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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眨眨眼,哦,你考慮得怎么樣?
柳生向前走了兩步,轉過頭看向他,我認為,這個回答還是應該和幸村君本人說比較好。
不是嗎,仁王君?
幸村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有趣的笑容。
不愧是年級第一的柳生君,仁王伸手到腦后,窸窸窣窣整理了什么,拽下那個一開始完全騙過柳生的假發,沒想到你和幸村會這么熟悉是我的失策,噗哩。
傳說中的幻影嗎?果然現實中看到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柳生仔細觀察了一眼這個人,明明五官氣質都和幸村不像,那種以假亂真的模仿到底是怎么做出來的?
不過仁王倒是有點喪氣,這是他第一次幻影成幸村,能逃過部活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卻沒想到不但一路上被好多人見到并問候,更是在這里碰見了這個人。
不過話說回來,幸村的人緣可真是好啊,雖然每個人自己都不認識,但每個人都跟幸村打招呼不愧是立海的魔王,不,立海的珍珠。要不是大家都不怎么敢仔細盯著幸村看,估計早就暴露了吧
雖然這么感嘆著,你不是還不著痕跡地審問了我嗎?柳生呦。
審問我并沒有考慮那些東西,只是覺得借著幸村君的嘴說出關心仁王君的話,聽上去十分不合適而已。柳生這么說著,義正言辭狀,另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別告訴我,你有幸村的郵箱。
我和幸村君是朋友,情理上有聯系方式是正常的。
完蛋。仁王想象了一下此時在球場上看到郵件的幸村的臉,那個溫和的笑容所隱藏的內涵幾乎要把他淹沒。柳生,很好,我記住你了。
啊,收到回復了。柳生把手機伸到仁王的面前,銀發少年眼神渙散地盯著屏幕。
辛苦你了,柳生。請讓仁王看到這條郵件后盡可能慢地回到球場。看在他最近很努力的份上,我不會追究的。幸村。
啊,有一瞬間,仁王覺得自己看到了神域。那是什么啊,好神圣的光啊,讓我在這里盡情地休息,不要回到現實了吧。
欺詐師大人,今天回家或許應該好好睡一覺。
部活中短暫的休息時間,雖然開始還有點冷,但是活動起來之后,大家都神采奕奕。幸村和真田正在跟柳交流著部內需要維修和增添的器材,為了保證4月開學后,大家都能用上新的機器和網球,現在他們要向廠家預約。這項工作在其他學校網球部都是教練和經理負責,但是立海網球部沒有教練,也不設置經理職位,部內的所有人的練習菜單和訓練方向都是幸村做主,輔佐以柳的數據和真田的監督。
以往的部長都是二三年級擔任,因此不論是經驗還是威嚴都很有說服力。去年幸村他們剛上任時,雖然實力強大到沒人能從他手里得到一分,但是能不能完美地擔任教練職位,大家還是心存觀望態度。
不過在之后的基礎練習中,幸村一針見血地指出每個人的弱點和優勢,給他們量身定做訓練菜單,甚至柳的數據能讓他們第一時間發現部員的進步,并及時修改訓練項目。而真田副部長的嚴厲彌補了幸村在聲音氣勢上的不足,那個人真的很適合監督練習。
在這樣的領導組下進行部活,每個人都痛并快樂著。雖然訓練可以說得上辛苦,但是他們出去比賽時發現自己幾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保持在身體能夠接受,沒有到極限的強度,一邊沖擊限制一邊挖掘發展方向,當立海網球部的一般部員都能拿下和外校正選練習賽勝利后,幸村他們的努力終于獲得了最好的認可。
很多人都知道,自己若是在別的學校還能成為正選上場參賽,而在立海僅僅能做普通部員。但是他們都沒有一絲抱怨,只要每天都看見那幾個人毫不懈怠地訓練,在練習賽上一邊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一邊給自己指出弱點和改正方法,他們就知道認真打網球是多么令人敬佩。
每當他們被拉練得汗如雨下時,只要看見部長一個贊賞安慰的眼神,就好像渾身的力量沒消失過。幸村并不是普通的強者,比起自己跑在前面,他有一種帶領別人跟隨他奔跑的氣質,或許這一點正是那么多人都打敗不了他的原因。
真田注意到仁王回來的時候,示意幸村看過去。和好友一樣,真田也意識到仁王或許是用了小技巧逃訓的,不過他和仁王一向不太合得來,這種事就叫幸村去解決。
幸村回過頭,在球場外看到了兩個身影,意外地,除了仁王還有柳生。幸村和真田告知一聲,讓他監督接下來的訓練,就起身走出球場。
回來得真快,仁王,身體不舒服就和我說,一般來說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幸村先對著仁王笑了笑,用眼神意味深長地盯著他。仁王敏感地讀出了其中的含義:幻影成我的賬我們回頭再算。沒什么問題的話就進去吧,你還能趕上后半段訓練。
注視著那個有點垂頭喪氣的背影離開,幸村和柳生互相打了招呼,問對方為什么會來網球部。
如果我沒會錯意的話,仁王君應該是把我說的話當真了。柳生有些尷尬地推推眼鏡。他和仁王說的什么幸村推薦自己打網球基本都是編造的,只是幸村表示過柳生身材很好,高爾夫和網球一樣都是對手臂要求很高的運動云云。
幸村挑挑眉,有些戲謔地看著他,你對他說了什么?
唔,之前建議我打網球的事考慮好了之類的。
哦?你真的很敏銳啊,柳生,雖然我沒有說出來,你卻明白了我真正想表達的含義。幸村舒展了眉頭,輕輕笑了笑,果然,戴眼鏡的人看上去都非常聰明。
請不要拿我開玩笑了,幸村君。柳生無措地推了推眼鏡。總之,似乎仁王君相信了我說的考慮好,認為我是打算加入網球部,才強行拉著我過來觀看練習的。他頓了頓,有些抱歉打擾了幸村,我知道貴部是不允許擅自旁觀的,非常抱歉。
幸村搖了搖頭,雖說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生,但是仁王的確幫了他一個大忙。他對柳生的控球力很有興趣,曾經在高爾夫球場見過一次對方打球,那個人整個身體都能成為擊球的工具,動作十分完美,就像一個禮儀教科書一樣,沒有一絲差錯。而從真田和柳對同為學生會干事的關系來評價柳生,那是一個完美的優等生,年級第一,待人挑不出毛病,無論同學老師都十分看重他。這樣的人,真的沒有弱點嗎?
國小就和柳生有過有趣的誤會,幸村大概從一開始看到的柳生就不是完美的。也因此,他后來在網球部常常因為部里一群不好管的部員們而大傷腦筋時,想起來過仁王身邊那個缺了一人的雙打位置。以毛利那樣的性格,配合仁王比賽簡直是做夢。柳有自己的優勢,不可能成為仁王的固定搭檔,目前最缺乏一個沒有死角又經得起仁王折騰的好脾氣先生。
幸村的目光毫不猶豫地盯上了柳生。
雖說是被強拉過來,但是從你的語氣里,我真的聽不出一點不情愿啊,柳生。幸村歪著頭看著對方,其實你對仁王也很好奇吧。
柳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有時候和真田說話的時候,他能聽到那個平時看上去很老成,實際上有點搞笑的同學旁若無人地吐槽網球部的部員。從日常訓練到正選比賽,甚至柳和幸村都被真田挨個啰嗦過。柳生有時候懷疑,自己的存在感是不是成為了像是什么房間擺設一樣的東西,不過能聽到這些,他自己在腦海里也漸漸形成了一個角色飽滿的網球部。被大家景仰的部長,機器人一樣大腦的參謀,日常神隱的前輩,不聽管教的同班兩人和老實的混血兒搭檔,還有更多心胸寬廣,和大家都玩成一團的部員們。
那里有什么吸引力,能讓那么多人一同并肩奮斗,甚至沒有一天休息。網球是和高爾夫不同的,高爾夫很優雅,安靜,獨立,不需要滿頭大汗地奔跑,不會摔倒在地上受傷,更沒有那么多接連不斷的擊球聲和小得能看見對面底線的場地。
可是那個地方確實很有魔力。
因為自己,現在不是站在球場旁邊了嗎?
幸村君,為什么你會建議我去打網球呢?柳生低聲問道。
還記得在四小第一次認識你的時候,我就這樣想過,幸村坦率地回答他,這副身體條件,不打網球可是浪費了。說實話,我真的一直很羨慕這種體格。
幸村認真分析道,柳生因為打高爾夫的原因,身體訓練強度不低,臂力和控制力也相當好。以你天才的學習能力,網球上手應該非常快,基礎也會打得很牢固。
你很有天賦,身材又好,簡直是注定會打網球的人。幸村笑了笑,想起他們對話的根源,一直為仁王擔心他的搭檔,看見你過來,我真的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