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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除了李老頭,其他人聽到動靜也都從床上爬起來,一聽事關兩條人命,起都起來了,干脆幫忙一起找人。
李青梨原本腦子混沌噸的還想回屋補眠,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屋子,卻被李成陽一把抓住后衣領,硬生生被拖出去加入找人大軍。
生產(chǎn)隊人雖然多,但是手電筒有限,外頭天都沒亮,李青梨便只能跟在李成陽后面找人。
李成陽藝高人膽大,他知道李青梨對附近的山了如指掌,所以二話沒說,帶上李青梨就直奔山上,也就是這個時候,李青梨才知道自己的作用,心里直罵嗶了狗。
山上是沒什么大型野/獸,但是土墳包多呀,還非要在烏漆麻黑的凌晨上山?這是她一個花季美女該承受的嗎?就算自己膽子大,回頭做噩夢嚇著怎么辦?天還這么黑,她認路的本事大打折扣,帶她上山能干嘛?
為了不上山,李青梨嘗試過講道理,她五哥說不過她所以干脆不張嘴,她試過逃跑,卻被李成陽兩步抓住,三步扔上肩頭,扛著她舉重若輕爬山去……
李青梨能怎么樣?她也很絕望啊!這就是她為什么說五哥討厭,因為五哥性格太強勢,壓根就不給她做選擇的機會!不知道她壓根不在意梁磊死不死的?
被扛在肩頭的這一路,李青梨覺得自己一下子就滄桑了,被氣的。
兄妹倆從山腳爬到山頂,天邊也就露出魚肚白,兄妹倆在山頂?shù)拇笫^上休息時不遠處射來一道光束,且越來越近。
這時候還在山上的,只能和他們一樣都是找人來的了,兩隊人一碰頭,發(fā)現(xiàn)是認識的,對方竟然是傅白,并且他只有一個人。
李青梨和傅白最近遇上的次數(shù)實在太多了,遇著遇著也就習慣了。
而且她實在不想再被李成陽扛著了,隔夜飯都快吐出來,所以見到傅白就跟見到親人一樣,想也不想就跳到傅白身后,說什么都要跟傅白一起走。
她內(nèi)心打好主意,過一會兒就稱肚子疼要下山,傅白應該不會發(fā)現(xiàn)吧?
李成陽很是無奈,但是事實證明哪怕自己體力再強,一直負重前行也是受不住的,再扛下去只會拖慢行程,而且此時天也快亮了,干脆隨她去了,臨分開前深深地看了傅白一眼,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李青梨目送李成陽遠去的身影,回過頭來卻見傅白在慢條斯理地解外套上的紐扣。
李青梨抱著胸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溜圓:“你脫/衣服干啥?”
傅白沒有回答,脫下外套后似笑非笑看她兩眼,“你不冷?”
秋日的清晨確實很涼,大山里露水重濕氣大,更是透心的涼。
李青梨早上爬起來隨便穿了兩件衣服,誰知道就此被自己五哥拉上了不歸路,一路上凍得不行,只是她五哥穿的也不多,她想搶衣裳都沒有可搶的,只能作罷,現(xiàn)在傅白好心給她衣裳穿,不要的是傻子!
李青梨從傅白手里拿過衣裳穿上,她體型豐滿,但是傅白身形高大,所以套在身上只大不小,而且傅白愛干凈,衣服上只有淡淡的肥皂的清香,她很滿意。
她亦步亦趨跟著在傅白后面,山上草叢密集,沒走一會兒李青梨的褲腿全都被打濕了,濕漉漉的貼在小腿肚上,這感覺并不好受。
李青梨上山時就已經(jīng)預見這種情況,所以并沒有說什么,反倒是傅白回頭看到她被水打濕的褲腿,腳步頓住,問:“要不要我背你?”
李青梨正專心看著地上的草叢往前面走,聽到這停下腳步,略帶詫異地看向傅白,見他臉色并不像開玩笑。
“你真心的?”李青梨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眼底陡然亮了起來。
傅白跟著笑了,“不敢騙你。”
李青梨干脆就在原地站著,圓潤白皙的臉頰上泛起兩只小梨渦。
“好吧,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啊!!!”
李青梨話沒說完,小腿上突然一陣刺痛,她條件反射就用力甩開腿去,結(jié)果視線里除了自己的長腿,腿上還多了一條蛇的影子。
蛇細長的身子隨著她的動作蕩到半空中,隨即被大力甩了出去,沒入草叢中,眨眼間消失沒影。
李青梨看看蛇消失的方向,再看看自己被咬的腿,腿一軟就坐到了地上,失了血色的唇瓣輕顫著,額頭迅速起了一層薄汗。
傅白反應比她更加迅速,幾乎是飛撲過來一把握住她的腳,推上褲腿便用嘴覆了上去。
李青梨從驚懼中回過神來,結(jié)果就感覺到自己小腿上多了溫溫軟軟的觸感,她抬眼看過去,見到的便是傅白捧著她小腿,吸一口血就往外吐一口,循環(huán)往復,不厭其煩,而他好看的唇因為沾染了鮮血,愈發(fā)殷紅冶艷。
當傅白流光般的眸子有意無意掃過她,李青梨仿佛被什么擊中,莫名臉紅心跳,心如擂鼓,恍惚之間仿佛見到了一位攝人心魄的鬼魅。
雖然,但是……
“傅白……那條蛇應該沒有毒。”
這話一出,李青梨明顯感覺到傅白的肢體僵硬了一瞬,不過他反應很快,聽到的一瞬間就放下她腿,眼睫半垂看著地面,濃密卷長的睫毛遮去他眼底的所有神色。
“……是我魯莽了,對不住。”他的聲音很鎮(zhèn)定,也很真誠。
如果李青梨沒有見到傅白緋紅的雙耳,她已經(jīng)開始懷疑傅白是不是故意占她便宜了,畢竟自己長得美,以前不是沒有想占她便宜的人。
李青梨清了清嗓子,“不過我也不是百分百肯定。我知道你是想救我,謝謝你,傅白,你是一位善良熱心的好同志。”
傅白維持著原來的動作,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不是。”
不等李青梨有所反應,他雙腿用力站了起來,聲音淡淡的,問:“能不能走?”
李青梨扭了扭腿,搖頭:“有點疼,我不想走。”
從山上一路走下去,她腿原本沒事也變成有事了,她是來找人的,不是英勇就義的。
一回生二回熟,這回兩人沒有溝通,默契地伸出手握住,傅白拉李青梨起來,再弓腰讓她伏在自己背上,雙手托住,然后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趴在傅白肩上,李青梨頓時覺得腿不痛了,身體不沉重了,精神都愉悅起來,也就有說話的欲/望。
“傅白,你怎么天黑還一個人上山,你不是說見過野豬嗎,你不怕被野豬拱了?”
“沒有野豬,自然不怕。”
“啊?上回你是騙我的?我說呢,我活這么大,真有野豬早被我宰了燉肉吃!不過唐雅跟梁磊怎么會同時不見的?”
傅白嗓音清越如玉石相擊,卻莫名帶著那么點冷,那么點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