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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你是藥童,都由我來做了要你做什么。”
容和低垂下眼睫,長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輕輕“哦”了一聲,聲音低落。慢慢撿起白殊言扔下的靈草,將它歸入分好的類別里。
白殊言:……擺出一副任勞任怨的媳婦臉他也不會心軟的!
他繃緊臉道:“你自己做的時候,”他加重了“自己”兩個字,“要仔細查閱典籍,煉丹是大事,千萬馬虎不得。”
“整理時除了鑒別種類,務必還要注意藥性與藥理,”白殊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十分冷酷,發布下更加繁重的任務:“有些靈草不堪存放,在這里放了太久可能會喪失藥性,有些靈草的藥性相克,若是摻雜在一起可能會改變藥性,記得撿出來扔掉,還有些靈草有毒,沾染上別的靈草的話,需要謹慎處理。”
說完,他也不看容和是什么反應,飛快地轉頭走出了藥材室。
因為方才專注地蹲在地上,白殊言發尾沾了不少靈草碎片,清風揚起他的發絲,也吹散了沾染其中的碎片,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發間流瀉出細碎的光點。
容和站在原地,看著他故作冷漠大步離開的背影,片刻后溢出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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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和干脆搬了張床放在藏書室,直接在煉丹殿住下了。
每次白殊言去煉丹殿,都能看見他要么低頭干活,要么認真看書的身影,甚至某天晚上他去藏書室找書的時候,就看見他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枕在腦后,另一只手夾著一只玉簡抵在額頭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系統贊嘆道:“不愧是主角,睡著了都在學習。”
白殊言:“明明是一學習就睡覺。”
容和的床正擺在他要找書的書架前邊,白殊言剛剛靠近幾步,容和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一片清明,根本沒睡著,只是在閉目記誦玉簡中的內容。
“師叔來找書?我幫你找吧。”
白殊言說了名字,他找都沒找,直接取了出來,看起來輕車熟路。
“你對這里倒比我還熟悉。”白殊言笑了。
“它們都是我的鄰居,自然熟識。”容和把書遞給他,道:“托師叔之福,我有幸得以夜夜書香入夢。”
白殊言看了他一眼,心說這是玩笑呢還是反諷呢。
因為只穿了件白色里衣,容和顯得少有的懶散。他半支著身子坐在床上,此時也抬眸望過來,“弟子衣衫不整,實在失禮,師叔請勿見怪。”
白殊言是發現了,這人嘴上說的跟心里想的從來對不上,堪稱滿嘴跑火車的典型。要是真不好意思,倒是動一動披上衣服啊,看他這悠悠然的樣子,也就剩嘴上溫和有禮了。
他覺著牙根癢癢,忍不住開口懟他:“我若說確實怪你呢。”
容和微微一怔,隨即彎起眉眼,溫順地道:“是我的錯,污了師叔的眼睛。”
他起身,拿起床邊的衣服慢慢穿上,在白殊言的注視下有條不紊,修長的手指系上衣結,收攏衣領,又慢慢撫平袖口的褶皺,動作輕柔至極,仿佛指尖繾綣于錦緞之上。
最后拿起腰帶系在腰間,緩緩收緊,勾勒出的腰身勁瘦而有力。
他專注而緩慢地穿好衣服,這才抬起頭,突然露出一個訝異的表情,仿佛才發現白殊言在看自己。
“這……這可真是。”容和狀似赧然地側過身,輕輕嘆息道:“師叔啊,我的失禮之處,穿上衣服還可挽回。”
“可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作‘非禮勿視’呢。”
非、禮、勿、視。
四個大字隨著容和夾雜著羞澀與指責的目光落在白殊言身上,讓他一時間震驚到失聲。
……所以看他穿個衣服,是占他便宜了嗎!!!
容和又嘆了一口氣,道:“我繼續看書了,師叔你自便吧。”
他矜持地向白殊言點點頭,端坐著拿起了先前的玉簡。
就好像大度地原諒了白殊言剛才的無理行徑,在善解人意地為他解圍。
容和似乎極為專注地著。他把玉簡抵在額頭上,微微垂首,遮住了唇角的笑意。
白殊言:他一向覺得自己是個文明人。但是現在,他真的真的很想打爆容和的狗頭:)