頗起來,你看看那些報道,神之子的缺席,立海的困境,折戟的冰帝,新的黑馬不動峰和青學幸村一字字地念著那些耳熟的標題,真田在部室里曾見到部員翻閱中生氣地甩到一邊的那些雜志。這個人看似不在網球界就遠離了是非,可實際上,他從來都處于是非的中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