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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梨:只要我胡說八道的水平高,就沒人能治得了我!嘿嘿……
李青梨好不容易脫身,從許潘兩家穿過,過了木橋往右,穿過大片的竹林,最終來到她和傅白約定好的地方——竹林人來人往耳目多,傅白應她的要求又換了一個地方。
她來時傅白已經到了,背靠一棵光禿禿的泡桐樹,手里拿著一本書漫不經心的看著,聽到腳步聲歪過頭去,朝來人露出如沐春風的笑意,眼中冰雪消融。
“來了。”
李青梨腳步輕快地走過去,道,:“每次見你你都捧著一本書,我聽別人說你晚上還會打手電筒看書,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到底看的啥,叫你這么入迷!”
傅白卻躲開李青梨探出的手,微笑:“這本書不適合你。”
李青梨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陰惻惻道:“什么書我還不能看?傅白,再不給我,你會后悔的!”
傅白沒再堅持,從善如流將手中的書交了出去。
李青梨拿到書,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扎著麻花辮,身穿紫色碎花大襖的女人,人家左手右手分別托舉一只公雞一只母雞,封面下方著著四個大字:如何閹雞。
李青梨嘴角狠狠抽了抽,心情一度非常復雜:“……你涉獵真夠廣泛的哈。”
說話的同時把《如何閹雞》扔還給傅白。
傅白收回書本,笑道:“打發時間而已。”
李青梨不想在細枝末節浪費時間,決定直奔主題,笑瞇瞇地問:“你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呢?”
傅白拿起掛在樹上的軍綠色背包,作勢打開的時候就聽李青梨笑呵呵地道:“傅白同志,友情提醒,如果你再拿出三本書,你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雖然說腹有詩書氣自華,但是她更喜歡實在點的,比如豬肘子和紅燒肉。
傅白動作一頓,放進背包的手調轉方向,從里頭掏出兩張花花綠綠的票來,上頭印刷的肥豬圓潤可愛,他言簡意賅:“肉票。”
李青梨眼冒精光,指尖碰到票子卻又往回推,撇開臉道:“叔叔阿姨他們比我更需要,你留給他們吧。”
傅白問:“你確定?”
李青梨艱難地點了下頭。
傅白沒有推拒,塞回背包的動作那叫一個行云流水。
李青梨有點傻眼。
傅白無辜地眨眨眼,問:“你是不是后悔了,我可以再拿給你?”
李青梨含淚搖頭,“不后悔,一點也不后悔,后悔不是大美人。”
傅白望著她,倏地輕笑一聲,握住李青梨的手,將肉票塞進她手中,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道:“我爸媽知道我談了一個對象,特地寫信過來讓我好好待你。我爸媽的事情現在有了轉機,境況比之前好很多,你不用想太多。”
“真的嗎?”李青梨驚喜道。
“嗯。我能為你做的原本就不多,你喜歡就好。”傅白如此說道,絲毫沒有提及以自己的狀況,想弄肉票并沒有那么容易。
李青梨卻沒有想那么多,反手抓住傅白的胳膊,“這么說我能跟自己爹娘坦白了?你是不知道,我娘的眼睛有多厲害,我就披下頭發,她就懷疑我是不是又找知青談對象了!”
說完李青梨倏地抿緊嘴唇,雙眼睜得老大,仿佛林中受驚的小鹿,在現任面前談前任,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傅白仿佛并未聽到,只道:“再等等,等事情徹底定下來。”
李青梨并不小聲地嘟囔,“還要等?其實我又不在意這些。你再這樣,我真的要懷疑我是不是又遇上一個沒良心的死渣男了!”
傅白擁住李青梨,鼻端是李青梨發絲中的縷縷清香,他道:“我知道你明年可能進織布廠,如果因為我父母的事情影響你政s,我會很愧疚。”
擁住李青梨的力道收緊,聲音微冷:“不過,如果你下次再提起王旭東這個人,我不保證我不會因為嫉妒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李青梨乖順得像只小白兔,“嗯嗯嗯,我再保證也不提那個晦氣崽了。”
傅白面色緩和過來,用原本就優質的聲音溫聲道:“梨子,明天沒課,我們去縣城看場電影。”
李青梨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好啊!”
李青梨從小到大沒有孤身去縣城過,所以為了第二天能順利去到縣城,李青梨絞盡腦汁想了許許多多的借口,第二天當她跟她老娘說自己要去縣城買零嘴,刁婆子想都沒想就同意了,這讓李青梨不由開始懷疑,她在她老娘心中的地位是否已經被人替代了,她還是否是老娘心里最疼愛的那個崽了。
為了不讓人懷疑,李青梨和傅白兵分兩路,李青梨先一步到了縣城,在兩人約定好的電影院門口等著他。
如今的李青梨褪去的嬰兒肥,臉頰微豐,瓷白皮膚毫無瑕疵,烏黑的頭發用發帶系在腦后,冬日暖金色的陽光灑在她如玉的臉龐上,美得仿佛一個洋娃娃。
她身上雖然不是現下縣城里最時髦的穿著,但是她人美,穿什么都好看,就那么站在那里左顧右盼,就俏生生的仿佛一朵明艷動人的花朵,惹得不少人頓足回首,頻頻張望。
李青梨已經對第三個眼神冒昧的路人翻白眼,就在這時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你說這些人……”李青梨回過頭,說話聲戛然而止,因為身后的人并不是傅白,而是許久未見的杜聞聲。
雖然李青梨對杜聞聲印象挺好,但是杜聞聲拍她肩膀這件事讓她心里有些許的不爽,她瞪人家一眼,微微不耐地道:“杜聞聲,你拍我肩膀干嗎?”
杜聞聲臉頰迅速染上了一抹紅,迅速道歉:“是我冒昧了,對不起,小梨。”
李青梨對這種好脾氣的人發不出火來,只能撇過頭去不看他。
杜聞聲見此忙轉過頭對自己身側氣質高冷,氣質干練的女性道:“梅副廠長,這位是李青梨同志,小梨是我的……朋友,小梨,這位是我們化肥廠的梅副廠長。”
見李青梨無動于衷,他無奈一笑,但是并不見生氣,對身側的人道:“梅副廠長,我和小梨說幾句話,很快就過去。”
被稱為梅副廠長的女人不動聲色掃過杜李二人,對李青梨輕輕頷首,聲音一如其人一般干脆利落:“再會。”
李青梨看一眼梅副廠長的離去背影,再看一眼杜聞聲,滿頭霧水,她和杜聞聲有什么好說的?該說的不都在信里說過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